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挺刚夺下诸沙群岛,立足未稳,其为保战果不失,必留后计。”幻天说。
神主问:“什么后计?”
“克鲁被陆挺大军团团围住,竟能安然逃脱,此一疑;探子竟将如此重要的密信藏在怀里,而不销毁,故意让克鲁发现,此二疑。”幻天说。
神主点了点头,道:“继续往下说。”
“以愚臣之见,此是陆挺所设之计。”幻天道。
“陆挺之计?”神主问。
“军令状之事天下皆知,克鲁战败难免一死。让克鲁逃脱,陆挺是要借他之手将密信呈于神主,以行离间之计。神主若信了,月之神必遭大乱。”幻天说。
神主点了点头,道:“我早已看出此信蹊跷,召你前来,是要问你克鲁应当如何处置。”
“此次兵败,罪不在克鲁。”幻天说。
将相终于一条心了,神主心中暗喜,追问道:“罪不在克鲁?”
“克鲁本不是陆挺对手,神主不会不知。既同意克鲁掌军,神主早便做好了将诸沙群岛物归原主的打算。”幻天说。
“你说说,我为何要将诸沙群岛拱手让人?”神主问。
“让出诸沙群岛,其利有二。”幻天道。
神主点了点头,道:“且往细了说。”
“其一,以月之神水军实力,以三仙岛之决心,诸沙群岛迟早要丢,若倾全国之力保之,天心国虎视眈眈,神殿必然危急。其二,神主向来疼惜克鲁,日后必有大任,可其自恃才高,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让他经此大败,或可让他看清己短,奋发上进。”幻天说。
神主大悦,道:“我之心意,只有幻天能懂。只是克鲁,该如何处置?”
“密信之事无法查清,故不可行死罪;大军战败,主帅理当担责,故活罪难逃。官降三级,同时罚其为死去之将士守灵三年,以砺其心。”幻天说。
“甚好。只是诸沙群岛之耻,本座必雪。”神主道。
幻天点了点头,说:“耻当雪,可需从长计议。”
“此战折了我五成大军,国力大损,雪耻之事确不宜急。”神主道。
幻天赞道:“神主英明。”
“我意招募新军,一年后,兵发三仙岛,以雪大耻。”神主说。
“若要招募三十万新军,至少需耗时半年,恐无人能在余下之半年内,将新军调教成为能战之军。”幻天说。
“以幻天之才,亦不能?”神主问。
“绝无可能。”幻天道。
“那需多久?”神主再问。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幻天道。
神主摇头,道:“竟要十年?”
“若要再造三十万精锐之师,至少需十年。”幻天没有半分让步的意思。
“为何?”神主问。
“打造精锐之师,新兵年龄最好在十八至二十五岁之间,以我国适龄人口计,一次可征军三十万,若要打造精锐,需通过训练、考核淘汰二十万,如此便可留下十万精锐。”幻天道。
“既然一次可征三十万,一年征一次,三年便可征齐新军,再训练两年,五年便可出战。”神主说。
“如此大规模征兵、练军,耗费巨大,若一年征一次,恐伤国体。”幻天道。
“耗费不是问题,增加税负便可解之。”神主说。
“若如此,国民毕生怨言。”幻天道。
“怨言有何惧?胡言造谣者,严惩不贷!”神主喝道。
“防民之口,胜于防川。”幻天说。
“以幻天之意,需几年征一次?”神主问。
“三年到五年。”幻天答道。
三五年太久了,神主想要快些,便问:“两年征一次,可否?”
“征兵不难,若伤了国体,天心国、三仙岛乘机来犯,恐无力应对。”幻天道。
神主大怒,吼道:“我月之神会无力应对?”
“若两年征一次,必然加重税负,国民必有不满,内乱恐生。”幻天说。
神主怒道:“胆敢叛乱者,灭之。”
“内乱之源在民心,强灭非但不能平息,反会加剧。”幻天说。
“内乱者皆是刁民,灭之必人人称好。”神主道。
“稍有不慎,内战便起,勿需天心国、三仙岛举兵,国便亡矣。”幻天说。
欲速则不达,幻天每次都这么理智,有如此国师,月之神不想强盛都难。神主大喜,道:“既然幻天如此强硬,本座便依你之意。”
“此非依幻天之意,而是为适应时局。”幻天说。
“不管如何,十年后,若灭不了三仙岛,本座必问罪于你。”神主道。
“幻天只能保证在十年之后,能不伤国体,打造三十万精锐之师。”幻天说。
“你是说你灭不了三仙岛?”神主问。
“战场之事,瞬息万变,敌情未明,不敢言胜。”幻天道。
“既不敢言胜,打造精锐之师有何用?”神主再问。
“可保月之神不再丢失领土。”幻天说。
这幻天,总是如此的谨小慎微,真让人泄气。神主摇了摇头,道:“你且去吧。看来十年之后,灭三仙岛还得靠克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