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就留在了叔叔的这座城市,开始继续念书,后来半年以后,我被查出有抑郁症。
不爱说话了,性情也古怪了,成天只懂得念书,晚上睡觉嘴里也喃喃着政治,我的成绩也是最好的,但是,我不高兴。
医生说我有道心墙,把自己封闭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叔叔想过很多方法帮我开导,但是都没有用,每每一个方法失效,我都会苦笑,无声的对自己说,没有肖祁的世界,我还能说什么。
就这样,到了后来,叔叔也渐渐不管我了,我在外面租了一个小房子,每天在放学的时候去商店打工,就这样赚自己的零花钱。
学校里有很多追我的男生,我自然不想多说,连拒绝都懒了,很多男生都有自知之明,有一部分死缠烂打的,我就让叔叔帮忙解决。
总之,我和哥哥他们,已经彻底断了联系,我经常在想,肖祁,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高中的时候,我也到了我们市最好的高中,这里都是好孩子,连个逃课的都没有,我就这样度过了三年。
高三毕业,我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继续留在这个城市读大学,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出国,我和他们的关系就彻底断了。
到了大学的时候,我毅然报了医科大学,我在想,如果以后我当了医生,是不是可以,帮助肖祁恢复他的耳朵呢?可是,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然而在大学的时间里,我走上了网络写手这条道路,我开始在网络上发表文章,写的第一篇小说,就是我和肖祁的故事,慢慢的,我沉醉在网络虚拟的世界里,这里我可以谱写专属于我的爱情故事,只是,我不想活在我的故事里啊。
时间匆匆,我似乎也就这样走过了十年,十年以后,我毕业了。
大四的时候,我已经找到了工作,在一所大医院里当实习医生,这里的老医生对我很好,我很感激。
那天是我第一次上班,第一次穿上白衣大褂,站在医院的镜子前面,我在疑惑这是不是我自己。
镜中的女子很美丽,别说我自恋,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
手指抚上镜中的脸颊,十年前婴儿肥的我现在的下巴出奇的瘦削,也是病态的白,一头长发,高挑的身材,已经不复当年的可爱,却带着一种成熟的沧桑,不知道为甚了。
二十三岁的我,本不应该拥有这样的沧桑的。
本来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见到肖祁的,可是命运总是这个样子,再次见到肖祁的时候,是一个秋日的夜晚。
那时候我值晚班,下班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我连白衣大褂都还没有脱就匆匆去赶最后一班的公车,因为我租的房子离医院很远,大晚上搭公车也不安全。
这个晚上,到了十一点公车都还没有到,我只能走路回去,路上是安静的,我的高跟鞋踩在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背后总感觉有种寒气,让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后面的人也加快了脚步,而且我发现,追我的人很多,我都数不过来。
终于有一个人从后面抓住我,一块手帕就蒙在了我的鼻腔上,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传入我的鼻子,脑子便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反正开着灯,昏暗昏暗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仓库之类的地方。
我的手和脚都被反绑在椅子上,高跟鞋躺在一旁,白衣大褂也被脱下来了,扔在一边的地上,身上只穿着黑色T恤和牛仔裤,心中顿时萌生不祥的预感,想呼救,可无奈嘴里被塞了块布,想要挣脱绳子,身上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眼泪那时候就要涌出来了,心中的无助萌生,要是肖祁在,他,不会让我受这样子的委屈的。
已经放弃了挣扎的念头,就在这个时候,仓库的门被推开了,发出很刺耳的声音,走进来的是数十个黑色衣服戴墨镜的黑社会打扮的男人,然后,他们很恭敬的站成两排鞠躬,一个黑衣黑裤的男人走了进来,墨镜遮去了他大半个脸,让我看不清楚他是谁。
那个男人慢慢走进了,没有说一句话,而是走到我的面前,帮我拿去了塞在我嘴里的那块布,缓缓摘取墨镜,墨镜下,赫然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尽管十年没有见面,我仍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看向对方的一瞬间,我们都沉默了,只是仅仅盯着对方的脸。
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看着他,他和十年前相比变了很多,更刚毅了,少了那一份叛逆的感觉,左脸颊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疤痕,很明显是经过处理的,不认真看是看不见的,那份伤痕,是因为我才拥有的。
“肖祁。”我唤出了这个名字,十年来,我这是第一次念出他的名字,因为以往只要一想起来,我的心里都是一阵一阵的痛。
他开口了,嗓子也是很低哑,和十年前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少了一份稚嫩。“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好久啊,十年了,眼泪在眼眶里储蓄。
我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出了社会,看惯了社会的黑暗,更是学会了独立坚强,可是在爱肖祁的面前,我的眼泪总会这么软弱,因为在他的身边,我会有安全感。
“嗯。”我道,这时候才发现,我们的语言竟然少到可怜,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吗?可以冲淡一切,哪怕是从前,自认为最深刻的感情。
肖祁淡淡的帮我解开绳子,然后对着后面的黑衣男人怒吼,“我叫你们把人带来,有说要用绑的吗?”那些男人明显很怕他,低着头不敢说话,我第一次见到肖祁这么有震慑力。
原来时间,改变的不只是我,肖祁,在这十年里,恐怕也是脱胎换骨的蜕变。
我站了起来,四肢都是酸楚,可也是比不上内心的酸,十年前,我们差点走在一起,是的,差一点。
肖祁说:“你变了很多。”
我笑了,“你也是。”
我们的语言,少的可怜。
我们的感情呢,是不是也是少的可怜。
“你当了医生?”肖祁看到地上的白衣大褂,抬眸问我,眼里有着惊讶。
我继续笑着,明明十年里我笑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在他的面前,我总能放下心里的所有防备,十年前是,十年后也是。
“是。”我依旧是可怜的一个字,想要多说话,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很奇怪?”我反问。
“没。”肖祁像个小孩子一样耸耸肩,“就是觉得怪怪的。”
我冷笑,“是不是当年被你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傻丫头,从来都是迷迷糊糊,敏感任性的坏丫头,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你觉得很奇怪。”
肖祁没有出声,只是紧紧地盯着我,欲言又止。
我又道:“都说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现在的我们都变了,我已经成了一个要给病人开刀的医生,你从当年的混混到现在成了黑社会老大,你以为这是什么,是时间啊。”
说着,我笑了,又哭了。
“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肖祁问我。
我抬眸反问,“你呢,为什么给我留这样的纸条,什么叫做你配不上我了,其实,只要是你,我都不嫌弃。”
我们两个都沉默了,肖祁拉起我的手,“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笑了,“还会得去吗?”我反握住肖祁的手,“就算回不去了,我也想试试。”
我的话让肖祁吃了一惊,随之笑了,然后拥抱住我,紧紧地,仿佛怕再次失去我。
“我的脸做过了两次比较大的整形手术,才把疤痕弄到这么浅,小的手术已经不知道做了几次了,反正数不过来,我不是在乎自己的面貌,我是怕你嫌弃我。我的左耳现在几乎听不见了,我以后只能用右耳,来倾听你的声音了,我真的很怕,怕我一辈子,都听不到你的声音。”
从来自大的肖祁,竟然也会说怕,我在他的心目中,真的这么重要吗?双手揽上他的腰,眼泪湿了他的衣服。
忽然有一个男子从外面跑进来,对着肖祁说:“老大,有为男人叫我把这个给你。”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带子。
打开,里面赫然是我的户口本,我的户口本是放在叔叔手里的,怎么会在这里。
里面有一条字条,上面是叔叔的字迹,“丫头,明天和肖祁去民政局领证吧,人家可是等了你十年啊。”
原来是,叔叔送来的,我兴奋的踮起脚,亲了亲肖祁脸上的疤痕,笑眯眯的说:“亲,我们领证去。”
于是,第二天,民政局里,多了一对新人交九块钱,领到了红本本,开始了没心没肺的生活
我叫霖锁,今年,二十四岁,我青春的时候,是一个小太妹,整天就是不乖,逃课,打架,反正不是好学生该干的事情我都干过。
父母不管我,我做了很多错事,包括爱上一个名叫纳兰的男生,再然后,把自己的初夜送给了一个名叫沐海的男生。
我认识了一个女生,是沐海的妹妹,她叫沐瞳,当时的她很纯,和曾经的我一样,她有一个很宠她的男朋友,那个少年叫肖祁。
我真的很羡慕她,因为她拥有了一份我没有的爱情,我的爱情,只有欺骗。
后来她离开了,我把她当朋友,她离开以后,再也没有和我联系,我心里很不舒服。
但是,我也在为她考虑,因为,肖祁回来以后,整个人就变了。
耳朵出事了,脸也出事了,那时候我发现,我没有那么恨你了。
我进了演艺圈,当了一个平面模特,我没有什么文化,大学也是很烂的学校,靠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当了模特,就像别人骂我的,“**一个,只懂得穿得风骚妩媚来勾引人。”
在演艺圈里很黑暗,什么东西都要勾心斗角的,但是,幸亏有他。
他是沐海,我的第一次给了他,他很有天赋,当了我经纪公司的设计总监。
总么也算是我的上司,我和他的关系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