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眼睛还是红红的,我看她积蓄了很久的气势,最后终于朝我们吼道:“以后你们不许再打架!”说完转身跑了。
我们哈哈大笑。
6
唐梦载着我在三环上转了几圈后,终于大发慈悲把我送回了家。
临别时,我说:“不上去坐坐吗?好歹也是你家。”
她笑了,说:“家有色狼,还是不上去的好。”
我白了她一眼,下车回家了。过了会,我用手机给她发短信:“开车小心点。”很快收到她的回复:“你的手机号码我记下了,嘿嘿。”这就是所谓的答非所问。
晚上睡觉做了个梦,梦见那家朝鲜菜馆里的美女全都变成了和尚,争着上来给我指点迷津,把我给吓醒了。发现才到半夜,遂继续睡。
再睡去后又做了个梦,梦见高阳叼着烟对我说:“兄弟,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我说:“什么事?”他说:“收复台湾。”我说:“台湾早被郑成功收复了,轮不到你了。”他却不理我,继续说:“我要收复台湾,阳阳就交给你了。”我说:“你单枪匹马,怎么收复?”他说:“找阿扁猜硬币,正面宣布台湾回归祖国。”我说:“反面呢?”他说:“宣布台湾回归中国。”我说:“那都不一样吗?”他说:“结果是一样,问题他会成为历史的正面人物还是反面人物,这个不一样。”我说:“那要是反面呢?”高阳说:“我就扁他一顿。”我说:“那要是正面呢?”高阳说:“我就扁他一顿。”我说:“这不都一样吗?正面也扁啊?”高阳说:“啊!正面?我是说请阿扁他吃一顿,简称扁他一顿。”我晕倒,说:“那你去一下,把硬币弹一下,再拍一下,有结果了,扁他一顿就回来,用不了几秒钟,何必把阳阳托付给我?”他瞪了我一眼,说:“她是我的宝贝妹妹啊!”又一个答非所问。
醒来后已近中午。我想起永远把印着1元那面当成硬币正面的高阳,于是拨打他的手机,却发现他的号码已过期。好久未联系他了,而自从我上大学后,就再没有见到过他。
我想起了一届的同学都毕业很久了,我不能浪费这个有利资源。翻电话本的时候,发现苏兵的号码,于是拨打过去。
“喂?喻恒吗?”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这小子上学时就比我贪睡,估计现在也这德行。
“是啊。我又出来了。”我说。
“噢,在里面还好吧?你瞧我,一直都忘了去给你探监。”
“你丫醒醒吧。”我说,“我是从学校出来了。”
“又出来了?怎么?参加世界杯去?”
“下届吧!顺便给你要曼德拉的签名。”
“噢,那太谢谢你了。”苏兵说。
“谢就免了,来点实际的。”我说,“我正寻找工作呢?你看有什么办法不?”
“工作?”苏兵拖长声音说,“难啊。”
“有多难?”我说。
“我刚辞了工作,正在家待业呢!”
“唔,那咱俩同一起跑线了。迟点联系你。”我替他默哀了一会,说道。
想到还有个哥们也跟我一样正在待业,我心里稍微平衡了些。接着我想到了孙艺,听说他现在混的挺不错。我拨打他的手机号码,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成功人士就是不一样、我心想。我泡了面把自己喂饱后,启动电脑上网,在各大人才网上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于是登陆了MSN。
“深圳怎么样?”看见建仁在线,便发了消息给他。
“挺好,这边分公司的同事都挺不错。”
我想了想,问道:“小桑有联系你吗?”
“没有呢。”
我说:“你还惦挂着她吧?”
建仁说:“我发现即使环境变了,有些事情却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我说:“看来这次分手到令你改变了不少呢!以前你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建仁说:“或许吧!”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尽管开口。”我说,我没钱,但四肢倘在。
“现在没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帮我看房子我就感激不尽了。”
“对了,我见唐梦了。”说到房子,我想起了唐梦。
建仁说:“呵呵,她认识你五年了呢。”
我说:“没想到你会有这么漂亮的表妹。”
建仁说:“怎么?心动了?”
我说:“我现在房子没有,面包也没有,可不敢奢望爱情。”
建仁说:“人家上大学都是为了谈恋爱,你上大学就晓得踢球。现在后悔了吧?”
我说:“人人都谈恋爱,就我没有,至少我也曾经独一无二嘛!”
建仁说:“还臭美呢!你可不知道你那样同样耽误了另一个女孩的爱情。”
我说:“你搞错了,现在男女比例失衡,男多女少,我只是成为了多出来的一部分的一份子而已。”
建仁说:“在学校你是多出来的一份子,可以理解,毕竟那的四年制的爱情。现在你已经在社会上了。”
我说:“你以为我想一直单身下去啊?那岂不浪费你一个安全套?”
建仁说:“是啊,所谓物以致用,你得在它的保质期内找到另一半。不过千万别找有强烈宗教信仰的。”
我说:“得了吧,你这是信仰歧视。”
建仁说:“唉!”叹气后便不说了,一会变成了离开状态。
我才想起他和小桑的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心里默默替他们惋惜。但转念一想,建仁好歹也有房子,有面包了,我只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家伙,凭什么可怜人家?
出来社会几天,终于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是。
适当的时候,悲观是一种自我剖释。
我又拨打了孙艺的手机,通了。“孙艺,”我一边浏览国际足球新闻一边说,“在忙呢?”
“呵,喻恒呀。再忙也不能不接你电话啊。”孙艺的声音没有变,说话细声细气的,像个女孩子。
我说:“得了吧你,听说你混的不错,有什么好介绍的?”
“介绍?我们这的姑娘可入不了你的法眼呀!”
“你丫想哪去了?我说的是介绍工作。”我实在想不到这样的话如此顺溜地从我口里说出来,换做以前,我顶多会跟孙艺说心理不爽,有空陪我一起踢球。
“你不是才上大三吗?”
这小子还不知道我又被劝退了呢!我心里纳闷,为什么唐梦比我这几个哥们都清楚我的境况呢?
“我又出来了。”
孙艺吃惊的噢了一声,然后说:“行啊你!梅开二度了。”
“是啊!也不看我什么人,没准还来个帽子戏法呢!”
孙艺沉默了一下,说:“我他妈就看你不顺眼,决不给你上演帽子戏法的机会。”
我笑了,说:“你这是妒忌。”
他说:“你梅开二度就用了六年,再整个帽子戏法不就得九年了?人家九年义务教育是小学到初三毕业,好歹升了9级,你倒好,念来念去就升2级。人家上一趟大学女朋友都赶上韦小宝了,你上了两趟还是个光棍。”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还是光棍?”
他说:“你丫的忘了答应我们,找到女朋友的时候要请我们吃饭?”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
我说:“呵呵,放心,那承诺依然有效。”
孙艺说:“那你可抓紧了,等我们几个长了肚子,你请的那餐可就得花销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