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掌柜
——我开客栈这些年
一
如果我老了不能做爱了,你还会爱我吗?
如果我老了不能过马路,你还会牵我手吗?
一大一小两条淫虫,现在就把爱做够。
轻轻吻你吻你的眼睛,
一生一世不要分离啊。
如果我老了不能谈恋爱,你还会爱我吗?
如果我老了不能再歌唱,你还会陪我吗?
陪我到丽江晒晒太阳, 听我诉说伤心往事。
数你的皱纹数我的白发,
一生一世不要分离啊……
这是在丽江传唱很广的一首情歌。感伤的歌词,幽怨的曲调,每每让人心头的琴弦被拨动。
如果你曾经来到过丽江,听过这首歌,相信你一定被感动过。
如果你不曾听到过,那只能说明你还没有真正深入的读懂过丽江。
在七一街的“彩虹火塘”,每当大雄抱着吉他,闭着双眼,倾情演唱这首歌的时候,我总要抛开身边的所有人,静静的从头到尾听上一遍。甚至有时会流下泪水。
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更难得遇上听到一首歌就落泪的,但是我丝毫不觉得丢脸。因为这些泪水包含了两年来我对丽江的爱,它让我想起那些知心的朋友们,那些想得起或者想不起的女人们……
二
2010年的夏天,我从上海的一家外企公司辞职出来,几个地方面试过后都没有了下文。于是回到浙江老家小住。陪陪父母,顺便帮着打理家里的小生意。
赵月从丽江给我打来电话:“吕战,既然你都没上班了,不如到丽江来帮我照看下客栈的生意吧!——日本那边已经联系好,我下个月就过去读书了。”
相恋十年,我和赵月之间从来没有秘密。她要去日本读书的事情,也是以前就和我商量过的。几年来的努力打拼,虽然在上海我们买了房,有了车,小日子幸福和谐,赵月依然不安心。
她是一个精神追求胜过物质生活的女人。别的女人在一起互相谈论攀比,包包,衣服,和化妆品的时候,她总是不屑一顾。而当她眼睛放光眉飞色舞的时候,一定是发现了一本好书或者刚参加完一堂获益匪浅的培训课程。
而我呢,是有点小富即安的生活态度。这个世界是这么的丰富多彩,我们俩又不是什么官二代或者富二代。没有任何背景的草根屌丝,在这个社会能居家有房,出门有车,品美食,赏美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可以了。
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去领证。虽然在一起有十年了,彼此都成为了对方的亲人,但是可能在的潜意识里,最后我们一定会分开。
赵月想留学的愿望,大学时候就有了。因为是家里的独女,父母一直不怎么支持她工作的地点离家太远。因为我们老家都是浙江同一个地方的,于是毕业后我们一边一起在上海上班,她一边跟大学闺蜜和郁佳在遥远的云南丽江古城合伙开了家客栈,为将来的留学生活做经济储备。
和郁佳是丽江本地人,纳西族。之前客栈是赵月跟和郁佳合伙入股,由和郁佳负责日常经营。后来和郁佳家里盖新房子需要钱,她就把股份退了出来。赵月看到开客栈的利润还不错,比打工更挣钱,也就辞掉了上海的工作,将客栈全部接手,毅然到丽江做起了老板娘。
我们就这样分居了半年多。
现在,赵月终于要高飞了。
实在想不到,丽江所谓的三义“国际机场”,无比袖珍,还没有我们浙江老家一个地级市的汽车站大。走下飞机悬梯,几步踱到航站楼,站在机场的跑道边上,透过不长的通道,就远远的看到了赵月在通道的出口外面一边跳着一边在向我招手。
“老公,你来啦!”走出出站口,赵月一下子冲上来把我抱住,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把脸靠在我胸前。
她今天披了一条粉红色的绣花披肩,绿色大长裙。裙子下摆很大,裙边绣上了金色的少数民族图案,脚上是一双大红色绣花鞋。这身打扮在任何一个大城市会被看做大俗。
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捧着她的脸就朝小嘴上吻过去。“不要,这里可不是上海。”她拉着我的手往外边走,“回去再说。”
在坐上机场大巴往丽江城区行驶的路上长吻过后,我问她:“刚才怎么不让我吻你?”
赵月说:“这里不像上海,到处都是拥吻的情侣。丽江是内地嘛,挺保守的。”
“不是说丽江是中国的艳遇之都吗?”
“哈哈,又一个上当的。”她大笑。
从大水车进古城,杨柳飘飘,流水潺潺。路边粉红的杜鹃花和暗红的青石板路,把赵月的大红大绿映衬得分外协调。
“刚才还觉得你这一身真土,现在看来那真是太和谐了!”我说。
“那是,懂丽江的女人都会这样打扮。”赵月很开心,拉着我的手边走边跳。
三拐两拐,她带我走进一个四合院。老式的木头房子,上下两层。房顶铺的灰瓦,屋檐垂下来一丛巨大的紫色三角梅。地面铺的是鹅卵石。院子三面建房,另外一面是一堵白色的墙,墙上是一只被箭射中的青蛙模样的彩色图画。
我问到:“这只青蛙怎么中箭了?”
“这个叫巴格图,是纳西族的图腾。因为纳西族很钦佩青蛙的繁殖能力特别强……”
我一把把她横抱起来,“那我的繁殖力呢?骚货。——哪儿是我们的房间。”
“坏蛋,快放我下来,被客人看见了。”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往底楼最里面的房间指了指。
进房间关上门,刚转过身,赵月就扑上来抱住我:“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宝贝儿,来,让老公看看,半年的时间都没人照顾了,胸部变小了没?”一边吻着她,一边右手就从腰部往上挪。
“不要,不要,变小了,都没有了。”她咯咯的笑着推开我,背过身去。
我上前一步从背后抱着她,下腹顶到她弹弹的屁股上。“嗯…”她呻吟了一下,“先洗个澡嘛!”
几个月都没亲热了,我哪里还有心思去洗澡,一把撩起长裙,把她按倒在床上。
在我们相恋的十年里,身体上最亲密的时间,回想起来还是大一的暑假,我们一起到四川旅游。九寨沟,峨眉山,乐山大佛,7天的假期,除了逛景点,我们都在房间疯狂的滚床单。
那个时候年轻身体好,也顾不得旅途的疲劳,赵月刚刚发育成熟的身体每每让我兴奋不已。
毕业工作以后,随着工作的压力和彼此的熟悉,性趣每况愈下。
说来惭愧,在最近的一起生活的过去一年中,我们只做过两次爱。离开上海的时候,她笑着问我:“等我们下次做爱的时候,家里的这盒套套会不会都过了保质期了?”
半年不见面的兴奋,只让我坚持了三分钟。
“怎么这么快啊。”我有点沮丧,瘫倒在床上。
“没事,亲爱的。”赵月爬过来,跟我脸贴着脸。“你知道的,老婆不是贪图肉体欢爱的女人。”
我紧紧抱着她,在复杂的心情和旅行的疲倦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朦胧中,院子里人声嘈杂起来。
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月月,战哥到了吗?”
分明是和郁佳在说话。她一直这么叫赵月,哪怕是在小月月流行起来以后也不改口。
“嘘——坐飞机累了,让他睡会儿。”这是赵月在说话。
我有点昏昏的穿衣起床,冲了个澡,才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