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论道《二》

我说完满房子的人都哄堂大笑。邓小建笑完神秘的问我说：“难业哥；现在没外人，你说刚才是你们专门夸魏振海还是这幅字真的值一千块！”

我点点头给他解释说：“字画这东西，有个前提叫名人字画。魏振海现在再陕西犹若天上的太阳红遍了天，所以他的字绝对值钱。赵镇平说一千。那是低的不能在底的价钱，随便卖几千元那是耍的。你想想你家如果在西安，你家里的墙上挂了魏振海的字，你们一些哥们和随便什么人要欺负你，他就要想想了，这家伙家里挂了魏振海的字没准真的和魏振海是什么特殊关系。尽量的少招惹你，惹了就意味着超级麻烦来了。你在你们那一片就有魏振海罩着。所以魏振海的字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有保护伞的作用。和你家挂上大领导的字是一样的。你说值钱不值钱！”

“哥；你这么说我相信了，魏振海的字还真有用途的。我的拐拐！但是我还有点不信！照你说他现在就不用干啥了，没事一天专门写字还不写几百幅字。挣几万元？还去抢人哩！呵呵！你开玩笑！你们开玩笑！”

“你笑！你懂个啥嘛？你以为魏振海想写就能写。随便写的那叫‘字’。那要情绪到了、灵感来了、环境合适了才能写出好东西，那叫作品。只有作品才能上墙观赏，才能变钱。刚才我和赵镇平在南边魏振海的朋友家聊得热火。说到书法了，他的情绪灵感都来了，才写出来两幅字。赵镇平知道你们几个都喜欢字刚才给魏振海说了要他多写几幅，但是人家写了两幅就收笔了。那是感觉到尽头了，就不能再写了，你非得叫他写那他写出来的字就平凡了，啥也不是。一块钱都没人要。擦屁股都怕墨水把屁股擦黑了。”

我说完赵镇平接着给邓小建说：

“真正的书法作品拿出来，你就是不认识字，你看白纸上那些黑道道黑坨坨都会感觉到一种舒服感，越看越舒服越美。刚才你三军哥打开纸直接就感觉到了杀气。他就知道我们拿了个宝贝，这幅字挂到家里绝对避邪！就这幅字我们几个人没钱。不管谁拿上，你给一万块钱都不会卖的。真正喜欢艺术的人不会看上你那几个糟钱的。”

赵镇平说的邓小建的嘴张的老大合不上。呢喃着说：“真的！是真的！你说你们拿上谁给一万都不卖。我的爷爷佬呀！我看你们不正常，呵呵！不爱钱！爱那么张纸，想不通？我想不通？”

何福厚接着赵镇平的话说：“咱们中国自古以来最大的书法家、书圣王羲之写的《兰亭序》是最美的字。他后来咋样写都写不出像他第一回写的那样好。就是这第一回写的《兰亭序》里面还有二十六个墨掉的错别字。他后来临死都没写出来那么好的字了。所以灵感对一个书法家最为重要。但是灵感那玩意不好捉，总是捉不住。”

就这样我们谝起了关于书法作品的好多掌故和法则。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菜耙子回来了，他告诉我们说联系到了魏振海，魏振海说这几天没有时间，改天一定来华阴专门给我们几个写字，每个人都写一幅。叫难业给他把印刻好。他一定来。

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魏振海，西安市公丨安丨局专门成立了专案组专门收拾他。临到１９９０年３月２０日武警们压着他上刑场的那天赵镇平一个人站在围观的人群里和他见了一面。他那一天站在解放牌卡车上，一边一个武警押着。虽然他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但是他在车上还是比较清醒的在人山人海的围观群众里看见了赵镇平。给赵镇平笑了笑。这件事是后来是赵镇平来华县莲花寺劳改场看我和温三军的时候给我们在劳改场说的。

魏振海逃命去了，我们住在这里好像就不合适了，赵镇平说：

“哎！我给你们说，现在我就去退房，咱们转移阵地。去火车站附近住小旅馆。这里不能再住了，再住大家都不想走了。温三军都要抢人了！”

温三军接口说：“镇平；咱们明天走，这里真美，你看有卫生间，卫生间里面能洗澡，一天到头有热水，美！你就发发慈悲，让我们再住一天。”

赵镇平说：“三军；不是我不要大家住了，你看咱们住到这里是人家魏振海掏钱，咱们这么住着我觉得有些不合适。你们看？”

赵镇平说完看看我。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要我动员大家走，但是我想想温三军身上有伤，温三军非常希望在住这么一天，既然这样多住一天也无妨。就说：

“是这；大家都愿意住一天，镇平你就满足大家的希望吧！让大家好好享受、享受！”

赵镇平看到我都愿意多住一天也就没什么说的了。就说：

“那大家就多住一天，好好玩玩，看看电视，洗洗澡。”

我们大家就尽情的享受只有高级人才能享受的生活，何福厚一天就洗了六回澡。到了第二天我们给菜耙子兄弟说过就离开了这个金碧辉煌让人流连忘返的高级酒店。

来到火车站广场的小旅馆我们就像一个富翁又掉进无穷肮脏的贫民窟一样，那个心情顿时都有难以言表的难受。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好像打了败仗一样的无精打采。邓小建的表情最为明显，本来他长得是圆脸，这会儿都变成驴脸，掉的老长老长的。这就是人的本性。都喜欢吃好的住好的，游手好闲不劳动的成天玩。这个是不行的，除非你生在官宦之家帝王之家，最不抵你也要生在‘李刚’家，那么你该享受的都在哪儿放着呢。一般般的人你就要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才能享受到美好的生活。

赵镇平给我说：“看样子我们在这里再住几天就可以回去了，温三军和邓小建的伤这两天恢复的很快。等他们恢复的差不多了，小建脸上的伤好了大家就赶紧回去。呆在这里都有些急了，一会咱们出去到新华书店转转买些书回来，大家看看书也就不急了。我想也练书法，一会你给看看该买什么字帖、毛笔什么的你给买上。你看魏振海把学习抓的很紧，我们出来就会认识好多人，只要是优点我们都要学习。魏振海的人生方向我不赞成，他那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他的人生定位可能也就是若流星划过天空。我们不能走他那条路子。但是他的学习精神值得我们尊敬和效仿。你说呢！”

我说：“你分析的对，昨天我还怕魏振海要留我们大家在西安跟他混，怕你答应人家。后来他有紧急情况走了。我松了口气。你知道跟他混的最后结局只有一条，“死！”。你看见大家住到金华饭店的样子了，都不愿意走。只要你说留在西安我敢保证每个人都会高兴的蹦起来赞成。但是最后会害了大家。所以你的心里必须亮堂，才不会把大家带到沟里去！”

赵镇平说：“我知道他魏振海想把大家留在西安。我都想好了推脱的办法，后来他没时间提就走了。那就好！我知道跟他走的结果。咱们跟上他不是抢人就是杀人，早晚叫政府毙了。”

我说：“你心里明白就好，没准那一天他来华阴叫我们。当然不能跟他的。行了！一会都去书店转转，今天买书我给大家报销，每人一本书一本时兴杂志。哎！你们大家说咋样？”

大家听到我和赵镇平说道这里，去新华书店。一个个脸上又显出了笑容，我们这些人里面除了孙西往和邓小建以外大家都是书虫，都喜欢看书的厉害。平常我买了报纸大家都喜欢的轮换着看，挣来抢去的报纸旧了都舍不得扔。精神食粮对一个有上进心的人来说也很是重要。大家吃了饭快乐的去书店卖了好多书，几乎每个人都拿了本不同时期出版的《读者文摘》大家最为喜欢的杂志就是她。回到旅社每个人像要参加高考一样津津有味的看起了书，孙西往和邓小建两个百无聊赖胡乱地翻看书上面的画像没多会就瞌睡迷瞪的大睡起来。

到了第二天，我不能把大家整天关在房子里，后来给他们建议，大家可以拿着书去公园转转。邓小建就给大家建议去兴庆公园、动物园转转。这样时间也好打发。后来温三军给我出了个难题说他想到西北工业大学转转，自己没考上大学想看看学子们都是咋样的环境。我想了想那大学的校园轻易是谁进不去的，只有到哪里试试。我给邓小建说：

“小建；你三军哥说的话你听见了吗？你说起来在西安混的多么好要是连一个学校的门都进不了，你还有啥说的吗？这个办法你想，去拉上你三军哥到校园转一圈。嗯！”

邓小建说：“我不认识大学的人，那我想办法。行！三军哥咱们走！”

邓小建拉着温三军出去了，看到他两个的背影我心中暗笑，两个伤员做搭档蛮有意思的。这个时候孙西往看见他两个出去了，自己不爱看书呆着急。他就不断的干扰何福厚，要何福厚陪自己去街上转悠。何福厚被他干扰的看不下去书就无可奈何的和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