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队里呆了七年，案子少说经历过几百件，挨过我拳打脚踢的各类货色少说也得上千，光见血住院的就有几十个，但在工作之外，我很少动手，更别说是打女人。我经历过各种女人，今后还将经历更多，曾经对她们充满好感，现在只关注他们是否性感;曾经追寻她们的欢快笑声，现在只喜欢她们动情呻吟。自从经历胡童童的背叛抛弃，我就知道，女人都是虚荣做作、轻浮淫荡的玩具，只有身材和容貌的区别，没有内涵和本质的不同，只可成为胯下玩物，不可奢求共事同处。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过于偏激，幻想也许有个把女人真的慈祥和善，温良淑德，从一而终，纯朴本分，搜寻脑海如此贞节圣女只找到一个，那是我生活在乡下的母亲。而我宁可相信，她的质朴和天真，是因为她的青春年华属于上个世纪60年代的山区农村。而如今，我生活在2011年的城市，遍地灯红酒绿，到处纸醉金迷，女人不堕落只是说明诱惑不够多，自私既为人性，高尚无处找寻。女人即是玩物，喜欢玩便上手，不喜欢则放置一边，随意拆毁或是破坏都是暴殄天物，不值得也没必要。男人可以风流，但是不能下流;男人崇尚暴力，却不可殴打女人，因为这不仅下流而且下作，让人鄙视，纯属无能。
但是今天，我却对一个女人动了手。那个嘴巴打得极狠，孟雨涵瞬间跌倒在地，双手捂着她的左脸，傻呆呆地看着我，鲜血从她的指缝流出，顺着手背蜿蜒滑落。老天作证，我真没想打她，因为没有必要。虽然她每天百般侍候，但我也对她不薄，既然是搭伴而过、各取所需，保留空间、相敬如宾便是正道，没必要动怒，更不可动手。我知道她是无心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像刀子一般，瞬间划破了我内心的柔软，让我顿时火气，无法控制。
接到欧震天电话的时候，孟雨涵还跌坐在地上，紧咬着嘴唇不争辩，眼睛红红的不流泪，每次觉得委屈或是吵架的时候她都是这幅表情，不哭不闹只是摆出一副无比悲惨的可怜模样，让人看了十分不忍。但是这次，我心硬如铁，绝不妥协！欧震天在楼下等我，我抓起手包，愤然离去，关门时故意使了很大的力气，听得身后铁门轰地一声拍上。
不就是一只乌龟么？老子养的老子为什么不能杀！老子的绿帽摘了老子为什么还要伺候它！
其实，这几天我过得一直很快乐，李井涛被捉的情景和孙萍屈辱的表情不时出现在我的脑海，交汇一起形成了一副最美的图画，看后让人血脉喷张，舒服不已。君子报仇，只用六年，却又如此痛快淋漓，实在过瘾！我暗暗拿定主意，等枪毙李井涛的时候，亲自去刑场监刑，然后再去安慰孙萍。那婆娘初为寡妇，一定极不适应。我帮她擦泪，陪她叹气，哄她开心，请她看戏，绝望中女人的最大敌人就是空虚，我正好趁虚而入，帮忙慰藉，一定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这是送给李总最后的礼物，阴曹地府宛如人间，人头落地绿帽不离！
那乌龟是胡童童离开时我买的，它到来的时候，我戴上了绿帽失去了贞操，丢失了自我扔下了清高，可见意义非凡，无比重要。六年间，这兄弟养尊处优，精神矍铄，每天在房间中任意穿行，与人抢道。这是个寓言，到处都是王八当道;这是个提醒，我的冤仇还没有报！如今，绿帽归还，仇家将除，那王八再无存在必要。这个周末正好无聊，雨涵还在睡午觉，我逮住王八，手起刀落，满池是血，龟头落地。那东西血肉模糊，青紫抽搐，像极了李井涛被阉割的小兄弟，看得我浑身酥爽，好不快意！龟肉不能浪费，据说滋阴壮阳、味道鲜美，我煮上一锅开水慢慢熬汤，不一会儿居然香气扑鼻。孟雨涵闻香而起，跑过来问我做什么好东西，我自鸣得意掀开锅盖，只见汤色已浓，油花翻滚，中间一个王八盖子左右打转，起伏不定。孟雨涵一下子明白过来，居然伸手去捞，烫得又马上撒开手，又急又气地直嚷嚷：“你……你为什么杀了它！”
孟雨涵向来都以温柔示人，从不大声说话，今天的声贝颇大，听出来非常愤怒。我不理她，只是觉得有趣，她生气我能理解，这房间里原来只有我一个活物，现在多了俩：一个是王八，一个就是她，两个都是一类货，吃我的喝我的，哄我开心供我取乐。如今我宰了一个，另一个当然会激动，况且这姐俩儿关系甚好，雨涵对之犹如己出，一腔母爱皆献给了王八。这想法惹得我一阵发笑，却听得背后渐渐有了哭声。我心中反感骤起，骂道：“哭什么哭，我又没死！”
她说：“看到乌龟我就像看到了你……”
坐在欧震天的车里，我仍然余怒未消，心想这娘们儿越来越放肆，居然口无遮拦胡说八道，看来缘分渐尽，是该早日扫地出门，免得后患。欧震天看我脸色颇阴，忙问缘由。我随口应和，并不多说。欧震天哈哈大笑，说肯定是因为女人，“男人生气上火，绝不为事只会为人。出事就去摆平，不会烦恼太多：只有女人能够让男人如此恼火，而且还是漂亮的女人。外表发火，内心在乎，弟弟，你发情了。”我笑而不答，看向窗外，心里暗暗吃惊，这欧震天不愧是个社会老手，分析得十分在理，可难道我真的如他所说，对雨涵动了真心？这想法让我不寒而栗，心里面说不出的难受。欧震天看我表情不快，连忙说：“哎呀，没事没事，一会儿酒足饭饱，我安排一下，让兄弟好好发发威败败火！不就是妞嘛，有的是，有的是！”再不言语就是默认，纠缠儿女情长会被江湖耻笑，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满脸是笑：“咱们是兄弟，帮你是分内事，但是杨队赴汤蹈火，不辞辛苦，可不能让人家白忙活！”欧震天一脸的认真，从黑皮包里拿出两个大纸兜，塞给我说：“哎呀，弟弟，你这是打老哥的脸啊！你和那位杨兄弟一人一个，不多不少这个数。”说完两手举起，左手先比划了个“二”，两手交叉又比划了“十”，我明白，那是二十万，于是点点头。这数字还算满意，对壮壮交代得过去，只是可怜那个李井涛，纵有千万家财，却被区区二十万买了性命，不知是何感想。杨壮壮看我首肯，接着又说：“另外，我再给你5%的干股。公司刚刚起步，以后会越干越大，每年怎么也能收益个千八百万的，很多都需要你的照顾，有钱大家赚嘛。”我对欧震天的公司了解不多，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和业务渠道可谓一无所知，他的收益从何而来，如何保证千万额度这都是问题，平白无故每年要他几十万，这钱拿着不踏实。这是我的原则，既不白出力气，也不无功受禄，一次一结账，事成就清算，白天忙碌夜晚点钱，睡觉才能美梦香甜。
车子驶进喜来登，我和欧震天分别下车，那四十万颇重，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我扬扬手说：“都是兄弟，举手之劳，这钱我收，干股还是算了，你要是方便，帮我找个房子，有个朋友想住段时间。”
又是一场大醉，回到家里时已是深夜。我跌跌撞撞地打开房门，只见客厅映出一片柔和的灯光。孟雨涵还没有睡，正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看我进屋马上迎上来，又是沏热茶，又是递毛巾，还蹲下身子帮我换拖鞋。这是她的规定科目，每次我夜醉回家就端茶倒水，百般伺候，从无丝毫怨言，只有满腔关心。我躺到床上，虽然头晕目眩，但是内心清醒，眼前雨涵前后忙碌，满身都是温暖感觉，我挣扎而起，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只觉得放心坦然、踏实无比。
就在回家的路上，杨壮壮为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据说国色天香、气质出众。我借酒打趣，说你每日怀抱水桶肥腰，亲吻金花横肉大脸，是个女人就觉得是仙女下凡，美不胜收。壮壮异常严肃，说女孩的确极品美艳，只是……这个“只是”十分愕人，后面的内容让我瞬间酒醒。那肯定是个美女，不然也不会让主管人事的副局一见倾心，金屋藏娇。藏了些许时日，这美女不再碍于寂寞，迫切寻求身份，开拓未来生活。这事算我倒霉，正在副局苦恼之际，又是献宝又是请托，居然被他一眼相中。壮壮说我年龄十分合适，办事讲究分寸，等级观念极重，从不多言多语，是作副局下家的绝佳人选，“只要你答应，别说是副队，就是一把手也是早晚的事。”我听得头大，心里暗暗叫苦，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带点绿，原来说的是自己。我不断叹气，心想这事不能答应，我的修养还没有好到平心静气当棒槌；可也不能草率回绝，不然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天色已晚，夜幕笼罩，我打开车窗，向外望去，只觉得草原压顶，漫天绿色。
未完待续…………
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