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说;“你看大街上人这么多,你们回去看,啊!孩子回去看!不够了来找我,啊!”
我对赵振平说;“李师傅给咱们的钱多了几千块!”
“那不行!不能多拿,分出来还给李师傅。”
赵振平想都不想的说。我就要打开报纸准备把多余的钱还给老爷子。李师傅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说什么都不放。他这个样子引来了过路的的人们纷纷向我们围看。李师傅说;
“你看这么多人都看,你们赶紧走!赶紧走!你们不拿这些钱,你想我这么大年龄了还要天天内疚不成。你们帮我家这么大的忙我连一根烟都没给你们,我听说是你们叫大家写的证明,现在我们单位已经管了,领导听说是这样的事情认为给厂里争光。还准备宣传。要不是你们我都不敢想。你们给我家小子报了仇。我不知道咋样感谢你们,这几个钱你们去吃饭,我家有钱,真有钱。你们快走吧,孩子!快走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和赵振平不敢耽误给李师傅深深的做了个辑说声,
“你老保重!”
我们就转身走了回去。到了旅馆同伙们看见我俩个耷拉着脸,孙青问;
“事情到头了?”
赵振平说;“人家给咱们多拿好几千!”
“那不行!那能行!咋能多拿?”孙青说。
“送回去,你俩个干的好事,送回去!”温三军对我俩个大吼道。
我打开报纸数了数钱,一共一万块,多了四千整。我耐心的给同伙们说了刚才事情的经过,没有人在说话了。我们也不是想多要人家的钱。孙青问;
“那谁胳膊接住了没有?”
“接住了!这个是最好的消息,人家知道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来看他们了,真是一家好人。算了,多拿就多拿了,难业;咱们这几天还要在这里多呆几天,这些钱拿在身上不安全,你和孙青去把它存银行里,咱们走的时候再去取。你身上留够大家生活的钱,在留一千块钱给何福厚和老孙叫他俩个一会给邓小建看病去,这个娃娃不错。大家就在西安多玩几天,看看世事。”赵振平的话音刚落邓小建就进了我们房间说;
“你们说啥哩!”
赵振平回答说;“说啥哩!叫你何哥和老孙给你看病去!”
我数了一千块钱给老孙说;“带他到别的医院去,不要在这家医院。你明白!”
老孙点点头说;“知道!小建子咱们走!”
孙小建说;“我不去,死不了!”
赵振平说;“你说啥?死不了?我看你是吃多了,要不要叫我动手收拾你,乖乖的跟上他俩个去!毛病!”
孙小建吓的不敢说话了打个鬼脸给我笑笑。我说;
“跟你俩个哥去吧!出门人大家互相帮衬应该的。我也出去咱们一块去转转!走!”
我叫上孙青又包起那包钱和邓小建他们向外面走去,我们一边走着一边看着也不专门找银行,反正大街上银行多的是。我现在才知道城市里最多的是人,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像黄河的流水一样永远是那么多。我想起了孔老二说的话“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名往。”我不为利也不为名我是捣乱来了。他这位老同志这回没说准。
到了晚上大家又都聚到房子里谈天论地。赵振平给我说;
“难业;你看咱们能不能也去酒吧消费一回?”
我想了想学着他们的样子说;
“整!”
大家都高兴坏了,那个地方大家都没去过。因为那种生活和我们的生活距离太大、太大了。谁能想到去酒吧消费,那不是不要命了。钱是我们的命根子。命根子都不要的想法谁能想到。赵振平的思想觉悟就是比较高。
大家拥簇着温三军来到这个资本主义总代表——巴黎酒吧的地方。朦胧迷离的灯光,忽隐忽现的音乐,粗野狂放的装修布置。无不让我们这些土豹子感到新鲜。服务生接住我们把大家带到一个角落,邓小建要了一瓶洋酒一瓶红酒。我们每个人手中拿着那个高脚杯,慢慢的享受着资本主义的生活。温三军对我说;
“难业;这里是我们应该常来的地方,你看这环境就是适合文人墨客抒发感情的地方。可惜呀!可惜!咱们中国的文人们从古到今都是穷死的,谁还能来的起这个地方。说了你别笑,如果不是我们当骗子当土匪这一辈子可能都来不了这个地方。我看不行了赵振平不和咱们干,咱们几个还能撑起摊子,继续要干下去。”
他说道这里我就对他说;
“你看这就是资本主义环境对人的影响,原本咱们说好的金盆洗手不干黑道了,来到这里这个环境一下子就把你一个善良的中国公民变成黑道老大了。太可怕了!资本主义玩的这套东西比宗教都厉害。你来到这里坐下第一个想法就是邪恶无比的想法。”
我对温三军说完他挠挠脑袋不说话了。我环顾四周看见吧台前有几个妙龄女子穿着超短裙踮起脚尖站在哪里淫荡的和服务生调笑。这可能也就是酒吧的特色之一了。那个时候大城市的女人穿起了裙子,小县城的女人们还只是穿的把屁股收的紧紧的衣服,不敢穿裙子的。但是酒吧里的女子们穿的就很超前了。孙西往站起来手握高脚杯向吧台走去!他老人家也和外国人一样爬到吧台上面和那些少女聊天。完了我们看见有一个走的离孙西往很近的女子伸手从吧台上面接过一杯酒,他们两个热聊了起来。后来酒吧的梯台演起了节目,不外乎走什么蛇猫步,秀什么时装秀。亮那白花花的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我们看见有些闹了大家就准备离开。我去吧台结账,一共两百多块钱,我问了一下怎么结算的,别的我忘了反正孙西往给小姐的那杯酒是一百块钱。出来到门口我给孙西往说了他那杯酒的价钱。孙西往生气的说;
“我问过的,说是十块钱,不行!我找他们去!”
孙西往说完返回身又进去了。我抓了一把没抓住,我对大家说 ;
“来这里就是花钱来了,贵贱就那样了,老孙头还认真了。”
大家就在门口等一会孙西往。没多会看见酒吧的门大开,四个家伙抬着孙西往给扔了出来。孙西往爬起来喊道;
“你们还讲理不讲理了?”
抬他的那几个人里一个家伙说;
“不要喊了,在喊还要扁你一顿,到这里了敢不听话!找不舒服。也不打听爷爷是干什么的?”
孙西往生气的喊;
“你们宰人!”
那个家伙就走下台阶右手抓住孙西往的领口左手高高抬起说;
“赶紧滚!慢了爷爷的拳头不认人。”
温三军上前拉住这个家伙说;
“不要动手,有事好商量!”
那个家伙对温三军说;
“滚,滚到一边去,不要和你一块叫我扁一顿,快滚!”
温三军客气的说;
“你说啥?”
一边温三军对准他的小腿狠踢一下,我们打架的时候没有过这么准备充分过,没有过瞄的这么准过。那个家伙一下子倒在地上抱住腿喊;
“断了!我的腿断了!爱吆!我的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