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正的江湖

郑海峰离开了扎花厂的事在扎花厂产生了不小的轰动，一批本来关系不错的人继续跟着他混。还有一批自己也走起了其他的门路，有人开始私人贩卖棉花。

棉花的买卖一直是国家控制的，统一收购绝对不允许私人买卖，政府部门对私买棉花的棉花贩子查处的力度很大。

扎花厂的人对棉花的买卖业务非常熟悉，所以他们出来贩卖棉花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很快就组织起了相当规模的棉花贩卖网络。为首的叫杨大宝，杨大宝这个人虽然胆子大，但是过于小气，对和自己一起干的人，总是能苛刻尽量苛刻，这样一来，下面的人就开始不服气，很多人当面就和杨大宝翻脸。毕竟牵扯到利益方面的事，是最容易让人反目的。

一个叫阿四的人因为分钱的问题和杨大宝闹翻了，脱离了杨大宝的队伍。他和陆义林那边的二胖是邻居，就通过二胖联系上了陆义林。

阿四见到陆义林开门见山的就抛出了让陆义林贩棉花的事。这段时间陆义林确实一直在考虑如何开辟一些赚钱的路。但是听到阿四的提议还是有些犹豫，一则是贩棉花确实风险很大，而且管制的很严格，另一方面自己对这个行业不是很懂。

阿四是轻车熟路，有确定的收购对象也能联系到上家。但是阿四也说出了他了解的问题，贩棉花最主要的不是躲丨警丨察而是和其他收棉花的的人斗。

从事违法行业的大多都是道上的人，不乏穷凶极恶之徒。所以要和他们竞争也有很大的风险，也就是因为这个，阿四才想加入陆义林一伙，因为他觉得陆义林一伙够实力在这里分到一杯羹。

阿四走后，陆义林找来了纪东、李伟和烟鬼这几个人来商量这件事。陆义林之所以摇摆，举棋不定主要就是因为他的团伙发展遇到了经济瓶颈。他不屑做斧头帮效益帮那种讹诈钱收学生的保护费这种事，也确实不知道到底做什么好。虽然贩棉花有风险，但是对陆义林来说确实是个走出瓶颈的机会。他心里也渴望有这种能把自己的团队优势转化为经济实力。

纪东觉得这个是个好机会，既然有人能牵个线，机不可失。烟鬼也觉得是个好机会。李伟却觉得这个事风险太大，不能轻易做。陆义林没说话，对大家的话不置可否。大家都很习惯陆义林的这种状态。

5.抉择

陆义林从初中开始就有一个习惯，每次遇到什么事都会去找沈重。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今天，而且他谁也不告诉，会突然失踪去找沈重，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去找谁，只知道他每次失踪回来都会迅速作出决定。

这谈晚上，沈重和陆义林又开始他们无数次长谈中的一次。

“林子，你给自己定过位吗”沈重问。

“事情的发展实在出了我的意料，去年我被开除的时候，我当时真的觉得消极透了。我都没脸见任何人。那个时候我想过很多，也和你谈过很多，但是真的想不到，我会成了一个团伙的老大。而且这个团伙人员构成复杂，甚至还有几个坐过牢。很多时候我觉得很累，有一种无力驾驭感，我觉得我控制不住这批人，以前大家都是兄弟，就算是夏刚他们几个也成了兄弟。我做什么，说什么都无所谓，现在我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先想一下能不能说，能不能做。”

“林子，现在你已经不是中学生了，你是一个团伙老大了，这个角色来的太突然， 我也没料到会这样。但是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你将来肯定能做一番大事，我知道突然让你有了这个角色，你很累，如果换成我，换成李峰估计谁都懵了，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而对于你，我相信你能很快驾驭一切。而且你也必须要驾驭这一切。”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有一种无力感，而且确实有很多问题要面对，就好像现在，突然有人就这么跟着我吃饭了，你知道我的这些所谓生意，都是拿不到台面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而且我觉得这批人没事做，就会生出事端，我不能总靠骂他们来约束。以前大家都是朋友，在一起的基础是感情，可现在不同，不得不面对一些实际问题。”陆义林难得的露出了一些疲态。

“其实说来说去就是一个钱字，现在你带领的确实不是一个靠兄弟感情维持的团队了。现在你那里，就算加上下个月毕业要过去的夏刚你手里的真正能相信的也就那么几个，要管好这么多人真的不容易。你要管住他们就必须要给他们吃饭的生计，这样才能约束他们也能让他们不会那么闲散。”

“那你是赞同，我做二胖的那个邻居阿四的建议了？”

“对，我知道有危险，但是我觉得值得一搏。这个差不多半公开了，而且你手里的人闲着就容易生事，做这些事也适合这批人做。而且说句实话，搞棉花对普通大众没有实质性的坏处，就是从那些官老爷手里捡几粒他们指缝里漏下的米而已。现在那个叫阿四的了解整个程序，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好。但是有几点我提醒你，你要想好几件事，第一收棉花就要去临近的几个郊县，那几个线里的地头蛇你要调查下，第二个你要了解好这个环节的差价，第三个你要考虑找个什么地方存你收来的货，什么地方够隐蔽，甚至你还要看好天气，棉花一见水，就算晒干了也要掉成色，你就亏了。”

“好有你的话我就有数了。……”

这一天陆义林和沈重聊了很多。

第二天，陆义林回到他们大家聚集的地方就宣布了，全面开始加入收购棉花的团战。

6.谈判

在陆义林宣布开始加入收购棉花的行动之后一个月，夏刚还有他们八人组中间的三个一共四个人一起，在拿到高中毕业证后及直接来陆义林这里报道了。

夏刚的到来无疑让陆义林的团队凝聚力加强了。不管什么样的团队，不管怎么出色的领导，都需要有几个可以绝对信任的手下，否则这个团队就无法顺利地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