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阿訇听完我的问题连忙摇摇头。说:“没有,没有,从改革开放以来这几年我们农民的日子好多了,每家都有余粮,从来没有听说附近那个村庄有人吃不饱更不要说饿死的了。”
阿訇说完,我点点头说;“是的,我相信您说的话,我们昨天在海原县做的调查情况和你说的一样。”
这位阿訇听到我说是从海原来的,忙说;
“领导辛苦了!这里和海原不通车想必你们是走过来的,没吃饭吧!你们先坐我去叫人给你们做些吃的。”
我回答说;“非常感谢你,但是我们必须给钱,要么就违反纪律了。”
阿訇说;“给什钱,不必给钱,我们这里粮食多的是。”
说完他迈着沉稳的脚步出去找人给我俩个骗子做饭去了,我和孙青喝着这清香的茶水,悠闲的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虽然不是金碧辉煌但是很是干净卫生,喝水的杯子上面印着毛主席语录虽陈旧但是看起来特别干净。我好像从那本书上面看过这样一句话,说中国的回民和犹太人一样是人类的精英。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看见他们确实是值得我们尊重的民族。虽然都是黄土高原的子民,但是回民的卫生就是和汉民有天地只差。不管到谁家你都可以看到地扫的很是干净,屋子内收拾的很是顺溜。他们不管是穷富都有一颗向上的心,都是认真的对待每一天。我压低声音对孙青说;
“昨天就是这里的神保佑我两个逃过一劫,还有那美味的野鸡,一会咱们走的时候要给这个清真寺捐钱的,捐一百块,你不但不许反对还要亲自把钱捐给师父。必须的!”
孙青点点头没说话。我看桌子上刚才这位阿訇看的书放在那里。顺手拿了过来翻翻,一个字都不认识,好像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文字。正在这时这位阿訇回来了,我站起来问;
“您看的这本书是哪国文字?”
阿訇回答说;“这是一本古希伯来语的经书。”
啊!古希伯来语,我知道这个语种和文字如今全世界恐怕没多少人能读懂了。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沟里竟然有人能看懂这样高深的经书,不可思议。我对阿訇说;
“经书一般都是汉字,你怎么看这么古老的文字,您懂希伯来语吗?”
阿訇回答说;
“我们这个教堂的几个人都看原版的阿拉伯语《古兰经》。希伯来语的经书我可以看懂,我还可以读懂波斯语的经书。”
听到这里我贸然问这位阿訇;
“您今年高寿?”
“我今年四十多了”
“啊!您应该去北大当教授,在这里···唉!”
我叹息了一声,大声的说;“真正的人才在民间,真正的英雄在民间!”
谁知道在这穷乡僻壤里的一个小小的教堂里就有几位通晓几种语言的人,虽然他们让当地的民众称呼为“阿訇”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一样。大家都是农民。都是陕北这块土地上的一个农民。
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不公啊!苍天不公啊!这么高贵的人他就埋没在这黄土高原了。
阿訇看见我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问;
“你···?”
我说;“太可惜了!您应该出去转转,到一些大城市去讲讲《古兰经》,交流,交流。你的见解一定会看见真主的真正用心。”
阿訇闻言诚惶诚恐的说;“不是的!不是的!在这里我的学识算不上什么,感谢伟大的真主!他让我衣食无忧已经是对我的最大恩赐了,我不敢奢望别的,我觉得很是满足了。”
归心似箭
说话间来了一个人他叫我们去吃饭。馒头稀饭两个菜,一个是韭菜炒鸡蛋,一个是炒韭菜。真正是现代人说的绿色食品,那个鸡蛋那叫香啊!吃了饭我和孙青回到清真寺,我拉着孙青拜了神,然后一人捐一百块钱。阿訇看到我俩个捐了两百块钱这回轮到他大惊失色了,这里是穷乡僻壤不比城里的寺院,这个小清真寺一般最高也就是受到当地的村民捐来的几个饭钱。我俩个一下子捐出这么多,他感到有些多了。我们尊重知识,尊重有学问的人。我们是希望他能够有走出去交流的经费。
阿訇把我们送出村口给我们说了去吴旗县城的路线,我说;
“谢谢您的款待,您就送到这里吧!如果有时间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说完我俩个大踏步的走出了这个让人留恋的村庄。走到路上孙青对我说;
“难业哥!我原来觉得咱们这一伙子人都是怀才不遇,每个人的个人能力都是干大事的料,你看咱们几个都能写能打,通音律,可以说能掐会算。业余的大家都喜欢琴棋书画,但是我总觉得生不逢时,没有我们施展才能的机会,为了生活我们走到今天这步田地。我就想当年洪秀全在金田村可能也就是像咱们这一帮子朋友成天聚在一起,也是没钱花没饭吃,东奔西跑的瞎闯荡。后来在洪秀全的带领下干成了事业,一个个都封王封侯的。我总是幻想着有一天在赵振平的带领下咱们也干他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今天听到这个阿訇的情况,我才知道我们是不学无术,我们这点可怜的智商和知识是井底之蛙。这个世界上真正有学问的人太多,太多了。我们还要努力的学习呀!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有怀才不遇,天天埋怨这个世界不公平的想法了。”
我没有说话,还说什么?我们就是一帮子骗子,就是成不了大器的歪瓜裂枣。古语说的好,君子当静以养身一待天时。但是我们静不了,待不了天时。要生活呀!虽然现在我们干的工作会给我们年轻的身心带来污渍,或者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但是谁还有更好的办法?谁有!你告诉我!
就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我俩个来到了大路上。顺着大路往前走着听见后面来了辆大卡车,孙青说;
“不管这车到哪里?我们先上再说。”
卡车从我们的身边开过我俩个就追上去扒住车帮子翻了上去。坐在车上本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但是这路况很是不好,它颠的厉害,几下子把我俩个都颠起来,把屁股差点都给摔成两半,我们慌忙站了起来抓住前面的车帮。让它随意的颠。路上行人少车子跑得快,就是站着也颠的我俩个肚子疼。不知道是捂肚子还是抓车帮。终于这辆车到了一个镇点,我俩个反身就跳下了这个要颠出肠子的车辆,看马路边的门头我知道这是一个叫铁边城镇的地方。孙青看到一个小卖店就走了进去,他给我和他一人买了一包香烟。出来对我说;
“难业哥;我问了!这里有通往县城的三轮车,咱俩个先坐上车再说,到县城了在吃饭。你不饿吧!”
我说;“我不饿,先坐车,你问了到哪里坐车?”
孙青说;“我问了,在街东头,有三轮车。”
我们来到这个铁边镇的东头,看见有几辆柴油三轮车呆在那里。拉客的三轮车夫们看见我俩个来到这里都热情的问;
“去县城,走!我送你们去县城。”
我们随便上了一辆三轮车。这三轮车行在大路上也颠的要命,坐着的身子好像要颠飞似的。站又站不起来比那卡车还难受。终于到了县城,我俩个急奔汽车站看今天有没有去靖边县的直达公交车。到了车站一问还有最后一趟去靖边县的公交车,我两个也顾不得吃饭了,抓紧坐上了去靖边县的这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