我说：“是，还不如吃青波或母猪壳。”

朱一手笑了，说：“这道菜，其实是也不喜欢吃。你们知道我为啥要点这道菜吗？因为这道菜，我几年前曾吃过。”

随后他讲了他几年前吃杨子鳄的经历。那时他开锰矿发了财，一次住在加州的五星级酒店里，看到酒店前的水景中，养着一条怪鱼。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鱼是杨子鳄，于是就酒店的服务员说，他要吃那鱼。结果服务员说，那鱼是不能卖的。

朱一手生气了，他说：“这世界上还有钱买不一的东西？你去把大堂经理喊来，老子偏要吃这条杨子鳄。”

那服务生只得去喊大堂经理。大堂经理来了，说：“先生，这条鱼我们买成十万，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只用来观赏，不是用来吃的。”

朱一手来气了：“我就要吃这鱼，我给你出二十万。”

那条杨子鳄，后来便端上了朱一手的餐桌。

朱一手讲完这话，李莎莎说：“朱总，你点这鱼，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有钱就有了一切？”

朱一手点了点头：“是的，这个世界，你有钱就有切。有钱你可以畅游太空，无钱你寸步难行。”

拓展训练结束之后，朱一手仍然没有给我们安排事做。他只咸我们出去培几个国土忆的官员唱了一次歌。

在唱歌之前，朱一手给我们说，公司希望能低价拿下靠近长江江边的一块地，修建一个江景房高级社区，而国土局就是需要攻下的一个难关。

朱一手又说：“这一次，公司决定实行奖励机制，攻关部的哪位美女，攻下这个难关。到时候江景房修建出来时，便奖励她一套房子。”

朱一手说完，我看到几个美女都脸上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朱一手随后就走了，接下来，我给公关部的美女们开了个小会。

我说：“这是我们公关部的第一战，我们必需得赢得漂亮。”

吴圆圆笑着说：“美丽姐，我们都听你的。”

李莎莎说：“我们个个都长得漂亮，肯定会赢得漂亮。”

我看了李莎莎一眼，说：“莎莎，官员们见过的美女，虽不说多如牛毛，但也是车载斗量。要攻下难关，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刘苗苗说：“美丽姐，我们为了攻关，是不是要当人肉丨炸丨弹？”

我笑着说：“这一切，还得看那些贪官。有贪官的喜欢钱，有的贪喜欢色。你想当丨炸丨弹，还得看人家踩不踩你。”

那天晚上，唱歌的地点是在加州帝豪歌城。国土局来了三个人，一个是田局长，田局长看上去40多岁，面通于顶。也许是脑筋动多了，头顶之上，无一根白毛黑毛，如一棵倒栽着的大蒜，也可以开车时当作反光镜用。

我听说，面通于顶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大富，一种是大贵。

另两个是科长，一个是姓马，叫住马路。一个姓西门，叫西门庆。朱一手给我们介绍他叫西门庆时，我们忍不住笑。那个西门国庆也笑着，对我们说：“我叫西门国庆，是1969年国庆节生的，和金瓶梅里的西门庆是两回事。”

我心里想，你这个西门国庆，没脱身服就是西门国庆，脱了身脱就是西门庆。说不定，潘金莲是你的高高高高祖母。

西门庆笑过之后，我们就开始唱歌。先是那个田局长唱，他唱的是《北国之春》，声音像公鸭叫，但他一唱完，朱一手就用他鸟爪鼓掌，动作幅度大得夸张，同时用高嗓门喊道：“好。好”。我和我们部门的另外五个美女，也一起鼓掌。

田局长放下话筒，刘苗苗就上前去给他敬酒。田局长笑着，一饮而尽。

接下来是我点的歌曲。我拿起话筒，嘴一张开。我喉咙里就有一只黄鹂在唱歌。我让那只黄鹂尽情地唱着。我看到田局长搂抱着刘苗苗，伴随着我的乐曲，跳着贴面舞。他像一块胶布，粘在刘苗苗的身上。

刘苗苗贴着，笑着。她胸前的两个肉团，正在给田局长作局面按摩。我想，苗苗这姑娘，真是做公关的天才。又想，她是学电影专业的，善于假戏真做。

其实，天才和蠢才的区别，就像爬天梯时，有的人永远也爬不上那根横木，而有的人却轻而易举。刘苗苗做公关，有着她爬那天梯时的那种从容淡定。

那天晚上，唱歌更像是个引子，是个铺垫。西门国庆和马路有事先走了，朱一手安排刘苗苗送有些微醉的田局长回家。我不知刘苗苗是否将田局长送回了家，我所知道的是，刘苗苗那天晚上没有回公司给她租的房子。因为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我拔打她房子的座机，拔到了三次，都无人接听。

挂断电话，我没有多想她在干什么。我只想，土局田是一座城池，在她面前土崩瓦解了。靠着长江的那块好地，朱一手将在不久的将来，将以很低的价格，收入囊中。而苗苗将拥有一套漂亮的房子。

我又想到朱一手，这个长着一只鸟爪的男人，真是有一手。他深谙人性：人性其实就是兽性，兽欲是人的欲望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二天中午，园园回到办公室。她满面春光，像得胜的将军。却又笑着对我解释：“美丽姐，昨晚喝多了。一睡睡到了十一点。”

我笑着说：“没事儿，我们公关部，工作就是耍，耍就是工作。喝酒是工作，睡觉也是工作。只要我们将难关攻下来就行。”

苗苗于是俯耳轻声对我说：“美丽姐，那个田局被我拿下了。整个晚上，他让我像揉面团一样，揉摸他的肥肉。”

我以为，苗苗那次行动，真是一举拿下了田局长。但接下一的事儿，才让我知道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两在以后，朱一手到我办公室，对我说：“那个田局长说事儿难办，是不是苗苗没有攻下他？”

我轻声地说：“苗苗在他身上，揉了一晚上的面团。”

朱一手骂了一句：“狗日的田罗，拔屌不认人的东西，把人家给上了，却不办事儿。”

我说：“朱总，可能是他欲豁难填，还在负隅顽抗呢。”

朱一手说：“那就叫苗苗再攻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