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乱的吃了点东西,搞完的时候都快要半夜十二点了,这帮孩子,没一个在乎我的,宿舍连个鬼影都没有,大力不知跑哪去了,我又不能下一楼去找七爷谈心,一老一少有啥好谈的。
我正要脱衣睡觉,电话响了,是大力。我接。
大力道:“哥们,你快来帮下忙,这灵车死火了。”
“叫拖车啊。”
“大半夜的,有谁敢来给我拖拖车呀。”
“你是出活还是收工?”我问。
“收工的路上了。快来,就在火葬场门口向北五十米再向右第一个路口然后就向左。快来啊。”
“那是多远呀?”
“直线的话就三百米。我在这里等你。”
“靠!没个好事。我怎就忘记关手机了。”我道。
“少啰嗦,我帮你还少呀。限你三分钟,马上到。”
“你以为我是鬼飘过去啊。”我火了。
“别说鬼,吓人。我在车里等你。这里黑灯瞎火的。”大力挂了电话。
我就纳闷了,这大半夜的还让人睡觉不。
我嘟嘟囔囔的穿好刚脱下的衣服,整个火葬场安静得要命,连七爷的咳嗽声都噶然而止了,我看着这熟悉的灯光,心里除了火恼大力之外,也没有想其他。
我走在安静的大道上,晚上的知了早就休息了,估计鬼也休息了。我这么想,一想到鬼,我就会禁不住的回忆起那个杨芬和那个长得很像晓凌的女鬼。
正走着,不知道哪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戏剧声音,我想应该说小卖部老张家放吧,这老人一上年纪了就爱听大戏,导致我还是青年就喜欢听戏了,真不正常。
走在树底下的时候,我特地留意了一下,上次出现黑影的地方,今晚挺和谐的,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我就说自己吓自己,自己不得好死。一个人走夜路,别想太多。
我转出大门,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是这路的绿化真好,可能是因为在火葬场,烧尸的灰比较多,因此树木,草丛也比较旺盛。我想这样几百米转几个弯去大力那里,起码要走个十五分钟吧?不如兜个小路,也一直这么走的。于是我一拐,就进了穿越的小路,只要穿过去,三五分钟就到达了。
我辗转的进入小道,这里更没有路灯。我快速的穿过小树丛,我既怕鬼又怕蛇啊。我走着走着,感觉身后有东西在跟着我,我可不敢回头看,应该是幻觉,因为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往往会出现幻觉的,或者那就是我的鞋子发出的声音。
我管不了这么多,继续往前走,可我走快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快。我就放慢脚步,奇怪,那脚步声也跟着放慢了。会是谁这么大整蛊呢?我突然想起七爷教我的,晚上走夜路,要跺脚。我跟着,用力的跺了几下地,又迈开几步,还真没有东西跟着了。我心里开始着急,这不明不白的,是什么东西跟我啊?
很快就可以到大力那里了。我加快步伐,可是刚一走没几米,那个“噗,噗”的声音又跟来了。我惊怕的问:“谁?”无人反应。
我撒开腿就跑,我的姑奶奶,你是鬼还是妖?它也飞奔起来,我真不敢回头看,怕一看没有见到任何东西,比见鬼更可怕。
幻觉,幻觉!
我一个急刹,那个声音也一下“唰”一声,好像闪进了树林,还有意的和我躲猫猫呢?
我看见了不远处的公路了,这五分钟的小道,我用三分钟就可以跑完了。可就是这最后几百米,我腿如灌铅了一样,就是迈不开。
“大力!大力!”我呼叫。不知道大力听到没有。
我用力的慢慢走,身后的脚步依旧跟着我,我说,你是神还是鬼啊?现身吧,别吓唬我了好不好?我再也不走小路了。
突然我感觉脖子很凉,像风吹过一样,好像有人在我脖子里吹气。我“啊!”声呼唤。顾不得禁忌了,我转身,回头一看,后面黑咕隆咚,只有树影在摇曳,我感觉到一阵阴风从我身边刮过,一个黑影飘到那边的树干后面。
“谁?出来!”我全身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差点就失禁,这大半夜的被鬼害死了臭了都没人知道。
那黑影又一飘,飘到了另一个树上,还有唰唰的声音。
我心里默念,幻觉,一切都是梦,幻觉。
“喃生!喃生!”公路那边有人呼叫我了。
是大力,你这死崽子,为了你我被鬼追尾,你现在才回应我。
“大力!救命!”我叫道。
“喃生,你在哪里?”大力叫道。
“小路,快来!我怕!有鬼!”我真的要哭出来了。
接着我看到一个手电筒朝我这边晃照过来,谢天谢地谢大力,你终于发现我困身于深山老林了!
“来了,来了。你有毛病啊,大路不走,走这里做什么。”大力慢慢的走近我。
“别啰嗦,快点,我动不了了。”我颤颤道。
“你是掉进棺材坑啦?”大力问。
“什么棺材坑,有鬼啊。”我真哭了。
大力离我只有十米远了,道:“哪里来的鬼啊?你怎么生人不生胆呢?”
“这路我也走过啊。怎么,刚才有东西跟在我后面!”我道。
大力过来,见我站着不动,摇摇我:“你没事吧?”
他这一摇,我还真好了,能动了。我说:“都是你,大半夜的叫我出来,这好了,快走,刚树后面有一个鬼影在那里,还唰唰的叫。”
大力用手电四处照照,一看,真的!那树后面是有个黑色的影子,还夹带着白色。黑白无常?
“呀!那!那!”我喊道。
大力可真够胆的,他见那黑影没动,是鬼的话早就闪了。他仔细再照照。
“叼,那是个薄膜胶纸好不好?”大力说。
“咋可能?”我道。
“你看,那不是有个棍子在牵着吗?”
“刚还跟着我走路呢。”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