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给我开了个单子去缴费。我拿着单子来到抢救室门口,看见温三军和孙西往站在门口,我忙问;
“咋样?孙青不要紧吧!”
孙西往回答说;
“孙青正在输血,插的氧气。赵振平也给输血,没插氧气。”
温三军对我说;“难业!你身上没血,你干脆回去拿钱去,你看是不是给赵振平的家人说说,”
我回答说;“可以,但是给赵振平的家里人说,你们看合适不合适?我拿不准!”
孙西往用浓重的东北口音说;
“到了这一步,没有啥隐瞒的了!明天全县人都知道我们做了件好事,除了当地一害!再说现在他俩个的情况咱们都不知道咋样?不叫人家家长知道那不好!当然孙青的家人当下就不要说了,你们知道他的家人不是病的就是瓜的,来了粘膜咕咚哭哭啼啼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没法收拾,反而不好,你俩个说呢?”
我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回去取钱去!这个单子是何福厚的,你两个谁去给缴费。我走了!”
我走到外面对等着的三轮车说;
“走!回村里取钱。”
回到家里我取出上次弄的钱,然后到赵振平家对他的老爹简单说了下情况,赵振平的老爹是个久经风雨的人并没有大惊失措,他淡淡的说;
“我知道了,你前面去,我后面就来了。”
龙生龙、鳳生鳳,老鼠生下会打洞。有这么一个沉着冷静,遇事不慌不忙的颇具大将风度的老爹,赵振平从遗传的角度来说就占据了先天条件。再说了跟上杀猪的翻肠子,跟上当官的当娘子,一个人的家庭环境会对一个人的成长起到一定的作用。赵振平的命好摊上一个好爹,想不成材都难。
我胡思乱想着也没有忘了正事,忙对他老爹又说;“你去的时候给振平带上衣服,他穿的衣服弄脏了。”
出了赵振平的家门,我想了想又去村里叫了几个朋友坐上三轮车来到医院,对方很有可能来医院报仇,书上说打了胜仗晚上要防备敌人劫营。我不做好准备让敌人晚上来医院凿个稀巴烂那就没法收拾了。打仗的时候小心点还是强。我们村离医院很近没多会就到了。跳下车我急忙奔往急诊室,到急诊室门口我看见温三军、孙西往和何福厚几个鬼着脸坐在过道的连椅子上。他们抬头看见我来了温三军开口对我说;
“刚才来了几个家伙在这转了一圈,看样子是县城的,来这里探听情况,你看咋样弄?”
何福厚接口说;“一会敢叫人来这里弄事,我顶死他们!”
我笑了笑对他说;
“你还顶;头都顶破了还顶,我叫三轮车把你先送回去歇着。我来的时候叫了几个朋友,待会可能咱们村里还要来很多人,你不用在这了。你缝了多少针?”
何福厚摸了摸绑在脑袋上的纱布说;
“缝了九针,没事!狗东西来了我照样收拾。”
我转身对我带来的几个人说;“你们在外面看着,如果有情况就来喊我们。”
孙西往毕竟老江湖了,他分析说;
“我看刚才来的那几个是找他们的人在没在这里疗伤,今天县城受伤的那几个很有可能是他们的亲友,如果待会他们叫人来闹事,你们看!”
他用手指了指那些过道里的输液架,接着说;
“那是铁家伙,咱们一人一个,他来的人再多都是死。所以咱们不怕,想都不用想他们来这里怎么着。到有必要找个人打听、打听县城今天和咱们打架的那几个家伙伤情怎么样?别那个死翘翘了咱们都不知道?”
孙西往说的对,对方的伤情真的没法把握,曹锋钢能不能活下来很难说,如果曹锋钢死了我们就要赶紧逃跑,他们那边一定报警,但是只要死不了我们就不操心公丨安丨局来抓我们,那边不会报警的,报警了也没人管。曹锋钢他妈的成天满大街的吹胡子瞪眼,欺负老汉打娃娃,逮住谁讹谁,碰见谁,谁倒霉。进了饭店干吃干拿,进了服装店干穿干换。老板们都敢怒不敢言,今天让人打了那是必须的。公丨安丨局都会觉得省心不少。
我来到医院门口对在门口放哨的几个朋友说;
“谁去县城一趟,给县城的朋友留个信,看今天和我们打架的曹锋钢他们的伤势咋样?”
一个朋友应声说他去。我就叫三轮车拉上他去了县城打探情况。那时候我们小地方没有出租车,这三轮车就是我们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了。
没多会儿我们村里好多朋友们都知道了打架的事情,他们纷纷来到医院看情况,当他们知道我们虽然受了伤,但是真正彻底打败了县城的的混混都很是高兴。我看着人越来越多大家呆在医院里很是不好,就招呼大家来到医院外面,他们听说县城的有可能来医院寻仇时,大家群情激奋都愿意等在这里保护我们。
我们的村子是华阴县最大的村落,名字是民国大将军冯玉祥给起的叫;兴乐坊。那时冯将军带着军队从西安往潼关走,过了罗敷河勒马东眺,看见前面一个大村落,就准备安营扎寨,问随从人员说;
“这个村子叫什么?”
随从答道是“星落坊。传说有颗星星落到此处人们就把这村子叫星落坊。”
过去的大将军行军安营排兵布阵讲究大了去了,冯玉祥将军感觉不好,就说;
“在此村驻军,去叫村长把名字改为高兴的兴,快乐的乐。”
所以后来我们的村子就叫兴乐坊。
那时候人们都比较清闲,呆在家里的人多,听说谁有什么事大家会很快聚拢到一起。所以很快医院外面就趣了一百多人,大家七嘴八舌的甚至商议开上全村的农用机动车去县城抄了曹锋钢的家。看到这么混乱的局面我真有些担心,他们真敢去瞎胡闹的。这就是群众啊!
可就是在这乱哄哄的时候,县城的那帮子混混们开了一台卡车来了。
天色已经黑了,我们的群众站在医院门口的大马路上乱哄哄的抽烟的抽烟,聊天的聊天。这时候从南面开来一辆大卡车,白晃晃的一对车灯照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到了我们跟前看到人群并不散开司机就狠命的压喇叭。那刺耳的喇叭并没有驱散站在水泥路上的人群,反而让人们产生了讨厌焦躁的情绪。到了跟前卡车刹住了车,司机楼的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伸出一颗脑袋,大声的喊道;
“眼睛都瞎了,让路,再不让轧死你们狗东西。让我下来打断你的腿!”
妈妈呀!那么厉害,公丨安丨局长看到这么多的人都要客客气气的。这家伙难道是局长的小舅子,要么是李刚他爸,那么凶。大家抬眼朝车厢上一看,上面拉了一车人。这就是来复仇的。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了,怪不得那么凶,原来是有备而来专门打架来了。这不是找死吗!
马路边多的是武器。大家弯了弯腰,捡起石头、砖头便扔了上去,顿时只听的卡车上一片浪哭鬼叫。卡车前面的挡风屏也变成了蜘蛛网。也不听得那个副驾驶骂人,那么凶了,估计回去司机楼里的砖头、石头都够盖猪圈了。卡车拼命的向后到去,车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亮那么刺眼。到现在才开会车灯,真没休养。该着!那车灯也成了屁红红,好像倒车灯比车前灯还亮。就这一边的车灯还让谁给砸住了;瞎了,大卡车变成了单灯。
大战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