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醒过来,一把抓住她贴在我脸颊上的细手。但出乎意料地她却没有被我吓到,而是璨然一笑,原本抚摸我脸颊的手却捏着我没有脸蛋的脸蛋。
原来她早一直知道我是装睡。
…我用手掌绕过她的后脑勺,轻轻地将她的小脑袋搂进我的脖子。这感觉就像老夫老妻一般自然而然,百无顾忌。
她的呼吸缓缓地在我喉结上均匀地扫过,而且她那姿势,真像一只蹲着的小兔子…
兔子…
“这么大的兔子…”
我不禁笑了起来,令她有些意料不及。
“有什么那么好笑呢?”她说。
“哈哈哈…没有”
我也不知道我能因为自己的想象笑得那么认真,几乎是捧腹大笑。
倏然我在笑抽的时候,她跳上沙发,骑着我的腰,她好像知道我在取笑她一样,撇着嘴,用她的手想过来捏我脸。
“你笑我什么呢,快说…”
“…”
我被她骑着,压得我几乎说不出话来。她以为我不说,一副可气可笑的表情,又伸过手来想捏我的脸,我不停地用手去拨开她的手。
忽然她在一次“进攻”中没有卡稳我的腰,在我抓住她手时,整个人重重地趴在我身体上…
我们俩戛然而止,睁得大大的眼睛会心相视,方才在回家路上那种羞涩的感觉又似同呈现在她的脸上…当然我的全身都是充斥着热流。
我们就这样看着彼此,谁也没动。她的胸贴着我的胸膛,连心跳我也似乎感觉得到。
忽然我想起以前我们小时候扑在一起打架那一幕幕,她总是像骑马一样骑着我不让我喘过气来,然后在我身上肆意地做她想做的事…
我已经快记不清她儿时的模样了,只记得依稀她的肌肤还是跟现在一样白晳。
眼前的她跟那时的她,相差甚远,可以相信是两个人,因为性格或者是气质……都从以前那个她身上找不到。
从前趴在我身上的她,像一只母老虎。
而今,看着她乏红的脸颊如果能添上一对耳朵,那就是一只兔子了…
我们俩的鼻息渐渐交融在一起,我们俩的身体也似乎粘为一体。
或许我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因为我拥有像仙子一般的她。
我轻轻地吻着她的脖子,她似乎有些惊讶,微微颤抖了一下身子,但并没有抗拒我。
我贪婪地在她光滑的脖子上,像蜻蜓点水般逐点逐点地吻。不由地,她的呼吸渐渐地变得急促起来。
当我吻到她耳朵时,我将她环抱地更紧,令我能更好地亲吻她。
她的呼吸渐由急促变得有几分呻吟,我不懂为何她会发出声响,我只感觉这是完美的感受——触觉,味觉,视觉一同交织。
脑海中填满的都是所有电视上的情节,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思想存在,也没有能动的意识计划我的行为。此时此刻在喘息声交奏中的我,唯独只存留人类的本性。
渐而渐之,她轻微的娇吟声使我的亢奋达到极点。
我再也忍不住,抱住她的后背,把她和我的位置调换,把她压在沙发上。
我忘我地在她唇上狂吻,另一只手逐渐移向她的腰际,她的神情有几分慌张也有些凄涩,但我的眼里只有她楚楚动人的身体和嘴唇。
欲望彻底征服了我的理性,我将手徐徐地从她衣尾伸进,带几分颤抖的,毕竟有些心虚。
我以为一切真会顺理成章,理所当然。但没想到在我还没完全伸进去时,她忽然开口说:
“快…吃饭吧”
她强忍着乱了节奏的呼吸,两只手撑住我的双肩,把我顶住无法继续下一步。
过了一秒我才反应过来,马上把手从她衣服内抽出,然后像做亻府臣卜扌掌一样的姿势,匍匐在她身上,没有肌肤之触。
她慌慌地整了整衣服,迅速地从我四肢的间隙中脱离沙发,然后走进厨房,眼光无不是刻意回避我。
我也离开沙发,软软地坐在饭桌边,两眼空洞地望着餐桌。回想起刚才不理智的行为,我痛恨地用手腕嗑击自己的额头,后悔伴着清醒蔓生。然而这动作也恰好让刚从厨房端着饭出来的她看见,这下更加使我俩难堪。
她含羞地微微垂下头,把饭碗和筷子轻巧地放在我跟前。刘海遮蔽住她的双眼,白炽灯下只清晰映见她每个动姿。 具有熟悉家务的家庭妇女的韵味,同时也尽显她那丰韵娉婷的身材,秀外慧中也难以完全诠释她的朴素美。
她拿起碗筷,像平时吃饭一样规规矩矩地将菜夹在自己碗中,然后细细地咽下,一举一动无不散发出大家闺秀的气质。
她知道我在看她,把目光又压得更低,我也将我的心放回吃饭,只是时不时也爱瞄她一眼。怪她过分美丽,深深地勾住了我的心。
我们的心里的滋味似乎都在空气中漫散,整顿饭如同享受无声的电影,平淡不失一丝浪漫。
……
吃完饭后,我们老早就洗了澡,然后都躲在各自的被窝里睡觉。我的困意似乎都在今天考试时挥发而尽,满脑子都是我把和她在沙发上痴缠的画面,令我难以入睡,考试的事情都已经抛到九宵云外。不知道此时此刻她也是否跟我一样。
肚子忽然隐隐约约地痛了起来,我连忙爬下床,往厕所奔去。
走到房间门口的过道时,一个声音止住了我的脚步。
“子君…你也睡不着吗?”
她穿着睡裙站在她房间门口。
我正想回答,但不争气的肚子更加翻腾,只能屁颠屁颠地冲进厕所,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那…
我蹲坐在马桶上,胃里像有千军万马在激战,痛得我直咬着手指。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我累得全身无力真想一下睡去。面对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我,不由得给予几分同情。
我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走出浴室。
惊得发现她还站在原地。
亚热带季风地区的夏季,夜风仍然有点凉意,她就光着脚丫站在地板上,连看着的我也感到冰凉。
“怎么还不睡呢?”
我走到她身边,她很自觉得把头依偎在我肩上,使我也多了几分暖意。
“不知为什么…睡不着。”
她扭扭捏捏地把她想表达的说了出口,带几分惬意。我琢磨不透她的意思,但心里有些明白。
在思想的纠缠之下,我还是鼓起勇气把我的意愿也像她一样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那我…我陪你睡吧…”
她微微地抽了口气,令我害怕我的话语超出了原来的意思。
她没有作答,而是低眉垂首地走进房间,卧在床上。
她并没有盖上被子,关上房门,我知道她心里是应承了。几分欣喜冲击我的心扉,而在脸上我只能装得平静,然后度步地走到她床边,她背对着我。
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逼於无奈在床上睡觉。那是我们“认识”的开端,如果没有那一对亲戚的留宿,我想或许也没有今天的我们。命运总爱这样捉弄人,乐观上来看也有一种阴差阳错的乐趣。
我在床边想了许久,想到她都觉得冷,双手抱着自己的玉臂,我才从回忆中回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