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那天过后,家里似乎多了几分灵气,早晨起床让我很快清醒,晚上安稳了许多。两个人在一间大屋子里也显得温馨,替代了十多年来那份清戚。 我曾经问她“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房间油成粉红色?”,因为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粉红。而她却说“我觉得天蓝色更像我。” 这无厘头的回答使我摸不着头脑,我的房间也是在她之前自己刷上的浅蓝色,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或许潜意识有定格她穿着天蓝色水手裙的法相吧。
——————————08年8月中旬
今天跟往常一样,我们俩一起床就打开电脑,看看成绩是否公布。 中考成绩的网页进度始终在一半过不去,仿佛垮陷的吊桥。 我们的心情跟一般学生一样焦急,却少了分期待,因为我们并不需要看自己被那所优秀的高中所录取。 经过一番折腾,那被人快涌破的网页终于显示出来。为了同时性,为了不让我们心理承受过大。我遇先把网页打开了两个,缓冲完毕后我开手抖着将我们俩的考号输在荧幕上,一同按下回车。
等待了数十秒,南方的网速真不是一般的差。 在这数十秒内,我们俩都紧张地相依着,她也贴切地咬着她的下嘴唇,而我在心里默默地念,“要中”…“要中” 当网页完全显示出来后,录取结果完全呈现在电脑上。 我们悬空着的心和我们的身体一样,激动地拥在一起。 我更是把她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直至晕头转向。 “499”和“497”…我永远把荧幕上的可笑数字定格在心里。我在想假如我们都奋力去考的话,结果就是两个都能上 市里不错的高中,尽管志愿没有填多,但妈妈也会走后门,不会轻易让我“委屈”。 至少现在这个分数让我们都如愿以偿,我也有理由说自己不配上多好的高中。 她开心得露出两排粲粲的白牙,久久没有合上。 我在想,如果命运没有让我们俩在那天睡在一起,那今后的路还会这样走吗? “子君” 她激动地搂住我的脖子,喊我的名字不下十遍。 她的开心令我更加感到我的存在是多么有意义。
————————2008年8月底
离开学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从她的眼里感到看到了不舍的感情。我们将离开这个家,因为我们报考的那间高中离家很远,我们只能寄宿。 我对这个家没太多眷恋,或许她也只是不舍得色彩斑斓的墙壁吧。 傍晚,我躺在沙发上,拿着遥控不停地按着转台的键。在家的两个月里,所有取乐的事情都做尽,我的心已经只剩下无聊。
每当无聊的时候我就会打开电视,然后漫无目的地转台。芷欣每次看着她喜欢的节目飞快地闪过,两眼无奈地看着我,然后便去拿起扫把拖把,打扰卫生来驱赶乏味。 忽然她把扫把放在一边,碎步碎步地走到我身边坐着,倏然地掐了一下我大腿,痛得我马上从沉闷中醒来。 “子君,我们去逛街吧,我想买点东西。” 她撇着嘴巴,靠在我肩膀上说道。 我很讨厌逛街,特别是这种时候,天气热,人也多。 “你要买什么呢…。”我疑惑地看着她。 然而她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来。
“我想买…买点内衣。” 我记起我上次买过很多内衣给她…虽然差不多都是清一色。 “啊?上次不是买了吗…” 她又王我大腿掐了一下,我忍着痛,看着她可气的表情,我忽然恍然大悟,然后“噗叱”一声笑了出来。 我想象到假如到时侯她住宿时,她的宿友看见她每天穿的都是一样的,那感觉是多么无奈…想到这儿我笑弯了腰。 她撒娇似的不停拍打我胳膊,她的脸又是羞涩又是生气的表情,使我难以打住我的笑意。 “好…好好,你别打我了,你快去换衣服吧。” 说完,她停止了她的攻击,换作无奈的眼神盯着我。我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似乎没有能穿去逛街的衣服。
“就穿我上次送给你那条裙子吧,等一下我们再去买。” 她好像也是听到我提起她才想起来有这么一条裙子,马上就笑着跑回房间里去。 过了一会儿,她穿着那条碎花裙子从房间漫步地走了出来,穿上她那双洁白的帆布鞋,我惊奇地发现她把头发用一支像筷子一样的东西盘了起来,十分惊艳。 她双手拎着裙边,微微地扭转她的细腰,羞涩地朝我看着。 “好看吗?” 我已经看得发愣,呆然地点点头。我想不出我的回忆中有女人会这么装扮——长裙配着帆布鞋,和着典雅的发型。
在别人看来或许有些怪诞,但对我而言却是美艳绝伦,与别不同。总比那些穿着短裙,蹭着高跟鞋在大街上扭扭摆摆的小女生强多了,现在的女生都很喜欢穿得很成熟,但却遗忘了自身没有那种气质去衬托那身着装,反而令人厌恶。 “可以走了吗?” 她精灵地眨着眼睛对我说道。我从陶醉中反应过来,她挽着我的臂膀,一同走出门。 我发现她的眼睛会说话,当在明光下与她目光相接几秒,会感觉她的眼珠是多么透澈,很容易就看穿她的心理活动,胜比上千言万语… 走在往西街的路上,天色已昏暗,两旁对开各家各户各种店铺灯火阑珊。
她勾着我的手,我们在车水马龙的街道边走着,这感觉如此新鲜,竟有点像夫妻一样的味道。一年以前我本应伴着晚风孤单一个走,而今可以有她挽手四处玩游。 闪过无数车辆,拂过几丝清风。我们走到了从前我给她买“多啦k梦”还有内衣的那间百货商场。 尽管已久没来,但仍然风韵不减,热闹未卸,人群依然挺多,你挤我攘。唯一不同是百货一楼换成夏季大卖场。 人多的缘故,使她依偎地更紧,我生怕她被人撞到,一边搂住她的肩膀,一边开路。 电梯口等待的人群比学校饭堂排队的人口还要多,我打算带她走楼梯登上四楼,而她却停住脚步,调皮地说: “我想坐电梯…” 我纳闷得眼睛和嘴巴都扁得平行。 “人好多。” “可是我…我好想坐一回电梯。”
她指着正在向上运输的电梯说道,那电梯里面也有几个调皮的小孩子趴着玻璃往下眺望,多像小时候的我。我才想起她没有坐过电梯,没有尝试过在高处眺望人群的感觉。 “好吧。” “嗯。”她开心地倚得我更紧,像个小女人一样,那么容易就能满足… 我搂着她穿过人群来到电梯口前。等了足足三轮,才盼到一辆能站得住脚的观光电梯。 电梯上还是那么挤,她果然没有顾忌身边的人群像个小孩子一样睁着她那透澈的眼睛望着玻璃外。
不幸的是我体会到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电梯上大多都是男人,一个两个都用着鬼祟的眼光从下往上打量她的身体。 我感到十分不安全与不爽,遂将她紧紧抱住,不让她沾上一点污秽。 怀里的小鸟伊人,只顾天真地看着自己的视界,完全不理会这世界的黑暗。令我无法不更加担心她,我暗暗发誓决不会让她一个人逛街。 “叮咚~” 眨眼间我们就到了四楼女人世界,我护着她脱离这令人窒息的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