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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壮壮面面相觑,只好接着敬酒。酒过三巡,老沈彻底喝大,撕去一身斯文,大骂法官、鄙视同行,连当事人都呵斥个遍:高院民一庭的刘庭长,什么都不会,任嘛都不懂,案子到他那,纯粹是乱判。想赢也简单,上供!人家玩得大,烟酒不收,钱款不占,只要古董,据说专门买了个独栋别墅用来古董。中院主管审判的李副院,50上下,精力充沛,喜好运动,当然不是打球而是打炮,这老头专好幼女,喜欢一边运动一边让女娃喊他亲爷。法官是无耻,都是律师宠的;法官是龌龊,都是律师惯的。我们所的王主任,不钻研业务,不学习法律,每天就是不断地攒局,请完老板,请法院,请了法院,请公丨安丨,吃喝嫖赌抽,玩转公检法。合伙人张丽萍,都40多岁了,每天涂脂抹粉,美容健身,说话嗲得要死,可是公检法喜欢啊。多难的案子,给她一个晚上,准能搞定。听说,公检法高层还通过她互通案情,交流关系。他妈的,一只披着律师皮的山鸡,搞得像是政法委书记!当事人也不是好东西,用得着你时客客气气,案子一输翻脸不认人,连律师费都不给。你起诉维权,法院落井下石不支持。可怜我忙前跑后,筋疲力尽,到最后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说到最后,老沈大醉,抱着我和壮壮嚎啕大哭,说兄弟们,泱泱大国,无法无天。上下五千年,法制是空谈。公平无法保证,正义不得彰显,司法腐败,律师操蛋,想赢案容易,想赚钱不难,这些规则我都懂,可我他妈就是做不来。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堂堂刑法硕士,放弃海关,公大毕业,熟谙法律,科班出身,我怎么能……怎么能……老沈哭得满脸悲怆,我听得浑身冰凉,心想这就是我曾经的梦想,本以为抓住根扶梯可以爬出漩涡,没想到走进去的只会是更深更臭的沼泽泥潭。

扶老沈坐到车里,我提议去歌厅坐坐。老沈离婚十年,不再续弦,正值壮年,情何以堪,况且他身处垃圾固守正直,肯定举步维艰,压力重重,放松一下也在情理之中。杨壮壮频频看表,欲言又止,表情极端不自然。我忽地反感起来,说是不是李金花又没批你假啊?你说你个大男人,老沈七年才来一次,你多陪会儿怎么了?

他犹豫再三,掏出手机,说那我请假试试。我蓦地发起怒来,抢过电话抓在手里:“今天就不请假,看她能把你怎么着。你一个七尺男儿,对一个母猪怕成这样,还活个什么劲!”正说话间,电话铃声乍响,壮壮一听大惊,从后座探身过来抢手机,我紧紧攥住,他连连央求,我发狠不放,他真的急了,攥住我的胳膊使劲往后掰,我大叫一声,感觉手腕火辣辣地酸痛,就像断了一般,赶紧松了手。他从地上摸起手机,手忙脚乱地打回去,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温柔无比:“金花吗,刚才我……啊不是不是,在开车,手机在包里,才没来得及。瞧你说的,我怎么敢不接呢……”

我懒得理他,回头看老沈。老沈摊在后座里,睡得正酣。壮壮的话越发甜蜜,“真的是老同学,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刑法三杰……啊没有没有,都是男的,我们原来一个宿舍的!哪有小蜜,我怎么偷着见小蜜?” 实在听不下去了,我发动了车子向前开去,他这才开始请假:“如明喝多了,我们想去喝杯咖啡醒醒酒。放心放心,就是咖啡厅,不是夜总会,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你还不了解我?……啊没有没有,就我们三个,都是规矩人,真的真的,不信你听他们跟你说……”说着把手机递过来,我刚要去接,只听得话筒里传出一个咆哮的高亢女声:“我不听他们说话,没一个好东西!告诉你杨壮壮,马上给我滚回来!爸爸不是都说了吗。少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对你的仕途有用吗?马上滚回来,要不我这就告诉爸爸去!”

我缓缓停了车,叹了口气,说一会儿我安排老沈去放松,你就算了,先回家吧。他不言语,我回头望去,只看他倚靠车窗,浑身瘫软,满面赤色,两眼茫然,一幅半死不活的奇怪模样。静了片刻,他哀叹一声,破口大骂:“操他妈,没法过了!当初我不想娶她,她偏要嫁,现在又说是我附势高攀。我堂堂一个刑警队副,在她面前就像狗屎。她没学历、没长相、没身材、没素质,要啥没啥,凭什么看不起我,稍不满意就破口大骂,骂得急了上手就打。凭什么,还不是凭他爸!他爸要我往东我就别想往西,他爸让我快跑我就不能犹豫。见什么人,穿什么衣,吃什么饭,全是他爸说了算。他爸,他爸……我操他个死爸爸!”

我点了一支烟,递过去,劝慰道:人人都难,有得有失,你看看咱们同学,哪个比得上你?刑法三杰就你牛逼,老沈几乎废了,我也不过是个警员。你现在副队长、正科级,有人有抢,有家有业,有身份有地位,在家里委屈点也算值了?他连连摇头:“唉,这委屈也太大了。我爸走的早,我妈拉扯我长大,可他们现在不让我去看我妈。我偷着去了,回来就得吵架。我妈有一次想孙子过来看看,李金花又打又骂,老人家满脸挂花,嘴角流血,一路哭着走了。我在旁边不敢说话,连送都没送。那是我亲妈,我他妈……哪还有个人样!

外面淅淅沥沥开始下雨,我按下车窗,让丝丝雨滴拍打面庞。这是一个多雨的季节,四处皆是抱怨的目光,遍地都有哀愁的感伤。我们都在雨中前行,有人举伞护体,有人檐下暂避,但更多的人无处躲藏,只好雨中行走,落得一身精湿,浑身泥浆。这些淋雨的人往往心生羡慕,却从来不知道,为了雨伞和屋檐,那些人曾经付出什么。

开车到壮壮的楼下,劝了几次他都不愿上去。我走下车去帮他拉开车门,说走吧,早点上去就能少挨句骂。委屈已经受了,就把该得的守住,要不更冤枉。他点点头下了车,抬头看了片刻,目光突然无比恶毒,口气之冷令我不寒而栗。他说:“你相信吗,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还回来。等她爸退休了,家里就是我的天下!”这样的壮壮让人陌生害怕,我不知如何接话,只好沉默点头。他叹了口气,恢复了神态,忽然说:“听说治安队要提拔一个队副,你上上心。要是想运作,我帮你。哦,你们那已经有人开始动作了。”我心里一惊,忙问是谁。他想了一下,说:“姓宋,叫宋云飞,”说完凄然一笑,“那哥们儿势在必得,玩得惨烈,听说连老婆都搭进去了。”

月光洒在板石路上,恬静自热,温馨无比。楼上如期传出金花愤怒的咆哮和壮壮低声的讨饶。我钻进车去,慢慢驶离,满脑子都是宋云飞,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简直太他妈神奇了。老沈还在后排昏睡,我已经有了主意。歌厅洗浴夜总会,淫娃荡*站街女,那些口味太重,他又久不闻香,断然不合适。摸出手机拨打欧震天的电话,让他帮忙在喜来登开间房,再安排个兼职的良家。那边答应得极为爽快,说随来随有,保质保量。我客气几句,忽然想起欧震天嘱托的事还没和杨壮壮商量,心中懊恼不已。路上老沈微醒,迷迷糊糊问我去哪。我含笑不答,他又沉沉睡去。

两天后,老沈结束公干,要回北京了。我到喜来登楼下接他去机场。五星宾馆,设备齐全,夜夜佳人陪伴,天天美食温泉,可老沈依旧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在路上,他唧唧索索地翻包,掏出一打钱,问:“那房费、小姐多少钱?”我摆手不要,他坚决要给。我实在无奈,说你这不是骂人吗?要给也行,房费是朋友付的,就算了。陪你睡的是良家妇女,比野鸡干净档次高,价钱不贵,每晚五千。你消费两夜,给一万吧。老沈眼睛一下子瞪得好大,喃喃地说:“怎么这么贵,怎么这么贵……”叹了口气,把钱放回包里,嘴里低声念叨,好似自言自语:“法院、检察院的我知道,他们都是法律败类,经常这么玩。你一个基层公丨安丨,哪来那么多钱。公检法看来都不干净。难道这世道就没有高尚的人?”我假装没听见,心中愤愤不平,想这是什么人啊,哪有这么说话的?老子好生款待你,你却说三道四。你所谓的高尚人士不是没有,宋云飞肯定算一个。现在如何,搞得妻离子散,估计正在队里泡面。提起宋云飞就想起昨天杨壮壮的话,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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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七年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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