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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打台球输赢和现在流行的分全色和半色不一样,那时候人们通常用积分来计算输赢,首先从6号球打起,直到15号。

一开局钱广和花衬衣围绕着6号打,只有6号进了,才能打7号球,撞进其它球不算,捞出来摆好,打完最大分数15号球后,计算分数看输赢。

第一盘开局后,花衬衣运气不错,一杆干掉了6.7.8号球,积21分,钱广奋起直追,击落了9.10号球,积19分,落后花衬衣2分,接下来两人展开了拉锯战,相互不给机会,制造困难……。这花衬衣还真不是白给的,抓住一个机会,一举击入了11、12、13号球,合前面共计56分,轻松拿下了第一盘。

也许是自信和轻敌,接下来了第二、三盘被钱广小积分险胜;也许是受围观的人太多而影响,花衬衣这第二、三盘的发挥状态明显的不如第一盘,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心里素质吧。

第四盘一开局,花衬衣在一个必进球失误后,遂即变得章法大乱,他知道,这一盘要是再输,他将再无机会,第五盘也没必要再打,所以,越着急越不冷静,越不冷静越打不进去,再加上近前观战的火家娃们的冷嘲热讽和阵阵嘘声,当钱广击入6、7、8、9号球时,花衬衣彻底崩溃,竟然频繁出现“滑杆”的情况,己经没有悬念,第四局又被钱广顺利拿下。

胜输已定,钱广把球杆扛在肩膀上,美滋滋地吸上一口火家娃点上的万宝路,吐出个圈圈,面带微笑眯着眼看向花衬衣。

看得出来,花衬衣非常不甘心,只见他抬起腕子看看时间,欲言又止,终于什么也没说,把球杆“咣”一下扔在案子上,掏出两张伍拾的票子摔下,牙关紧咬,脸色铁青着出门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台阶最高处,钱广把烟头弹去,落在台阶下四溅火星,扭头呵呵一笑说道:“就这点刀痕,还口气大得很! 嘁。”

说罢用球杆挑过一张50的钞票,拿手里放灯下看看,装口袋里了。同时指着案子上躺着的另一张钞票对火家娃说道:“火家,把这钱拿去带兄弟们夜市上吃烤羊肉喝啤酒去,回来给我们带些茶鸡蛋和一只烧鸡。”

“好嘞,谢谢四哥! 四哥你太亮豁了……。”

这时候,凌晨已过,台球城里人已经不是很多,火家娃领着他的五六个兄弟去夜市了,台球城只剩廖波、钱广、王伯翔三个人和寥寥几个瘾头比较大的玩家

钱广双手插着裤兜,在房子里走来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道:“张瓜这个小流氓,说是送完小蒋马上就回来,这都十二点多了,还不见人影子,这两个没出息的货,这阵子怕是正操练的欢呢,哈哈哈。”

“你真是闲球的没事干,和你有什么关系,操得这个先心。”

正在盘点算帐的廖波头也没抬插了一句。

“怎么和我没关系,要不是等着他,和他切磋两把,这会儿我早回家睡下了,这怂今天又害得我回不了家。”

钱广依然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一米七五的身影在灯光下晃来晃去,廖波把手中的圆珠笔“啪”一下拍桌子上,抬头骂道:“坐下消停会行不行! 晃个鸡巴,他妈的这账怎么这么难算,我都快烦死了!”

说罢一脚踢开椅子,点起一只烟躺沙发上扑楞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王伯翔正在翻一本破旧的《故事大王》,听到廖波发火,扔下书也点起一支烟,吸了两口说道:“老大,要不就找一个收钱算帐的人吧, 给发一点工资,我们能省多少事。”

“我老早就这么说过了,可是强娃子不同意,说是我们自己的买卖,外人来不方便,也不放心,让我姐廖梅过来吧,他也不同意,说这种地方不适合廖梅,让再等等,等找到合适的人再说。他在的时候还好,收钱算帐他有经验不是问题,可是这次他去广州进录像带,一走就是十多天,到今天也不回来,我这眉毛胡子一把抓,不得要领,越弄越乱,太他妈费劲了!”

廖波的无奈只有自己晓得,怪只怪自己上学的时候只顾争强斗狠了,忘了念书。

王伯翔稍微想了一下说道:“ 老大,这几天跑车的时候,元霸姐有一个干妹妹老过来跟车,每天全姐陪着元霸卖票收钱,脑瓜子灵得很,人也稳当。这个姑娘名字叫黄莺,今年元旦聚会的钱广见过,今年刚则从市体校毕业,工作还没分下来,李元霸说她最近闲着,正自学财会呢,要不让她过来,元霸姐的干妹妹,应该不会什么问题。”

招手停现在由王伯翔和招聘师傅换班来开,李元霸卖票收钱,三人配合的特别默契,这个招聘师傅30出头,万事通小广播,说话幽默,装着一肚子俏皮话,层出不穷,他们几个每天最为开心……。

钱广一听到黄莺这个名字,立马又来了精神。他从嘴里发一声唏溜,非典型流氓动作,坏惺惺的笑说道:“黄莺啊,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嘿嘿嘿,比吴爱兰和蒋红红更有味道,那眼睛,那尕嘴嘴,直接迷死人……。”

火家娃们买着吃的东西,高高兴兴的回来了,去时五六人,回来八九个,整得的是一个热闹高兴。时间已是深夜,无人回家,也不睡觉,图的是一个自由自在,在这里是他们的天堂,无人喝斥责骂,他们狂放不羁,他们尽洒快意青春,廖波吃着烧鸡,喝着啤酒,看着他们,一扫心中烦躁,心中也是乐呵呵,前些年自己也不是这么过来的吗?只是那时候苦于没有这么好去处,多少有些遗憾,所以,只要这些小兄弟来,廖波从不干涉他们在自己这地界儿干什么,兴致好的时候,他也会参与进去。

钱广怕回家吵醒神经衰弱的奶奶,索性也睡在了台球城里。

八月下旬的深夜,温度依旧,闷热依旧,房间里又闷又热,玩够闹够了的小伙子们光着身子,大都睡在大厅的台球案子上,来来回回打着呼噜说着梦话, 那些平常稀松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度过。岁月流转,时过境迁,回头再一想,那些简单的日子虽然如风,尽管平淡,却真是很有幸福的感觉,只可惜那时候没有什么机构来做采访和调查。

第二天,他们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洗漱完毕,开门通风,美美地吃上一碗牛肉面,快乐的一天从中午开始。

可是,今天真是奇了怪,这都快两点了,台球城居然没有顾客来。加上踩着沉重的步伐、跚跚来迟的张瓜,总共进来的人不超过五个,今天这是咋了? 廖波有些莫名其妙。

正当钱广躺在沙发上睡回笼觉的时候,他二姐赶了过来说家里有事,速速回家。

一会儿,王伯翔的弟弟来了,也说家里有事,要王伯翔赶紧回家。

廖波问到底什么事儿,怎么都凑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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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兰州----讲述一段与70后有关的江湖往事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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