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Glowsun学会了抽烟,实际上这种东西不用学的,正如他不用学打架一样。
在有些人心里,存在那样一种世界,灵魂是不灭的。我就在看那样的书,一本奇幻杂志,但是在看一长篇小说的时候,感觉作者一直试图使用华丽的文字,实际上他的确用了很多,只是那种感觉就像给一个女人穿了一件又一件又再一件五彩斑澜的衣服,女人穿成了胖子,最后成了一个摆衣服的小摊,何况她并不是一个美女。我看了一下作者,却是大大有名的一个科幻兼奇幻双栖作家。我想,不是他的文笔有问题,那就是我出了问题。
我开始有点讨厌晚上。
(待续)
24
我把自己MSN的昵称改成了“喻三”,其实应该叫“喻三找”的,意思是找阳阳,找工作,另外应众亲友所愿,找女朋友。但是后面以一个“找”字为名,很不好听,其实“喻三”也不怎么好听,但是加上一个“找”,会显得我很饥不择食。
唐梦见着了,发消息过来,蛮横地说:“小三,你把名字改成这样,别的人不就都会叫你小三了?不行,你得改。”
我头痛,不能有“三”,那可怎么办?表明不了我的立场啊。唐梦给我出主意,说我以前一直穿十四号球衣,不如就叫“十四”吧。可是我坚持要用“三”,唐梦坚持要我用“十四”。后来找建仁调解,他说那就用十四吧,我说我揍你。他说那就用三吧,唐梦说跟小桑说他的坏话去。建仁急了,说那就两个一块用吧,3.14,圆周率,有三又没三,有十四又没十四,好吧,喻恒以后就叫圆周率吧。
于是,我的昵称就变成了“圆周率”。
其实我是挺喜欢这个昵称的。在我看来,人生是一个大大的轮回,形象点就是一个大大的圆圈,我的生命除以我的人生落差,最大莫过于直径,就得到了我的昵称。只要得知我人生的最低点与最高点,就能完全谱出我的所有命运,一目了然,然后神气地跟人说,看,我会算命。
但是一个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人生的最低点与最高点在哪里。
我叫圆周率,只是装作参透了人生。重点在于装,而不是参。
(待续)
25
唐梦同学早已经把要征用厨房的事给忘到九霄云外了,我就知道会这样,可是看着被扔掉的因被遗忘而坏掉的粮食,依然觉得心痛。而把买手机的钱还给建仁后,我自身的余粮也不多了,尽吃泡面的话顶多勉强支撑到看完世界杯,这还得是在没被泡面弄出个毛病来的情况下。假如半途有人来收水费和煤气费,那就只能看到半决赛。如果有人来收电费,那看完世界杯开幕式,我的人生也应该开始谢幕了。
很显然,如果想好好地享受一届世界杯,就得先找份工作。
可是人才网上应聘了许多公司的职位,一直没有回音。这也难怪,中专以下学历要求的职位,人家都懒得到网上发招聘广告,直接打印一张,白纸黑字,往电线杆柱上一贴,有些有点头脑的直接贴公交车站牌上,所以北京的许多公交车站的都成了无名站,这也是坐公车令我发怵的原因之一。
说到公交,正觅职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北京的公交车会用人工售票了,想想北京那么多公交车,该为社会创造多少就业机会啊。如果我能做个售票员,那也挺不错的,可惜我说不出人家那种据称地道得年轻点的北京人都听不懂的北京话,只怕在报站的时候人家一听我这不带京味的普通话,心想丫一外地的,会不会报错站,外面站名可全都给广告给盖着了。于是我明白了,这公交车售票员可真不是盖的,我没那本事。
可悲的是,我连中专毕业证都没有,只有高中毕业证,拿给招聘的人看,人家就会想,这人无一技之长除了考试,而只混得个高中毕业证,估计连考试也非专长。想想上了六年大学现在的就业竞争力竟不如一名中专生,真够滑稽的。
人生有时候就会这样,让你哭笑不得。
周日中午,唐梦突然而至,又迅速地拉我下楼塞入车里,再把车开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一餐厅门口,停好车瞬间把我拉进餐厅,我都没来得急看店名。
可是人很多,一下子找不到位置。
“你这么急干嘛?”我纳闷道。
唐梦头也不回,说:“今天是周日,你没看见人多吗?我忘了订位置。”
“你好像还忘了其他。”我动动手,想从她手里把手抽出来。
唐梦反应过来,马上撒手,脸腾地红了。嘴上却说:“去,谁稀罕?”
我说:“我只是友情提醒一下,同学。”
她回头瞪了我一眼,又继续找位置。其实不用她这样亲力亲为,人家侍应已经在旁边问了几声,大概说的是问我们是不是两位不好意思暂时没有位置等一下给你们安排之类的。
好不容易有了位置。唐梦不问我意见,神速无比地点了一些东西。我听到了我听不懂的音乐。
东西上齐后,寝不语,食不言,我非常专心地吃东西,这是难得的补充营养的机会。但终于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无缘无故拉我来吃饭呢?”
唐梦说:“也不是无缘无故啦。那天你陪我和弟弟去孤儿院,这是补回那天的晚餐。”
我说:“噢。这是西餐吗?”
唐梦说:“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说:“你听,周围都不吵。”
吃着吃着,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抬起头发现唐梦肘托着下巴看着我。
我有种不妙的感觉,其实这样被人盯着吃东西,谁都会觉得不自然。
我说:“你怎么不吃啊?”
她沉默了一会,说:“我们认识应该有五六年了吧?”
“唔……算是吧。”我说。我怎么有点被人冤枉的感觉?
她用匙子搅着杯里的咖咖啡,说:“你说,幸福是不是应该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我想了想,说:“听说是的。”
唐梦直起身子,靠在靠背上。感觉她酝酿了一会,然后说:“好!我现在给你出一道选择题。”
我纳闷:“干嘛?考试啊?”
唐梦说:“就当是吧。”
我说:“我最讨厌考试的了。”
唐梦说:“不行,你必须得考。”
我说:“我会交白卷的。”
唐梦说:“不许交白卷。”
一听到她说不许两个字,我就感觉妥协了,这都是之前给落下的后遗症,只好说:“好吧。”
唐梦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音量,说:“请听题!”
这一声委实太大声,引起了周围一些用餐的人的注意,他们暂停用餐,注视着我们。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监考老师,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唐梦却没有给我放松的机会,接着大声说:“A,我做你女朋友。B,你做我男朋友。出题完毕,请选择!”
我听见一阵混杂的声音,监考老师有的跌了眼镜,有的碰倒了茶杯,有的下巴掉了。大家都看着我,周围突然一片寂静,不知为何连音乐都停止了。我听完唐梦的出题,已经懵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