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锁淡淡的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
纳兰脸色变了变,没有刚才的淡定,南希也松开了搂住纳兰的脖子。
肖祁却依旧和霖锁很默契,从背后反扣了南希的手臂。
局势瞬间逆转,胜负已定。
霖锁的刀更贴近了他的肌肤,她笑得很无力,眼睛里仿佛有着晶莹,“我曾经真的爱你,你知道吗?”
纳兰的目光寒了寒,冷冷的讥笑道:“青春的时候,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只是为年少轻狂付出的代价。”
我听着,又一次震撼到了,对啊,现在我们还这么小,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肖祁的甜言蜜语究竟有多少分可信度,他是不是曾经也对着某一个女生,说着同样的话
纳兰真的很厉害,还没有对我做出任何的伤害,就让我已经对我和肖祁的爱情产生了疑虑。
以至于后面一子错,我和肖祁的爱情,全盘皆输
纳兰忽然笑了,“霖锁,既然你爱我,那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他忽然转身,霖锁根本没有时间收回手中的水果刀,刀片顺着他的脖子划过,血,顺着刀片留下来。
霖锁愣在原地,只是呆愣的看着手里还在滴着血的水果刀,眼里染上一层水舞。
转瞬,纳兰猛地反握水果刀,直插她的胸膛。
血,喷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在尖叫声里,她缓缓倒下,眼里,带着最后彻底的失望
纳兰看着缓缓倒下的霖锁,猖狂的大笑了起来,邪恶的笑容,配上染红的衣服,流着血的脖子,竟显得十分恐怖。
疯子,绝对的疯子。
气愤涌上心头,抄起桌上的空酒瓶,狠狠地对着纳兰的头砸了下去。
他立刻就晕了过去,头皮渗血。
我的眼泪立刻就流了出来,仿佛在后悔自己的冲动,又好像在替霖锁伤心。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叫嚷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两个人送医院。”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好像所有人都去了医院。
我却还是在原地痛苦,忽然,肖祁站在我的面前,依旧是笑着,轻轻楼我入怀,声音轻柔,“媳妇,不哭,我在。”
包厢静极了,我仿佛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两下,让我莫名的安心。
不哭......
我在......
那时的我听到这两个词,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在想,如果可以,我可以陪在他身边一生一世,让他宠我永生永世。
那样多好.....
当然,到了最后,他的笑容不再只对我展现。
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了这个少年,对,爱上了。
从一开始的相遇,到牌局,然后到醉酒的告白,接着溜冰场的意外,接受的表白,病房的宠溺,温暖的怀抱,街边的宣誓与亲吻,到现在的那一声“不怕,我在。”
原来,我与他之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迫使我爱上了这个注定不能爱上的少年
然后我和肖祁来到了,市医院,看着两个手术室的灯同时亮着,我的眼泪又止不住。
我的心脏猛跳,如果霖锁醒不过来了,怎么办?这世界上是不是会消失掉一个,笑得大大咧咧的女孩子。
如果纳兰醒不过来,我是不是成了杀人凶手,我是不是会坐牢,然后结束我的一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谁是病人夏霖锁和纳兰莫的家属。”
我和南希一起站了起来,道:“我是。”异口同声,同样的默契,却不是为了同样的人。
“夏霖锁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是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数,要是将来四十八小时没有醒来,那就问题比较大,需要准备再一次的手术。”医生死板的说道,清冷的声音传递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仿佛在说,你们这些混混,就应该受到这样的报应。
我颓废的闭上眼睛,只是觉得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但是又有些欣慰,至少她还有机会醒来,不是吗?
南希焦急的声音也传出,“医生,那纳兰呢?他怎么样?”我缓缓睁眼,看见南希的眼里带着焦虑和泪光,看得出来,纳兰在她的心中,绝对是重要的。
不然她又怎么会为了纳兰,到我们这里当卧底,亲吻着一个不爱的人,躺在一个不爱的男人身下承欢?
“纳兰莫受的只是皮外伤,所以手术非常成功,等麻丨醉丨药过了就能醒了。”
呵,命运真的是一个任性孩子,喜欢开着一个又一个可笑的孩子。
无辜的霖锁,让她生死未卜,应该要下地狱的纳兰,却又要让他活下来
我们都进入病房和霖锁讲话,希望霖锁能醒过来,因为医生说,病人受到的某种打击过大,所以潜意识里并不想醒过来。
我们心里都知道,她的打击,是纳兰给予的。
我的脑子里,忽然有个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去求纳兰,让他来和霖锁说话,霖锁会不会醒过来?
于是,我做出了我今生最后悔的决定。
我和纳兰说了我的来意以后,他笑着对我说:“如果你吻我,我可以考虑。”
那时候,一边是肖祁,一边是霖锁,我真的很难以抉择。
一边是我最美丽最美丽的初恋,一边是一段短暂而深刻的友谊。
最后,我的天枰还是向霖锁微微倾斜。
我慢慢的低下头去,看着病床上的纳兰,我知道,他要利用我,报复肖祁。
说不定,现在肖祁已经被他设计,在来病房的路上。
但是真的对不起,我不能活生生看着霖锁这一条命从我的指间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