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次日,阿弩、扎乎再聚国相府,二人到时,大堂之上只有长胡老者一人。
长胡老者:“二位请坐。”
话音刚落,便见一手持鸢尾扇,身披白袍之人走了进来。
长胡老者:“此乃孤独子,想必二位省督皆已见过。”
孤独子:“见过国相,见过二位省督。”
阿弩:“虽只见过一面,但你确有几分才气,只是你真能解这无米之炊?”
孤独子:“省督能征善战,乃山中之猛虎;在下智薄力微,属池中之愚蛙。材米油盐之小事犹如灭蚊,驱虎实乃大材小用,用蛙方是上上之策。”
阿弩:“以蛙灭蚊,甚妙。”
扎乎:“且问如何灭蚊?”
孤独子:“灭蚊不难,只是在下有一不情之请。”
长胡老者:“且说。”
孤独子:“需国王赐予武器预售许可证。”
长胡老者:“用此作何?”
孤独子:“换取武器基地建造及安抚民众之资金。”
长胡老者:“如何换?”
孤独子:“预售武器。”
扎乎:“如何预售?”
孤独子:“利诱。”
扎乎:“如何利诱。”
孤独子:“以民之财作民之利。”
扎乎:“还望详解。”
孤独子:“言之凿凿犹似纸上谈兵,在下极不善言,故需以事实说话。三月之内,若预售武器之事未成,在下愿自刎谢罪。”
长胡老者:“好气魄,二位省督可有异议?”
阿弩:“即许下如此重誓,想其必定胸有成竹。”
扎乎:“孤独子有此决心,此事必成。”
长胡老者:“二位省督既皆赞同,此事便由孤独子掌印。即日起,孤独子领重建总长之职,全权负责埃塞、罗姜两省抚民与武器基地筹建事宜。”
孤独子上任之后,并无任何动作,只是每日端坐总长府。
待到第五日,有一商人登门拜访孤独子。
商人:“拜见总长大人。”
孤独子:“你有何事?”
商人:“听闻总长大人总揽抚民与武器基地筹建事宜,小人略有些家产,愿倾力助之。”
孤独子:“你欲如何相助?”
商人:“全凭总长大人差遣。”
孤独子:“你为何愿舍财相助?”
商人:“作为天心国之公民,理当为国出力。”
孤独子:“以阁下之意,可是要把自家财产捐予国家?”
商人:“总长大人误会了,我之意是投资武器基地。”
孤独子:“你欲如何投资?”
商人:“将钱交于总长之手,任总长处之。”
孤独子:“你一片诚心,我却之不恭。不过你且放心,国家不会亏待为国慷慨解囊之义士,日后武器基地建成盈利,必据你投资之数额分利于你。”
第21节
半月之后,有一神秘人造访总长府。
神秘人:“拜见总长大人。”
孤独子:“你是何人?”
神秘人:“无名无姓之人。”
孤独子:“无名无姓,且问如何称呼?”
神秘人:“无名氏。”
孤独子:“来此作何?”
无名氏:“求财。”
孤独子:“求财?”
无名氏:“无名氏此生只一贪恋,财便是也!”
孤独子:“此处无财可求。”
无名氏:“天下之财,皆藏于此。”
孤独子:“愿闻其详。”
无名氏:“我王心系何处,天下之财便藏于何处。”
孤独子:“依你之见,我王心系何处?”
无名氏:“我王现有二系:一是国民,二乃外患。”
孤独子:“且往细了说。”
无名氏:“埃塞、罗姜二省沿岸居民之家园重建若有差池,民心必散;武器基地若无法落成,王业必阻。”
孤独子:“此道理路人皆知。”
无名氏:“皆知并非皆能解之?”
孤独子:“你如此说,必有化解之法。”
无名氏:“化解之法早已烂熟于总长心中,总长只是在等药引罢了。”
孤独子:“你且说下去。”
无名氏:“我天心国之民向来依恋故土,故两省沿岸之居民不适宜异地安置。”
孤独子:“两省沿岸土地尽毁,如何安置。”
无名氏:“虽有损毁,却非不可住人。”
孤独子:“寸草不生之地,民当以何生存?”
无名氏:“武器基地。”
孤独子:“且说。”
无名氏:“武器基地建造以及武器生产皆需人力,若以高薪相待,两省沿岸之居民必回故土。”
孤独子:“不回之人如何安顿?”
无名氏:“不回之人万里难有其一。”
孤独子:“为何?”
无名氏:“优质资源必汇于财聚之处,而人皆向往对优质资源的占有。抢占优质资源需靠自身财力,以高薪相待,便是为两省沿岸居民占据优质资源创造了先机,其断不会拱手让人。”
孤独子:“可两省沿岸之地已不再会有清冽之甘泉,富饶质土壤。”
无名氏:“纵是天堂,无财亦是地狱。有财润之,涩水也成甘泉,瘠土即化肥壤。”
孤独子:“你之说辞确有几分道理,只是天心国之民犹爱子孙,为子孙后代计,其必不愿将家族之根安于贫瘠之地。”
无名氏:“己之私欲当前,子孙后代,不过笑谈罢了。”
孤独子:“若按你说之计,需极大的财力投入。”
无名氏:“需投入,却难言大。”
孤独子:“你是何意?”
无名氏:“善用财者,一金可胜万金;不善者,万金不如一金。”
孤独子:“愿闻高见。”
无名氏:“财如流水,善引者,小渠可成大河。”
孤独子:“如何引之?”
无名氏:“流水当以水引,流财当用财汇。”
孤独子:“还请你详说武器基地之事。”
无名氏:“若武器全掌于国家之手,武器基地必无利可盈;若将武器售予他国,恐不利于国防。若想借此盈利以解国库之急,只售武器于国民一法。”
孤独子:“恐国民执武器内乱。”
无名氏:“断不会内乱。”
孤独子:“拥有武器的奴隶,不管其有没有反心,在主人眼里都是极其危险的。”
无名氏:“卖武器给国民,并非把武器交予国民。”
孤独子:“不交予国民?”
无名氏:“只需将武器拥有证交予国民之手,武器由国家保管。”
孤独子:“如此谁愿买武器。”
无名氏:“人人必当争相购买。”
孤独子:“愿为国损财之人恐难言多。”
无名氏:“非是言多,而是几无。”
孤独子:“你既知道无人愿为国捐财,又何来人人争相购买之说。”
无名氏:“为国损财之人天下少有,为利投资之人四海皆是。”
孤独子:“愿闻高见。”
无名氏:“若武器拥有证能一日一涨,国民必蜂拥争购。”
孤独子:“如何能让其一日一涨?”
无名氏:“低价限售与高价回购。”
孤独子:“如此岂不赔本?”
无名氏:“高价回购之后再以更高价售之,再回购。如此,待市场炒热,便可加量,循序退出回购,让市场自炒之。”
孤独子:“此乃投机倒把行径,为之有辱国王颜面。”
无名氏:“投机倒把乃商人之事,理当由商人为之,与我王无关,与总长无关。”
孤独子:“此言何意?”
无名氏:“总长只是招商引资,为民谋利,只管征收税款,散财于民,余下之事,皆是商人所为。若因此惹了祸患,祸源是商人,总长只需将商人绳之于法,祸患便可除,民心便可安。”
孤独子:“前路凶险,小心玩火自焚。”
无名氏:“富贵险中求。零星小火,不过掌中烟花。”
孤独子:“预售之事,交由你全权代理。”
无名氏:“谢总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