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在天空留下一道完美的弧度。唧唧喳喳地落在附近的树枝上。用橘黄色的小嘴啄啄两爪之间的树木。晃着脑袋往往四周。
它们总是不安分的。
没有休息几秒钟,就展开翅膀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巴黎的天空有它们陪伴,所以不显得孤单。
当我站在面积不大的客厅时,就闻到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
是法式吐司。
我“蹬蹬蹬”跑过去一瞧。
梓晨系着蓝格子和白格子相间的围裙,套着厚厚的防高温手套,很耐心地等着烤箱里的两块法式吐司的出世。
他像是听到了声响,微微侧头,撞进我的眼眸。他深邃的眸子立刻染上了笑意。
“快去洗漱吧。睡的跟个小花猫一样。”
闻此言,我赶紧转身跑进卫生间。
找了照镜子。
脸上印上了几道睡痕,红红的,仿佛在宣誓着它们的存在不容小觑。
头发也乱糟糟的,像飞翔的鸟巢一般。
卷翘的睫毛上还吊着几粒眼屎……
这次糗大了。
这是我照镜子的第一想法。
@喵三三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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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叼着牙刷努力地给牙齿洗澡的时候,从客厅里传来梓晨的声音:“小丫头,我先用早餐了。清理好你的睡痕就来吃吧。等一会儿我们就出发了。”
比我先用早餐??
梓晨大神,你是不是要我来刷碗啊!【据说某年某月某日因为猜拳输的人去刷碗遭到了闵某人的强烈反对,改制成了最后一个吃完饭的去刷碗。某人才会有现在如此悲愤的心里想法。】
于是,加快了手上动作。
拧开水龙头,胡乱用水抹了一把脸,扯过毛巾对着镜子擦干净了。
梳了梳头发,也不扎起来,就冲进了客厅。
很没有形象地执起刀叉,与躺在白花花盘瓷上的法式吐司展开了一场“血腥”的战斗。
她才不要洗碗呢。
一洗完,手背上就会长出一片片的白点点,还特别痒。挠了以后变成红色,就显得特别的恶心。
而且,这种状况会持续一个星期左右。
抹了药膏也只能止痒。
钟雅婵伯母说这种病是要挂水的。
我为了钱,拼死都不去医院挂水。
无奈,只好继续擦药膏。
“放心。我不会让你洗碗的。手背上都快长满了。”梓晨悠闲地扣住茶饼,托起茶托,抿了口微微有些泛涩的红茶。勾起唇角,说。
梓晨真是大好人~他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闻此言,我脸上挂着如春风般的笑容,哼着歌儿切法式吐司。也不像刚才那样的拼命了。
于是,墙角多了一个正在生长蘑菇的法式吐司,它蹲在墙角画着圈圈诅咒着闵雯夕。
“呜呜~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刚才为什么要像几年没吃饭的乞丐儿样来切我……真的好疼的,还毁了荣,怎么让我去约会嘛……呜呜……”
呵呵,这是一只满腹有感情的法式吐司。【从法式吐司蹲到墙角那一刻开始,一切均为某人的幻想。】
“小丫头。想什么呢。”额头被指骨轻轻叩击。
“啊。没有。”忽然想起昨晚梓晨对我的那个拥抱。
不禁有些脸红。
“快点吃。等一会儿去罗丹美术馆。”梓晨慢慢地说出行程。
“那我们住在哪里?”我已经很自然地说出“我们”这人称代词了。
“市区的小旅馆。”梓晨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我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右手食指扣住茶饼,左手托起茶托。抿了口红茶。
稍稍的苦涩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红茶不加柚子,我会觉得很苦涩。
我一向很喜欢吃甜食的。
跟我相反的,是梓晨。
他喜欢苦涩的食物。
例如苦咖啡、黑巧克力、纯红茶和玫瑰茶等。
梓晨端着两人份的餐具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我走进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的雪纺宽袖上衣和一条七分的天蓝色牛仔裤。
披散着头发,戴上一顶白色的大檐帽。
我一定是被葛丽安夫人荼毒得不清了,也喜欢上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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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行李箱,出了公寓。
行走在大街上。
阳光晒在大街上,泥土的清香和花朵的清香沁人心脾。微风徐徐,抚摸着皮肤的感觉很舒适。
买了票,通过检票口。站在了我们乘坐地铁的班次的黄线前。
假期里,地铁先森的客流量也比非假期的时候要轻松很多。
月台上寥寥无几的站着几个人。
好像都是外国游客。
忽然,身后走过两个结伴而行的女孩。
一个正抱着地图,另一个正和她一起探讨地图。
忽然她伸出白嫩的手指点了点我的肩,操着生硬的法语询问:“请问,罗丹美术馆怎么走?”
无意识地用中文交流,因为她们的脸跟梓晨和我类似于一个款式。
“恰好我们也去罗丹美术馆。一起去吧。”
说完,给以一个微笑。
“哇。是同胞!”
这句话我忽然想起当年葛丽安夫人做的柠檬派,因为那个柠檬派我认识了梓月和梓晨。
也不知道是谁了,一见面就说了一句“同胞”一类的话。
“不。”梓晨用中文否定,“我们是法国籍的。”
“那也是华侨好不好。”我小声说。
梓晨忽然伸手揉了揉我头顶上的发丝,唇畔噙着若有若无的笑,“不。我们是生在法国的中国人。”
我不是。
我记得我是六七岁那年随着父亲移民来的。
我不是降生在巴黎的孩子。
梓晨仿佛看穿了我内心所想,“不,你是的。当年你妈妈是在法国生下你的。你的户口本上的确写的是生在异国的中国人。”
“怎么我不知道。”爸爸好像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这种事情。
怎么连梓晨都知道。
“你爸爸去世守灵的那几天。我妈妈整理出来的。当时你睡着了。见你满脸悲伤的,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梓晨一脸认真:“你跟梓月和我都一样。是降生在法国的中国孩子。”
你讲一遍我听得懂。干什么要强调那么多遍。
我的理解能力也是很强的好不好。
“你们感情真浓厚呢。”那个女孩子的秀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她是好看的及肩发型,配上直直的刘海,给人一种乖巧的感觉。
另一个则是黑色的短发,干净利落,有一双灵动的大眼。
@染翎昕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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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落落地、乱七八糟地聊了些事情。
才很悲催的发现,我对相关中国的话题都对不上话头。
她们对法国的话题也对不上话头。
一时,大家沉默了。
很快,这个班次的地铁到了。
向我们展现它肚子里是如何的空旷,我们就像小鱼一样钻了进去。
很容易就找到了座位。
坐在软软的座位上。
她们在看窗外的风景。
脸上漾着小孩子般兴奋的笑容,面上仿佛跳跃着阳光。我的视线很容易被她们吸引过去。
她们像是拍够了,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