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诧异地不知所答,没想到瞒不过她的眼睛。刚才在在回来的路上,我表现地尽力不让自己丢魂,但却输给了她。我立刻打消所有念头,故意装得忽然很爱看看动画片的样子,假装兴奋地指着电视机, “诶!你快看,是《名侦探柯南》。” 我感觉我那动作仿佛就像动画片里的主人公一样,假清纯。但出乎意料的是,她也刻意配合地很开心, “是啊是啊,我很爱看呢。” 她笑得很假,假得遮不住她脸上的愁容,我也懂了她不敢再问下去。其实我也不敢回答。我们就这样,一直看到晚上,吃过晚饭后便睡着了。
———————2008年2月14日
情人节早上,我们一起上学,带着几分尴尬天色已经挺透亮。看起来一种久违的上学气息迎面扑来。上学的路不是一条感性的路,要过几条没有红绿灯的小马路,还有一条沙尘道,当然少不得缺少盖子的路井。这一切都使我提心吊胆,不得不牵着她的手,度过这些难关。我以为与往日一样的路上却出乎意料地多了很多一双双的人,跟我们看起来一样都紧密挨着,但感觉上却不太一样。
她一直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默默中已经把安全托付了给我。想到这,我如沐春风一般鼓起气不自主地加快脚步。霎然,身后传来一身尖叫,我才意识到我忘记了她的存在。 定睛一看,才现她正在被一个小孩子扯住小腿动不了,我一看这一幕马上跑到她旁边,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忽然又冲处出一个小孩,拿着一支还有半点露珠的玫瑰抱住我的脚。我一头雾水,直到过路的情侣看到我们这样便马上散开的样子我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
我烦躁地晃动我的脚,大声地叫道: “快给我散开,不然我一脚把你们给踹飞!”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说: “不要,他们很可怜,不如我们就买一支吧。” 我被她湿润的眼睛各单纯的思想给折服,从兜里挑出十块跟抱着她脚的那个小鬼换了支玫瑰,那家伙瞬间就跑了。可是,我脚上的这只还没肯走, “我的天啊,别跟我说你们不是一伙的。” 我生气地想把他甩飞,她却蹲在我脚边语重心长地跟那个孩子沟通…
并且还从包包里拿出瓶“旺仔”给了他,那屁孩马上挣开了他的手,连玫瑰也不留下就跑了。待那两只鬼东西都不见人影后,我想立马转过头训她一顿。但没想到她赶在我之前流着眼泪扑在我胸口上,不断不断地说着他们有多可怜。我的怒火如同被她眼泪浇灭,我抚了抚她的背,把玫瑰放在她胸前。 “给你吧,以后可别那么傻了。” 她破泣而笑,我又看到了她善良的一面,把我深深地再一次折服。那是我一辈子第一次度过情人节。
等她不哭了之后,路人已经把我们围了几圈。我无奈地拉住她突出重围,在一片议论声中离去。心里盘估着已经接近迟到。她一直紧紧地看住那支玫瑰,眼神迷茫,手就像不连着她身体似的任我牵动。
仿佛走过了半个世纪,我们终于到了学校,我也可以松开了已经抓出手汗的手。幸好还没有打上课铃,我有时间送她到她的重点班上然后再自己回班。
一进门就听到百合野猪般的吼叫声,还有一群男生在打闹。整个教室又充斥一种新年前的气氛,呵,普通班就这么个样。我依然静静坐在自己座位上,开始像福尔摩斯想事情一样,双手合十放在脸前,闭上眼睛。每次遇到这样暄杂的情形我都会这么做。
—————————2008年2月15日启
第二学期的开始,也开始让我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对于别人来说是学习任务繁重了,而对我而言则是因为我带好了期待。每天一到上课就等下课。下课我就可以刻意经过她们班门口,偷偷地瞧上一眼,甚至是匆匆路过,看看她在做什么。大多时候,她都是静静地在自己位置上写作业。但偶尔,我也会被她发现,然后她就泯然一笑,我就装作不小心路过悄悄溜走。
每天一到上学,就等放学。我们终于可以自自然地在一起吃早餐,然后在一起上学。有时候我还能帮她拿书包,还能帮她系好一个不会松散的蝴蝶结鞋带。她在重点班,学校老爱拿人才开刷,经常都是星期一到星期七都加班,她的再三推辞打消我等她的念头,所以偶尔我才能跟她一起回家。可以一起回家的时候,我们都会先去市场,买好自己喜欢吃的菜,然后回到家下厨。她总能做得称心如意,而我甚至连鱼都不敢切。而我一独自一个人回家的话,我会买几颗蛋,还有几个番茄回家。我只会做蛋炒饭,番茄鸡蛋汤。
她很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尽管只是简陋的蛋炒饭,她也能吃得绘声绘色,好像在品尝山珍海味一样。我每天都会跟她说“再坚持完这个学期就好了”,她只会用一副很满足的表情回答我——“让我吃一辈子也愿意”。因此,以前对亨任节目都不敢兴趣的我们,现在如果看在电视上看到这种节目,都会看得入迷。然后作为攻略,然后实践。这原本都不成可能一切都成真了,我已经感到很幸福。我开始觉得我像个男人,渐渐朝着自己定下的目标前进
每天早回家呆在家的感觉很无聊。打开电视,尽管有很多电视台都在播放着动画片。但渐渐地,我发现这些原本很吸引我的动画片却不再令我起兴,确切来说,不能让独自一个的我起兴。随着考试的逼近,学校的补课时间更长。我们这些普通班的同学依然如常早放,而重点班的人都必须留下。这使我每次买好菜回到家,脑袋都一片空白。黄昏的余晖照进家里,一片凄凉瑟瑟的情景。
慢慢地,我连电视和灯都懒得开。每天都是把饭菜弄好放在锅里面保暖,完成了自己任务之后整个人就大字型地扑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一直等她回来。等待一个想等的人时候,心情即是焦虑也是担心,看不到她回来的时候,心如悬空。直到她回到家了,一切温暖也才回来。有一天如常地回到家,弄好饭菜之后,门铃声就响起了。
我以为是她提前放学了,开门一看原来是认识了很久的一个好朋友“小毛”,也是唯一一个几乎无话不说的朋友,只是初中之后不在同个学校了,便很少在一起玩。我妈妈很喜欢他,说他很戴着副眼睛,很斯文,觉得成绩很好。所以每回我出去到很晚回家,妈妈坐在沙发上盘问我何处去的时候,只要搬他出来,我准没事。事实上有点差距吧。
这次,他带着一样不合时宜的东西来我家, “嘿,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这是什么?” 我略带惊奇地看着那东西,有点熟悉。 “看好啦” 他把那东西很熟手地插在我家的电视上。 “这是小霸王。” 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对我说道。我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只知道小时候见过各大小店都有卖。
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种东西了,我以为已经绝种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有机会一见。我问他带来我家干什么, “我妈妈不让我玩啊,整天说什么学习学习的,烦死了。” 说罢,他便打开那叫“小霸王”的东西,还插上了一柄黄色的带子,上面写着“超级玛丽”,然后便开始操作着他的手柄,很顺手。 看得我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