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让我对他等下有更多期待,我想起香港片里的群架场面,好几百号人在一个空逛的街道,对方也有好百号人,每一个人都拿着一把西瓜刀,而由于人数众多,甚至双方约定一方手臂系红绳,一方黑绳,以便区分开来不会砍错人,双方像古代打仗一样冲杀在一起,最后死的死伤的伤一大片……而现实和电影又有很大不同,相比电影,现实中的黑社会要理性很多。我悄悄的问阿奎,“不带家伙吗”,阿奎说“家伙有,就在后备箱,等下看情况,对方如果没用家伙我们就不用”,很显然,并不是所有的打架双方都会带家伙,因为带家伙就意味道极有可能出人命,出人命就会有人坐牢甚至枪毙,这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很快就到了马克酒吧,外面的人很多,场面有点乱,保安、看热闹的,阿凯和他一个小弟在门口被一群看热闹的人围着,头顶上伤得没想象的严重,只出了点血,但由于被烟灰缸直接命中,有没有大问题还不知道。阿奎问阿凯,“人呢”,阿凯操起地上一啤酒瓶,,“刚跑,上的士还没十秒钟,现在应该还赶得上”,说着把准备把啤酒瓶敲掉一半做成了一个杀人酒瓶,被阿奎拦住了,“要家伙车上有,对方有家伙没”,“对方没有,咱们赶快追”阿凯眼睛红得可以杀人。
我们五个人回上阿凯和他小弟总共七个人,挤上阿彪开的车,阿凯的小弟记住对方上的的士车牌号码和跑的方向,果然,几分钟后那台载有对方的车出现在我们的前面。我的心一阵狂跳,感觉手心在出汗……
阿奎说:“快,逼上去”,阿彪很快将对方的车逼停,阿奎在喊,下去狠狠的搞,所有人迅速冲下车,车门都没有关。我原以为对方也会下车摆好架式和我们火拼,但对方显然被我们的气势吓到了,一直到我们将的士围住,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下车。
这下倒好,正好合我们心意,阿彪把的士门打开,从里出拖出一个人。不由分说,直接就打倒在地上,我也毫不含糊,跟上去就帮着用脚踩,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脚踩在人身上是软的。
当第一个打得快不行的时候,再拖出第二个人来,继续打倒、脚踩。后面的人见势不妙,挣扎着冲了出来,冲出来不是打,而是逃命,但多半被抓住逛欧。
这时我发现一个瘦高个挣脱了阿凯小弟,没命的朝沿着人行道逃。这时我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跟着他狂追,我想以前哥还是学校里的两百米冠军,追你还不小儿科,但我发现我错了,当人逃命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动力是你远远无法想象的,在被撵了近百米后,那个瘦高硬 是在我面前越跑越远。
当我停下来歇气时,阿奎跟了过来,开口就骂,“跟你说过不要乱跑,你怎么硬是不听",我不屑的说“那瘦高个还打不赢啊,你也太小看我了”,“他身上有家伙怎么办,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我不好意思的朝阿奎吐了吐舌头。
事后一清点,其实对方有六个人,只比我们少一个。如果他们不是胆小,下车摆开架势和我们搞,就算打不赢也不会被打得这么惨。
除了跑的那个瘦高个,其余五个已经在地上起不来了,阿凯则仍然不放手,对着那那倒在地上的五个人边踢边骂,阿奎则一直在为我刚才独自去追人的事情埋怨我。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的举动实在是太鲁莽了。表舅后来知道这件事后把我臭骂了一顿,只给我讲了一个道理——穷寇莫追,我追他是为了打他,而对方则很有可能认为我这么不依不饶的追他是要他的命,当一个人觉得生命受威胁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虽然表舅为这事很生气,但后来听阿奎说表舅内心里其实对我的勇敢很满意,我这次的表现也令阿奎及其它的兄弟刮目相看,当然,这是后话
。
阿凯简单的在诊所包扎了一下,便请我们所有人吃霄夜。席间,阿凯把酒吧里发生的情况讲了一遍,原来他和一小弟去酒吧玩,看上了一女孩,阿凯上去调戏,女的没给好脸色,阿凯不依不饶,结果被他随后赶过来的男朋友一群人直接用烟灰缸砸了头。
我心里暗骂,TMD,为一女人害我们这么多兄弟过来拼命,该砸,心想,刚才是不是把他们打得太狠了。而据阿凯说,我追的那个瘦高个就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幸好他跑掉了,不然阿凯今天非砍了他不可。
我顿时有点后怕“幸好没有追上,不然今天非要出大事不可”。
不过,通过这次事件,我也才真正开始融入他们,真正让自己从一个社会青年变成一个黑社会青年。
吃完霄夜已是凌晨四点,显然去阿奎的住处已经不现实了,阿奎的那群民工老乡早上七点就开工了。这时候洗浴城已经有空房间了,阿彪开车把我送了回去。
说实话,我有点讨厌住这里了,一是不方便,每天住不同的房间,我的行李什么的都放保安房间,二是我隐约感觉到我住的这种房间不是干什么好事的地方,虽然设施豪华,但总感觉不干净。表舅已经安排属下的小弟帮我找房子了,不过之前找的地方我相当不满意,他们几乎清一色的习惯找甲岸村这种地方,不是甲岸村就是甲岸村附近,我实在不想离这个黄赌毒的中心太近,虽然我知道住在里面可以更容易提升我的江湖地位和人气。
心想我的工作已经是这种环境了,我不想我的个人生活空间也置身于这种环境。
睡到下午三点,去医院打了吊针,医生知道我昨晚还喝了啤酒后很生气,一副你不听我的以后会后悔的表情。阿辉打电话给我说今晚赌场换地方,并把地址告诉我。
没一会表舅也打电话来了,显然他也知道赌场换地方的事,他说会派人送我过去。
晚上,阿奎带我足足开了四十分钟的车,才到这个赌场的备用场地,一个类似于四合院的院子,四周偏僻得可以,简直到了乡下。秦虎和高利王的马仔动用了近十台轿车一台一台把赌客接过来,再加上有些自己开车来的赌客,足有二三十台车,但这些车都被巧妙的分散在周围不同的停车地点。
我听阿辉说赌场接到警方那边内线的通知,今晚城区大行动,之前的主场地显然已不安全,暂时到这边第一备用场地呆一晚,明天再等那边通知。心想,这不警匪一家吗,警方这样的行动有个屁用啊,难道还抓得到人。
后来证明我是错误的,既然是行动,肯定是要有成绩的,那些小赌场,没有什么关系和势力的往往就当垫背的。而秦虎这样的大赌档每年用在警方那边疏理关系的钱数以百万计,一般深圳当地警方的所有行动是不会对他有任何损失的。
当然,也没有绝对的安全,如果更高层的警方如公丨安丨部或省公丨安丨厅亲自督办,再动用武警来查,也是招架不住的。但是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小。
谢谢大家,没想到自己的故事这么受欢迎,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有一点还是可以证明的,至少贴子写到现在,里面的所有故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甚至有很多人我都用了真名,如我同学黄明杰、阿慧、阿奎、阿辉、健哥……如果有在深圳关外混过的朋友甚至都可以对号入座了。我写这贴子的目的是为了把自己当初的事情用文字纪录下来,不至于若干年后忘却,毕竟曾是生命中一段具有传有传奇色彩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