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方志安教育出来的孩子！这些年他还是习惯把问题全部推到别人身上！你真得问问他儿子这样混帐，是不是他指使的？他平常都对孩子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连孩子也会恨老家这边的女人？”妈妈冲爸爸嚷了起来。

什么？方志安？“妈妈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妈妈要说什么，看了看爸爸，但爸爸的脸色很难看，她也没有再说下去。

可是，话既然说到这份儿上，就没有再吞下去的道理，否则我会心有不甘，“妈妈，你说谁是方世安的孩子？他吗？”我指着小黑的照片问，“你们认识他父母？”

“你先别问那么多，我只问你一句，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爸爸问。

我和小黑吗？我们之间的认识应该纯属偶然……

“志安应该不知道他儿子的事。上次他回来，咱们在村委见到他的那次，他只简单地说过一两句，说他的孩子还算事业有成，只是在婚姻事上一直没有结果。”爸爸对妈妈解释着什么。

“他还想要什么结果？！今天的结果就是他想看到的吧？！”妈妈发了火，“什么都是他说他说，你什么都信他的！你一直都那么信他！”在妈妈的咆哮声里，爸爸只反复说着一句，“你们不要都误会他，他也不容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爸爸妈妈恩爱这么多年，从没吵过嘴，他们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在村委大院看到的那个人，难道就是小黑的爸爸？！他叫方志安？这么说小黑姓方了？他爸爸和我爸爸妈妈认识？妈妈为什么发火？他家和我家，以前有什么误会？

“误会？小鹂的事，也是误会吗？现在你看到了，要是小鹂不发现他和贺佳的瓜葛，接下来死的是不是就是小鹂了？！到现在你还在替他说话！难道你想让小鹂也死吗？！……”爸爸的脸色，在妈妈的话语里一点点地变得苍白……

可是，他什么也不肯说，只推着妈妈要她休息去，说有事明天再说。

但妈妈根本不听他的，只象精神过敏一样，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坐在床沿上，像她一放手我就会飞了一样。

爸爸的心疼写在眼睛里……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不行，今天我得让他们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本来觉得我和小黑的事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至多是再牵涉到贺佳的事，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爸，咱们在老家见到的那个人，他去找过我们单位，让局长好好对我……。”我告诉了爸爸妈妈这件事，然后看着他们的脸色。

妈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爸爸别过脸去。

“他是这人的爸爸吗？”我指着电脑屏幕问，“就是我叫他小黑的这个人。”

屏幕上，小黑忧郁的眼神那么空洞，我熟悉他，却又对他那么陌生。

爸爸点了点头。

“你们认识小黑？”我问妈妈。

“不认识。其实也不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方志安长得太像太像了！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孩子。但我们没见过他。方志安一家都在省城，这些年都没有回来过，我们没有见过他爱人，也没有见过他孩子。他也是一直没有回来过，只前些天村里通知挪坟的时候，我们才又见过他一面。”

我相信妈妈的话。“方志安……他是怎么一个人？”其实我想知道的是，他和我们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们老家一个村子的，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后来大家慢慢都大了，就一个个地各奔东西了……”。爸爸这样说。

哦，这样倒好理解，他是爸爸的好兄弟，然后他会交待局长关照我。

可是，妈妈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好像小黑，就是方志安的儿子是有意要害我的一样。哦不，好像是说，方志安的人品有问题一样。哦不，我也说不太明白！总之，妈妈话里有话一样，我一时理不出头绪来。

“睡吧，别乱想了。你妈现在更年期，情绪不稳定，一惊一乍的，遇上点儿事就大呼小叫的。”爸爸息事宁人一样说着，给妈妈使了个眼色。

妈妈也慢慢平静下来，“睡吧。你也别怪我，我是不能见你闺女受一点儿气。你不还是一样。”

她的后半句话，其实是在圆场，我知道。

他们不想说太清楚，我也不能问得太多，可是至少有一点我是清楚的，就是这个小黑，和我们家是有些关系的。

本想待会儿问问妈妈，可是，爸爸把妈妈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熄了灯躺在黑暗之中。

我睁着眼睛，想着那些亮着灯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爸妈两个对小黑的反应让我吃惊，我永远想不到，小黑竟然会和我的生活扯上关系，而且，他的家庭，好像和我家有些什么特殊的联系。

但要我说出特殊在什么地方，我倒还真想不出来。

翻来覆去的，一直睡不着。后来我上卫生间的时候，发现爸爸妈妈的房间虽然熄着灯，两人却在小声紧张地说着什么。

事情的发展总是太突然。我觉得现在他们紧张的，倒不是我情绪的问题，而是那个引起我情绪问题的小黑了。我最想知道的是，小黑是有意认识我，想要实施报复的吗？

（未完待续）

（74）射手

很快，年轻气盛的我们在求职的道路上频频碰壁后明白了，现实之于理想，有着太遥远的距离。面对妈妈的殷切询问，我几乎无言以对。

就在那时，卓尔找到我，要我和他合开一家软件公司，只需要我技术入股，别的方面统统由他解决。我接受了。

我感谢卓尔在一直顾全我的面子。其实凭他的家世背景，他完全不必那么辛苦。据说他的老妈早已为他找好了不错的行政单位，只等他报到了。但卓尔，就这样在不动声色之间，化解了我的尴尬。

我得承认，卓尔一直待我不薄。不管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上，他一直拿我是他的好兄弟。即使现在我知道他就是狼王，我对他也没有太多的仇恨。

因为如卓尔一般的人，总是事事不甘落于人后的，不管是在现实生活中或是在虚拟的网络里，他为了所谓的面子，可能会采取一些过激的手段，做一些过格的事，这些我可以理解。

不过，我能够理解他以往的行为，可是，我独独不能原谅他即将对白鸟造成的伤害！

退一万步讲，作为男人，也是不能伤害女人的，尤其，是像白鸟这样的女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白鸟，我的心里总是会生出那么一些安静的东西。或者说，想到她就像想到我自己一样，亲切自然。这感觉，其实有点奇怪。

我反复地想过，最后我给自己的解释是：也许这世上真有那么一个人吧，你看到她就像看到你自己，她仿佛就是你自己的影子，是你在世上的另一个映像。如果你发现生活中有这样一个人，应该是件幸运的事。

白鸟就是我说的这个人。我以为我很幸运，不仅有她，还有一直以来对我不错的朋友——卓尔。可是，一个电话号码把这一切有关幸运的想像全给毁掉了！

一边是支持我帮助我的卓尔，一边是我喜欢的白鸟，在我想要和卓尔分享我的快乐时却发现，原来，我们喜欢的是同一个女人！这样的情形，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现在我已经知道，我喜欢白鸟，而她喜欢着卓尔，但我又正好发现，卓尔其实是个很残酷的人！……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