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我听了大致明白了这个书店是怎么运作的，还是有些不明白：“新闻出版局的人不是管得很严吗？这样做会不会把店给封了。”
“你在这里两年多，你看过我们的店被封过吗？那都是拉好关系的，送送礼就行了。”阿眉看着我，肯定是觉得我天真之极。
“你在这里两年多，你看过我们的店被封过吗？那都是拉好关系的，送送礼就行了。”阿眉看着我，肯定是觉得我天真之极。
第二天下班去书店，阿眉跟我交接了一番才跟华开一起出去。他们这一走，这个店算是交给我看了，在钱款和账方面一定要记清楚，要不就辜负了华开对我的一片信任。
我仔细的把每一本书和杂志卖出去的时间、数目都记清楚，所收和租金也一项一项记好。正忙的时候却看到张秀婷走进了书店。
张秀婷穿的一身的黑衣，显得瘦弱而苍白。我特特瞄了一下她的肚子，倒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张秀婷看到我对我笑了笑：“还忙得过来不，要不要我帮忙？”
我是第一次跟孕妇打交道，慌忙说：“不用不用，你回屋里去吧，外面的空气不好，到处是烧烤的，你回去休息吧。”
张秀婷一怔,呐呐的说：“你知道我的事?”
猛然间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对于一个没结婚就怀上孩子的姑娘来说，最忌讳的当然就是当面提她怀孕的事。不好意思的干笑了着：“嗯，也没什么事，我，我……”我了半天都没我出一个所以然来，急急的便转移了话题：“你先坐下吧，喝点水，我给你倒水去。”
说着急匆匆的拿了一个纸杯到饮水机上接了一杯热水，我边接水边想，怀孕的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呀？又一想，其实也不是紧张，而是怕张秀婷追问我怎么知道的，要是她知道是阿眉把这个八卦事件透露给我的，她找阿眉算账怎么办？
拿着水杯过去，张秀婷已经坐了下来，接过我的水：“谢谢。”然后便去看我所记的账，俨然是一个老板娘的派头。我知道她不放心我，也不以为意，对她说明着：“钱我全部放在抽屉里，你点点，看看数量对不对得上。”
张秀婷看了看：“不用点了，我也只是看一看，不是来查岗的。”
“你喝水吧，水凉了就不好。”
张秀婷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你不要把我当个病人似的，随意就好了。”
“呵，我没把你当病人。对了秀婷，前一阵子我在厂里的录相厅里看了张曼玉演的《甜蜜蜜》，很好看，你看过没有？”我不动声色的转移着话题。
“《甜蜜蜜》？听说过，可是没看过，张曼玉演的《花样年华》看过，还可以吧。甜蜜蜜，别人都是甜蜜蜜的，可是没有我的份。”张秀婷苦笑着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便沉默着。张秀婷看着我僵在那里，笑了笑：“没事，你不用顾忌什么，不错，我是怀孕了。”
张秀婷把话一挑明，我反倒轻松起来：“几个月了，吐得厉害不？我听说刚开始会吐得很厉害。”
“还好，就是闻不得油烟味，闻到了就想吐，吃得也不多，肚子涨涨的，什么都不想吃。”
“你现在瘦了很多呢，不管怎样都要努力吃胖一点，孩子也是需要营养的。”我关切的说。
张秀婷听了我的话，怔了怔，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喜是悲。正好一个顾客过来租书，她就把书拿过了登记了。等顾客走远，她忽然说：“这孩子能不能要，现在我还在想，你说，我能生下这个孩子吗？”
我听了觉得很为难，想了想便说：“从感情上来讲，我赞成你把孩子生下来，这毕竟是一个生命，大人千错万错，但是孩子没有错；从理智和现实来讲，我反对你把孩子生下来，这毕竟是一个孩子，不是养一只阿猫阿狗。”
张秀婷见我说得认真而诚肯，便跟我推心置腹的说：“我现在也很矛盾，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一个第三者，我还很痛恨那些第三者，没有想到一不小心，自己也做了一个第三者。我猜你跟阿眉都很瞧不起我，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呢。”
“没有，其实我跟阿眉只是替你觉得不值，哪会看不起你。秀婷，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华老师比你大那么多不说了，还有家有室的，在一起了有什么意思嘛。”
张秀婷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幽幽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陷进去了，华开，可能是相处久了，自然而然，一切就发生了。”
我无法指责她什么，甚至对她连一丝的鄙视都没有，只觉得她是那么的可怜，她的命运，说到底还是捏在华开的手里。我想起的另一个可怜的女人，那就是华开的老婆，她也是可怜的人呐。辛苦的给华开带孩子不说，两地分居那么久，等来的却是自己男人的背叛，这份伤害，也许比谁都深。
张秀婷见我不说话，加上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就站起身来对我说：“时候不早了，华老师跟阿眉应该也快回来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那你慢点，路上小心点，现在那些人走路都急得很，碰到了就不好。”我送她出门，叮嘱着说。
“知道了，你进去吧，我自己回去。”张秀婷跟我挥挥手，转身便走了。
过了一会儿，华开跟阿眉一人踩了一辆三轮车回来。华开看到时间已经不早，让我先回去。我把今天所收的钱款跟账目给华开，华开看都没看就放进了抽屉：“不用对了，我相信你。”
我说：“既然这样，以后账目对不上，别找我，我可是丑话说前头了。”看到华开信任我的样子，我还是加上了一句。华开笑笑说：“回去吧，别太晚了。”
一连两天，我都到华开的书店里帮他看店。第三天去书店里，只有阿眉在，她跟我讲今天不用帮看店了，让我放一天假。
“那华老师呢，怎么没见到他？”我问。
阿眉左右看看，没人，压低声音说：“华老师在房里给秀婷煮东西，在伺侯秀婷呢。”
我也压低声音说：“华老师现在准备要这个孩子，跟他老婆离婚，然后娶张秀婷？”
“哪呀，就在今天上午，张秀婷自己要到医院做人流，现在正保养呢。”
“哦―――，孩子打掉了，这也好，不然她自己难受，以后孩子更难受。”听到这个消息，我倒是松了一口气。
“你不知道，秀婷开始一点都不愿意打掉孩子，华老师是好说歹说，她都不愿意，但是昨天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想通了，让华老师陪她去医院做人流。”
我听了笑了笑：“人家想通了就对了呗，其实这还不是上策，张秀婷还是傻。”
“那上策是什么？”
“上策啊，说了我怕教坏你。如果是我，我就拿华老师一些钱，然后跑路。”
“去，看你平时说话斯文得很，怎么跟外面那些二奶呀什么的没什么分别。”
“如果没有很多的爱，那就要很多的钱。一个男人伤害了我，要一点金钱上的补尝一点都不过份。你想，那是钱哪，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要跟钱过不去。”
“想不到叶子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我倒是第一次发现。”阿眉斜眼看着我，做鄙视状。
“我才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些傻女人一样，一张几百分的支票，哗哗就撕掉了，只是想证明自己有骨气。”
“也是，有时候看到电视上演的那些女人，恨不得冲进去替她把钱接下来，不要白不要嘛。”这一点，阿眉跟我的意见倒是出奇的一致。
26.人在江湖飘，只有我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