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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主人确实对我很好。一次为了吃老鼠我还闯了大祸呢。”
“怎么一回事?”
“上次啊,主人她老公回来了,久别重逢,我主人下厨房做了几个拿手的好菜,他们点起了蜡烛,开始喝红酒,我在阳台看到他们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我也饿啊,就发出声响弱弱地抗议了一下,主人马上出来在笼子里抓了一只老鼠给我,我就在旁边津津有味吃起老鼠,这下男主人不高兴了,拂袖而出,再也没回来,好好的一个烛光晚餐就给我搅黄了。男主人平时很少回来,难得回来一次就不欢而散。”
“嗯,这未免太倒胃口了,换成谁都会不高兴的。”
“我很对不起我主人,你们中国人有句话老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一直改不了吃老鼠的毛病。”
“你男主人做什么工作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好像也没做什么工作,我跟你说啊,他外面有人。”
“什么人?”
“当然是女人了。”
“你主人她知道吗?”
“她还蒙在鼓里。”
“嗯,你应该想办法告诉她啊,要加油添醋的说。你男主人实在是个混账东西跟他没好日子过,你也寄人檐下。”
“可是我无法和她交谈啊。”
“这倒是个问题,现在四下黑不隆咚的,加上我也没带纸笔,不然可以洋洋洒洒写一篇万言劝诫文给你带回去给她。”
“员外,你为人还不错,挺热心的。”
我心中暗暗发笑,猫头鹰,你怎知道我花花肠子里的想法,你主人的美色,我垂涎已久了。
我黄寻欢的热心,就像刚出蒸笼的包子那样热气腾腾。
“象你这么热心的人,怎么会给铁镣锁住脚了?”猫头鹰关切问道。
“我遭到小人陷害了。对了,鹰兄,我的脚镣,你可有什么办法打开?”
“我又不是元芳,能有什么办法?”
“鹰兄,你刚出场时,不是高声大叫看不惯我们中国人的疯狂行径了吗,整得我以为你是蝙蝠侠,拯救我来了呢,原来不过是个天天惦记着老鼠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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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sorry啊。”猫头鹰突然说了句英文,“我既不是神出鬼没、善于飞檐走壁的蝙蝠侠,也没有燕人张翼德万军之中取敌人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那样的勇猛,你们有句老话形容一个人没用,会说他手无缚鸡之力,你看我连手都没有呐,如何打开你的脚镣?”
我大失所望,叹了口气。
约是见我落寞的神色,猫头鹰又道:“对你们中国人的疯狂行径,我有感而发啊。我夜晚看新闻,常常会看到里头讲,一个本来虽然平淡无奇但也幸福的家庭,丈夫突然得了白血病,或者妻子得了尿毒症;或者小孩误喝了煤油烧伤了肺部,为了治病债台高筑,还后继无望,那些热心的记者四处呼吁民间捐款。看到这里我就很揪心。你们不知道啊,我以前看过一个电视节目,里面讲到,在宋代,那个你们定义为羸弱无能的政权,当时政府要求开旅店的掌柜,如果发现住店旅客得病,不得赶他离店,必须细加照看,就近请大夫给其看病,然后向官府报告,报销医药费、饮食费。可是现在你们这个和谐社会,一般民众得了重病,只能闭目待死,你们还不如那个宋代啊。我看不下去了,就四下寻找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谢天谢地,还真给我找到了,并且还是我主人记挂的人。员外啊,你可以把地址告诉我,回去后你写好求救信,我明晚去找你,我在你的窗户外面叫你五声为号,三长两短,听到叫声你就出来。你把信绑在我脚趾,我带给我主人想办法。”
“什么三长两短的啊,鹰兄,那可使不得。我的梦想里只有英雄救美,没有美救英雄,我不想你主人为了我有什么三长两短。再说,我那里没有窗户。”
“不是吧,你那里连窗户也没有?”
“是的,我住在砖窑场,场主怕我们打开窗户说亮话,就不给窗户。”
“可怜的员外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记得前几天在公园,你穿着运动服,尚是那样的意气风发。”
“一言难尽啊,鹰兄。总之我们那里已经连制作泥砖的泥刀都要实名制。我们没有名字,就以编号为记。再说我们要理解我们国家,人口多,底子薄,困难是暂时的,不能有什么抱怨,领导们一直在摸石头过河。”
“摸了几十年,石头都给摸成老头了。你们该醒醒了,其实,他们早过河上岸了,有好多移民去了国外,每晚在摸洋女人的NAI头过夜。”
“鹰兄,不可污蔑我们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