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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鸭子接着道：

此时那位弹琴的妹纸关切地问，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我闻此言，大喜。她这么问，证明我还活着。

那位妹纸接着的话更是温暖如毛毯包裹了我全身，她问：大哥你吃点什么吗？蓝莓甜心酥味道挺不错。

我本想点头，脱口而出却变成了：给我来一捆苜蓿草。

妹纸惊诧：苜蓿草是马儿的草料，你想喂马？

我此时方觉大腿断裂处痛得钻心，扭着脸无法摇头，只好痛苦地说：不是喂马，是我想吃。

妹纸更是惊诧，如见到天外生物一样大惊失色，问：你想吃草，难道我们猜测没错，你果真把《饮马图》吃下去了？

我愁眉苦脸道：没有吃下去，不过把它铺开贴在胸口到脊背一带。

言毕我伸手去探自己得胸口，糟糕，《饮马图》不见了。

细想一下我已经被抓获，《饮马图》不在我身上也属正常。不料那妹纸的话令我大吃一惊。

只听她若有所思说：不用找了，《饮马图》已经不见了。我们把昏迷的你搜身时发现，你身上画作已经不翼而飞了，只剩下一圈胶纸缠着你背腹。我们还以为你有同伙，先走一步带《饮马图》逃跑了，连忙通知门卫封闭下水道井口，后来搜查未见蛛丝马迹，我们就暗道不妙了。我看不仅仅是把它铺开贴在胸口到脊背皮肤接触那么简单，听我家老头子说，那幅画是古代皇家画师用秘制药水绘就的，所以才会有白天河边洗马晚上回去过夜的场景再现，是一幅价值连城的孤品。如果你真的同画中的马儿一样想吃苜蓿，我看十之八九是那《饮马图》的马儿已经跑到你腹中过夜去了，也即是说，那古画完全渗透到你体内去了。

这回轮到我惊诧：这怎么可能？我又非草包一个，马儿跑到我腹中干什么？

妹纸虽然陷在《饮马图》丢失的悲愤中，仍吃吃笑了：你确非草包一个，不过是一包草而已。在那秘制药水的驱使下，马儿迈蹄特特动身了。

我想起昏迷前听到特特走过的声音，难道那不是人的脚步，而是马儿的？不禁垂头丧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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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鸭子接着说道：

“我暗暗叫苦，出门看过黄历，今日大吉，诸事皆宜。我白某人时运怎会如此不济，你说如果我糟蹋了一朵名花，我甘愿受罚。我莫名其妙糟蹋了一幅名画，还落下了改吃苜蓿草充饥的毛病。并且，当年宋美龄和蒋介石伉俪情深，宋美龄就唤蒋介石为老头子。如今这女子口中的老头子，无疑是局长大人了。

这局长大人，知道我独吞了《饮马图》，还不雷霆之怒，仿效活猴取脑法给我来个活体取画？好在这妹纸看出我的担忧，连忙安慰我说：大哥你安心在此养伤，我们老头子吩咐过了，要我们好生伺候你的，你想吃什么尽管说，家庭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提出来，我们会尽量替你解决。只要你早日把《饮马图》吐出来，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我一听转忧为喜，想想也是啊，我体中藏着古代名画，谅局长也不敢冒险来个活体取画，万一失败了我不就和《饮马图》来个同归于尽？”

我插话道：“此后白兄你就像朝鲜的金家王朝，本就是无赖一个，整天拿着一张子虚乌有的核弹头图纸，叫嚷着惹急了要收拾谁谁谁，绑架了东亚某个负责任的大国，此大国只好乖乖地拿粮食石油美刀作保护费交给那无赖。那金家世代反而成了一夜阔了的少爷，拿着白馒头，想醮白糖就醮白糖，想醮红塘就醮红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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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鸭子骂道：“黄寻欢你怎地把我和金胖子凑在一块了？金胖子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我白某人一生光明磊落，这可是白云和泥巴的区别啊！再说我在这里吃喝拉撒而已，并没拿走群众的一针一线。”

“不就是云泥之别嘛！你就不能说简洁点？好了说你像金胖子那样混蛋是侮辱你了。如果你非要我打个比喻，你就象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西哈努克，虽然只是象一斤霉面做个馍----那样的废物点心。只要你一天不拿出《饮马图》，以后局长大人就得供奉你40多年。”

白鸭子气得胡子在帽罩下蠢蠢欲动，显然吹胡子瞪眼了。

我问道：“白兄，你如今是名副其实的身怀秘笈，加上断腿横卧病榻，行动不便，那位和局长大人伉俪情深的女人，应该给你无微不至的关怀才对呀，为何你脸上的胡子帽至今没有脱下来。”

“这个...那个...。”白鸭子一时语塞，好一会才说道。“她确实给我无微不至的关怀，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什么衣不解带。胡子帽是我自己不让她摘下的，因为我出发前立过誓，此一去，一定要脱帽致富，如今这革命尚未成功，我当然不让她摘下贫困的帽子了，你知道我这副说一不二的脾气的。”

我呵呵笑了：“我非但了解你的脾气，我还知道，其实啊白兄你更希望她会宽衣解带照顾你的。”

“知我者莫如寻欢也。不过，关于《饮马图》跑到我体内这一出，寻欢，你怎么看？”

我想了一下才道：“此事简直是匪夷所思，已经超越了我们的认知范畴。我斗胆分析一下吧。如果真如局长大人的所言，描绘这幅画的画师，掌握了古代宫廷一种秘制的绘画药水，运用这种药水作画，那画中人物和动物就会随着季节的四时变化，而作出不同的动作位置变化，令画作达到更加栩栩如生的效果，在视觉上给我们带来不同凡响的感官享受，这是很有可能的。史记，春秋时期的鲁班削木竹制成鹊，可以飞三天。他还曾制木鸢以窥宋城。《论衡》里记述了一种传言，说他制做出备有机关的木车马和木人御者，可载其母。这些发明在2000多年前的科学技术，拿到今天来看都觉得不可思议。可见我国古代的劳动人民，是多么的勤劳聪明 。在古代，统治阶级依靠专制的统治力量，往往可以第一手获得某一领域最先进的科学技术。可是当时的总体科学还不发达，有很多无法自圆其说的地方，那些新发明如果流传开来，恐怕会弄得民心不稳，对当时的封建政权造成动摇。为避免引起民众的恐慌，为了更好地维护封建政权，保自家江山永固，当权者往往不惜封锁了那些科学技术成果，甚至给予毁灭，这就是有意造成一些科学技术的失传。加上其它一些小概率事件，三国里不是讲到神医华佗死后，他留下那本《青囊书》给狱卒的妻子付之一炬焚烧掉的故事吗。神医一生的心血就这样付水东流了，那是意外的失传。你看看中国几千年来国家更替频繁，带来连绵的战争，胜利者为了巩固自己得之不易的政权，无一不是以推翻否定前朝的科技文化为已任，证明自己才是伟大正确的。比如远点的秦始皇焚书坑术士，近点的十年浩劫。不知有多少珍贵的科学文化技术就这样给人为地毁灭掉，失传在历史的长河中。所以局长大人的话是对的。问题出在如果马儿真的跑到你体内，那就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它已经超越了我们的认知范畴，逾越了科学常识。该不会是你一时错觉所致吧？”

“那为什么我苏醒过来，第一个念头是吃想苜蓿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