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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张瓜会主动给自己打招呼,长久以来,只要二人相遇要么彼此视为空气,要么就是剑拨驽张,今天这是怎么了,她赶紧从沙发上直起身来应道:“嗯,好好,你也好,过来坐这儿,吃糖吃瓜子儿。”卧在脚下的那只哈叭狗儿也立马站了起来,又黑又圆的眼睛透过长毛警觉的看着张瓜。

张瓜还是感到很不自然,还是别扭尴尬,他说:“不了,我去给我爸帮帮忙。”说完扭头逃进了厨房。

怎么了?其实根本没怎么, 只是人非圣贤,孰能无情,有时候坚冰融化就在一念间,一句话。

由于家里人少,张科长家的年夜饭显得简单多了,就四个凉菜两个热菜,一锅臊子汤。张瓜进去的时候,张科长己经准备停当,看到张瓜进来,招呼他和自己一起端菜上桌。

客厅里,张瓜的继母林阿姨已经桌子收拾出来,居然还给爷俩沏了一壶茶,壶里放了桂圆和冰糖。

张科长用诧异的目光,象看一个外星人一样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内人,这位让自己暗伤了三年的内人。

“看什么看, 我脸上长花了! ”

“花倒没有,只是觉得你怎么比我进厨房前漂亮多了。”

“别贫嘴了,今晚喝酒吗?”

林阿姨拂了下头发,笑着问老张。

张瓜发现,林阿姨其实长得并不错,是一个确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那就喝点呗”

张科长立马来了兴致。

这个年对于张科长来说,颇具纪念意义,一来是林阿姨又怀孕了,这让他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目前已不具备再生孩子条件,国家在这方面要求愈发严格,局里那关不好过,说不定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前程。喜的是家里要是再能添一个孩子,那么日子将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至少会淡化林阿姨的伤痛和抑郁,管它呢,生下来再想办法;二来是局里已经决定,年后派自己去城西分局担任副局长,虽然市局科长和分局副局长在行政级别差别不大,但分局局长的职业作为空间很大,自己刚刚四十出头,年富力强,正是干工作的好时候,男人嘛,谁不想有事业和作为; 今天又看到张瓜和林阿姨的关系有所缓和,这无疑也是喜事一件嘛,怎么能够不喝上几杯。

“过年了,你们父子俩高高兴兴的喝上几杯吧,我再去弄两个菜。”

林阿姨解下老张腰里的围裙说到。

张瓜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下来,赶忙站起来道:“阿姨,够了够了,再不麻烦。”

“坐吧坐吧,吃菜。以前就对你说过,其实你林阿姨人不错,只是你弟弟没了,她心里难受才那样的……,你以后回家来吃饭吧,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怎么样?”

张瓜没吱声,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他很不好意思,进门之前还是仇人呢,这一下就变亲人了。张瓜的心里此时还没有心情去想这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琢磨,蒋红红怀孕快三月了! 这事让他很头痛,他们俩人苦恼这件事很久了。

这事要搁到现在也许很简单,不是有无痛人流、药物人流,微创激光什么的吗?只要你有钱,随便找个有规模的医疗机构,不需要什么介绍信、证明书,一个小动作,轻轻拿下,保证做的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并且让你安安全全,高高兴兴的回家去。

可是,在那个年代,十七八岁的人去堕胎,在他们看来,这除了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外,而且还很丢人。俩人急得抓耳挠腮,茫然不知所措,大医院不敢去,听说人家那里要求提供什么破证明和通知家长,要让家里人知道还不如去死,蒋红红这样说。小诊所更不敢去,医疗条件那么差,说不定进去就出不来了,这样的事时常有,常常从法制小报上看到,什么什么黑诊所非法行医又要了人命。可是不能再拖了,肚子瞒不住,再拖全世界就会知道,那可真是要了人命了,前思后想总是没辙。爸爸的女人怀孕了,自己的女人也怀孕了,唉,这事闹得。

同样,廖波家里也是三个人,客厅里只留着廖波独自在看电视,廖梅在厨房里忙乎着,廖父小卖部窗口前守着,手里胡乱翻着一本杂志,倒不是为了挣钱,只是时不时有人来买这买那的,本来廖父的意思是关门过年,但是廖梅不让,说是人家买不到东西,这大过年的多闹心啊,善良美丽的廖梅。

王伯翔家里很热闹,弟弟妹妹穿着哥哥买来的新衣服,桌子上堆着还是哥哥买来的烟花爆竹,兄妹三人喜笑颜开的一边看电视,一边玩起了扑克,纸条子贴了一脸。吃过饭后,他们的爸爸也加入战场, 笑声、尖叫声、吵闹声已烈盖过了电视的声音,间或还伴有妈妈在一旁炸油果子噼哩啪啦的声音,或许这正是寻常老百姓过年的声音,熟悉而又亲切。

相比于王伯翔家里的热闹,李多强家里的丰盛,张瓜家里的温暖,雷刚家多了几分沸腾,雷家是一个大院,大院里几户人家合睦相处,你在我家,我去你家,相互之间不容回绝的交流着糖果菜品, 你吃我的,我吃你的,鞭炮放了一挂又一挂,张家放完了李家放,李家放完了赵家放,赵家放完了张家接着再放。

雷刚同学随着他哥雷晏去门口贴对联,红纸黑字出自雷晏的亲笔:

中华大地喜春风

陇上人家迎新年

横批:新春愉快

雷刚一边递浆糊一边笑话道:“哥,你编的这副对子也太简单了吧? 象顺口遛一样,要让我编绝对比你强。”

“你懂个屁,越简单的表达越能说明问题,也许咱这副对联对仗不工整,但寓意很深刻,学着点吧。”

兄弟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欢乐的院子里。

今晚钱广的家里显得很落寞,做为一家之长的爸爸依然没有回来,不知道被控制哪里,还在把问题说明白,讲清楚。爸爸不止是一个银行主任,还是这个家里的天,没有他,这年怎么过!两个姐姐低眉顺眼陪着妈妈看着电视,情景略显凄凉。钱广捧着一本《天龙八部》,心不在焉斜卧在沙发上翻阅,乔峰的英雄决绝,虚竹的际遇传奇,段誉的浪漫辗转,无一不令人羡慕神往! 而眼下的自己,却蜷缩在沙发上胡思乱想,这迷茫的人生奈何如此断层? 理想和现实之间的断层。

一墙之隔的吴爱民家里更是清冷萧瑟,老爹吴仁新早不知跑哪儿喝滥酒鬼混去了,老妈贾如花慵懒的弄了几把面,炝上两盘腌菜,年夜饭算是齐全了,吴爱兰胡乱扒了几口,趁她妈不备,从斗柜里翻出一瓶老酒,迫不及待的找周晓文话温存去了,长夜漫漫,高山峡谷,海底云端……。

而此刻,远在平安台劳教所的吴爱民也在联欢,只是,那种联欢只能让吴爱民们的除夕之夜愈发显得悲怆苍凉,他们过的不是年,是难!苦难的难,身心很苦很难捱。

正所谓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点点灯光后的是千家万户的寻常百姓,他们过着寻常的年,悲也好,喜也好,日子得过年也得过,他们都在祈盼来年,终点又是起点,希望来年一切都慢慢的好起来,眼瞅着这过了才几天的好日子怎么那么悬? 盼只盼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吧。

结拜仪式搞得很正规,桌案上放一把刺刀,七口己经斟了八分满的酒碗,关二爷的瓷像也请在了桌子上供着,七个人一字排开,跪在案前,双手抱拳,说词很简单:

“我廖波”

“我李多强”

“我杨布拉”

“我钱广”

“我王伯翔”

“我张瓜”

“我雷刚”

“今天我们七个人在此结为生死弟兄,从今往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肝胆相照、生死与共、彼此忠诚、互不伤害、义无反顾、共赴明天, 如有背叛天诛地灭!”

说罢,廖波站起来,表情凌峻,走向案边,挚起刺刀挑破拇指,将殷红耀眼的鲜血滴进七个酒碗里,其他六人依次照做,七个人的血融在了一起,郑重其事,仰头灌下,酒味血腥味和着一股当年不再来的义气和豪气,在他们的心中翻江倒海,那一刻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亢奋的,在他们看见来,自己的身上流入了别人的血,这是自己人生划时代的一件事,激情豪迈也不过如此,毕竟他们才十七八岁,打打杀杀在稀松平常,头破血流家常便饭。而这结拜,让他们的自以为这颗飘泊许久的心,除了家之外,有了第二个可以安放的地方。这个地方看不见摸不着,这个地方不是帮派,没有组织,也无名号,没有纲领,也无目标,只是一个把七颗年轻的心紧紧拢在一起的一种行为,或许可以称之为一种诠释那个纯真年代的行为艺术,假如你想怀旧,找几个人当街跪着结拜,说你是行为艺术者的人肯定比说你是神经病的人多,经过了这么多年现实的残酷教育,人人都很怀念那个永不再来的时代。

零点的钟声终于响起,霎那间爆竹声响彻天空,震撼大地,你看那经典焰火夜明珠,如同万点流星在夜空升起划过,你再看电光鞭炮,火石冲天震耳欲聋;你听那两响炮,咚~~叭…、咚~~叭,此起彼伏,直抨人心,你再听大人小孩们尖利的狂喊长嘶……。神州大地在沸腾,中华儿女在过年, 那是时代的交响,岁月的画卷,龙年己经来了,中国要腾飞,十二亿中国龙将要和祖国一同振翅高飞。

先前有人说过:前途是美好的,道路是曲折的。

后来,实践证明了道路的确是曲折的,只是没有看到前途的所谓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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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兰州----讲述一段与70后有关的江湖往事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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