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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把脱下的衣裙直接丢在地毯上,如台风过后的阳台一片狼藉,她看也没看。显然,她迫不及待了。
苹果手机的高清晰度像素视频里,她修长大腿上的脉络,如青蛇蜿蜒游行,她提腿跨上床时,门户初张,春风吹过幽谷,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正如孟庭苇所唱,这玫瑰慢慢地绽放,不正是悄悄留给我的情怀?正常男人见了都会血脉贲张,伸手去翻阅她的等待。可惜视频里的我睡着了,四肢摊开如一头笨拙的史德拉海牛,温顺,毫无攻击力。
不是国军无能,当时我和老大的鱼蚌之争刚休,战事太过惨烈,大鱼给贵妃蚌夹得丢盔弃甲,不得已只好鸣金收兵,鱼儿悄悄游回水草丛中养精蓄锐。远未恢复元气,怪只怪供军太狡猾。俗话说挑日不如撞时,二夫人偏偏此时单骑叩关叫阵,我如何招架得了?
此时我拿着苹果手机,恍惚听到了视频的画外音---
(是赵忠祥老师那不失人文关怀的配音:白令海峡地处高纬度,长年气候寒冷,每年10月到次年4月是结冰期,在西伯利亚楚科奇半岛的顶端。人烟稀少、野生动物资源丰富,是地球上难得的“没有污染的地区”。
史德拉海牛就生活在这样的一个苔原气候带,它们常常对着天空发呆,对人类的入侵不存戒心。加上活动范围接近岸边,行动又慢,性情温和,即使受伤也从来不叫,因此相当容易捕捉。1741 年年底,来自丹麦的圣彼得船队在白令海峡遇难。幸存的水手捕杀了一头海牛,作粮食补给。拉开了杀戮的序幕。)
而此时的二夫人,俨然象一个落难的海盗,见到海岸上躺着一头大海牛,海牛哥正在修生养息,她心花怒放。哪里顾得了许多,这二夫人马上化身为灭绝师太,宜将胜勇追穷寇,只听得她失态的喊着,海牛哥海牛哥,我来了。
她伸手一探捉住了(马赛克163字)。
毕。她从海牛身上翻身下来,打着马赛克的缘故,看不清她嘴角是否扬起的满足笑容。
可怜的海牛哥依然在睡梦中,对自己给二夫人当牛骑的一幕浑然不觉,只是隐约听见女人的娇喘连连,远远的,如给白令海峡的寒风吹来。寒风令海牛哥昏昏欲睡又略有知觉。
视频里,二夫人捡起地毯上的衣裙,慢慢地穿回身上。此时,在外头看视频的我,突然想起成名后的舒淇感叹过:最大的愿望是要把脱下的衣服穿回来。
我邪恶地想,二夫人啊,难道你也想如赵老师一样,拱过大白菜后,抹抹嘴,就打死也不承认和他家保姆有一腿了?二夫人啊,你当我黄寻欢是卖油的梆子 ---挨敲打的货?你错了,这便宜有给你白占的吗,你这衣服脱过一次,就别想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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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至此结束了。
那些年,我看了大量电驴下载的苍老师经典电影,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男欢女爱,说破天也就那几个招式、那几个桥段,不管你是巨RU童颜,还是X感小护士,看多了也就索然无味。但我对苍老师那部成名作《小公主》记忆犹深,那时候她初出道,青涩、恰似一朵水莲花的娇羞,真的是好多男人心目中的小公主。
我没想到,苹果手机里还有一段视频,会是我的成名作。
这段视频记录了我在砖窑场外诸葛装神的一幕,那时我刚刚送老王走大路逃跑,就和白无常、镇河西狭路相逢,为避免给他们识破老王跑了,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在树下嘘嘘后,装作给老王的冤魂缠身了,那命根子就没有班师回朝,在外面对着白无常镇河西大摇大摆。
当时白无常和镇河西见我疯疯癫癫,差点没吓得屁滚尿流,不可能拿出摄像机记录下来。现在,从拍摄角度是顺着车头大灯的方向来看,应该是那辆越野车前装有摄像头,不巧记录下我一举成名的片段。
这相当可能,这镇河西是城管队员出身,从他和白无常的对话可以得知,他日前才开了越野车去找做城管的兄弟小聚,在大街上“捡”了一只山地鸡。我们稍有常识的围观群众都知道,现在的城管一般会在执法车前安装摄像头,记录他们的执法经过,如果起了冲突,调出录像一看,对城管有利的话,那么就是小贩抗拒执法,夏俊峰之流的小贩就劫数难逃了;如果是城管粗暴执法打伤了小贩,小贩找来民间的正义律师,民间律师要求调出录像,那就会从城管局得到一个“摄像头坏了,没有运作”的答复。气得你吹胡子瞪眼。
这镇河西是城管队员出身,在越野车前安装一个摄像头,这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这段视频是怎样传到老大手中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能够在砖窑场逃出生天,并不是猫头鹰所云那样,凭着它衔回的三二块砖头加上徐缓雪的三言两语就说服了老大,而是老大看了我诸葛装神的视频后,表示求贤若渴,才出手在雷大人的嘴边,救下即将给送到哈根斯公司做人体标本的我。
老大确实是从雷大人的嘴边救下我的,那时候,我就是雷大人嘴边的一块肥肉。
老大的救命之恩,我已经以身相报了。
接下来,我应该找到我兄弟白鸭子,想方设法把他身上的《饮马图》取出来,还他一个正常的人生。
当然,我这么说,不是我有了一万块,就对钱财没有了欲望。须知我们的人民公仆动辄贪污上亿,都觉得不解恨,恨不得在财富排行榜上,把李嘉诚也抛在身后。对他们先富一小部分人来说,我这区区一万块,不过是九牛一毛。
尽管经历了系列变故,我的移民梦犹在,正是数次死里逃生,更加强了我移民的决心。
林洁倒是说过,这《饮马图》上,隐藏着一个宝藏的地图。如果能找到宝藏的地点,我的移民梦也就可以成真。
不过,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且不说数百年来,连专家学者都无法破解出宝藏的位置,我一个泥水匠若不自量力去寻宝,更是异想天开了。加上我看过鬼吹灯,知道宝藏周遭肯定也机关重重,别的不说,单单那鬼吹灯里描述的什么虚数悬梯可以直接把我绕晕,我读书时,最拿代数几何无解。
我真的没有去挖宝藏的打算。能移民固然是好事,万一走不了,那就听天由命,这片土地本来就是我们的老祖宗留给我们的,我们要好死不如赖活着,死磕下去。
我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好像全世界的史德拉海牛都给杀死后,我身上的力气也跟着消失殆尽一样了的疲惫。
这一路走来,真是如履薄冰,数次死里逃生,最后又给老大和二夫人敲骨吸髓,身骨子实在支撑不住了。
要命的是,林洁随时会打电话过来,也来凑份子敲骨吸髓。
我必须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迎接下一场连绵的战事。
一夜无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听见有谁在敲窗喊道:“黄寻欢黄寻欢,你快醒醒,快开窗,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我睁眼一看,窗外的天角已经露出鱼肚白,天亮了,玻璃窗外,是猫头鹰在扑翅敲窗,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