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下是我和孙青的游渡方式不对,赶紧反转过来顺着水流变为仰泳,一下子轻松许多。我回过头来我有气无力的对孙青喊道;
“跟···我···来!你仰游!”
我和孙青原来是强力横渡,这样就不对了,要顺着流水的方向游就轻的多了,也能辟开旋窝。游过河心我知道危险过去了。妈妈的没事啦!死不了啦!希望就在眼前。
到了河对岸,我们回过头看对岸的赵振平和温三军还没有下水。那些追兵更加多了,有几百人。这时我们看见他俩个下水了。到了水里也就是一个小黑点时隐时现的飘摇。他两个为了保护我和孙青多坚持了好长时间。我知道他两个的水性比我和孙青还好这回就不用担心了。放眼向河道两端看去没有桥梁通过,也没有人游水来追我们。在这里我和孙青可以休息一会儿,等待他俩个靠岸。没多会儿孙青指着我们刚才下水的地方说;
“难业哥!你看对面的那几个人干啥?”
我放眼看去,哎呀!不好!他们不会游泳,弄了个羊皮筏子要过河追我们。我对孙青说;
“咋俩个把衣服脱下来赶紧把水扭了,看样子和三军他们汇合不了啦!我身上装着大家的钱,事关重大呀!等不得他两个了,咱们到靖边县和他们汇合。”
我俩个把身上的衣服在水里摆了摆,摆掉刚才上岸时弄的泥巴,扭掉衣服里的水分穿上。我虽然说要赶紧走,但是也知道必须等那羊皮筏子下水来到河心我两个才能走,要么那玩意看见我两个追不上返回去追水里的赵振平和温三军那就麻烦大了,他俩个绝对在劫难逃。但是他现在要从这里过河来追我俩个,下了水要绕回去追他俩个那黄瓜菜都凉了,早跑的远了。
看看对面的人摆弄好玩意,下了水急急的划过来。等羊皮筏子过了河心我和孙青起身慢慢的向东面的山沟走去。这里的山就他妈藏不住人,光秃秃的,人要站在上面就像秃子脑袋上面的疤子一样,目标明显。但是也有好处,他们追的人我俩个回头看的也是清清楚楚。看着他们追来我和孙青一点也不怕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一大群人的时候每个家伙都是英雄,人少了那个勇敢劲就没了。他们快了我和孙青也就快,他们慢了说归说!跑归跑!脚下一点都不马虎。拐过几道山梁回头看见他们还不紧不慢的追着,我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对孙青说;
“狗日的还追,论体力咱俩个拚不过这些鬼!咱俩往北边这个山梁上上。这里到处都是沟,要和他们捉迷藏,要么就把咱俩跑死了。”
说完我俩个向左面的山坡走了上去。
我俩个艰难的上到了山梁上。后面的追兵也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天上的骄阳已经不是那么刚烈了,白炽的烈焰化为红红的火团慢慢的向西北角落下。我俩又走下了左面的深沟到了沟底回头看看,那些追兵在刚才我们走的茆茆上慢慢往下赶,孙青对我说;
“没完没了了,我走不动了,干脆在这等他们,来了往死的弄。我实在走不动了,歇歇再走。”
说完孙青坐在了地上,我也不是铁打的,这会儿的双腿既困又麻像罐了铅一样沉重。看他坐在地上我也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歇歇。那些追赶我俩的当地人看到我们不走了,冲下来的速度明显加快。我对孙青说;
“我也跑不动了,咱们上到这面的茆茆上就不走了,到哪咱们居高临下他要在追用石头招呼丫子。走吧!赶紧走!在这里打架比跑路更费劲,你看这里的人都是劲疙瘩,他们人多抓住我两个谁了就跑不了。走!”
说完我上去拉起孙青慢慢的又向左面的山茆茆上爬去。我们穿的是皮鞋这玩意不适合爬山,走一步滑两步的艰难样子成了人们说的狼狈不堪。脱了皮鞋拿在手里脚下不打滑了,手又占住没法抓上山的草或石头。又穿上皮鞋。口中大口的喘气好像这么做就能自动升上去似得。疲于奔命的感觉真不爽,到了这个茆茆的半山腰我俩个回头看见追兵已经到了沟底,一个家伙勇敢的冲在前面追了上来。孙青愤怒的抓起一块石头用力的扔了下去,一下击中这个勇敢的家伙,他反滚了下去。孙青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自己也滑倒,向下溜去,他的一双手胡乱的抓着山皮,还好抓住了一个小树木,停了下来。我慌忙一边溜一边走的赶到孙青跟前,问;
“要紧不?受伤没有?”
孙青摇摇头说:“没事,我没事!”
我看孙青没事又向下面看去,那个勇敢的家伙坐在地上抱住头,周围围住其他追兵一定在问寒问暖问感觉。我对孙青说;
“上;到上面在说!”
我俩个又慢慢的向上爬去,到了山茆茆上,回过头看看他们在没有追上来,可能那个家伙让孙青的一块石头偶然击中什么地方受伤了。其他人还要照顾伤员,也没法追上来了。你看;要成为英雄的首要条件就是必须运气好!看样子追击我们的敌人他不具备这个条件。可怜的家伙,弄了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壮场面。不追了吧!
看着他们扶住自己的伤员离开,我俩个也该走了,孙青问我说;”
难业哥;“他们走了,咱们往哪里走?”
我给他说;“现在绝对不能往回走,那里虽然有大路我俩个可以坐车离开,但是风险太大,你是蹲庄的认识你的人多。我们就顺着这条沟往东走,管他到什么地方?有精神就多走些,没精神就多休息。不过现在咱俩个必须要好好的走。我喜欢看得见的敌人,这会刚才那几个绕回去,鬼知道会不会开着三轮车绕道咱们前面等着咱俩,今天咱俩个就是看见山下有马路都不敢下去,你知道诸葛孔明一生唯谨慎,咱们学习着不会吃亏。走!”
路上走着看见那些放羊的羊倌们吆喝着把羊群往回赶,他们用稀奇的眼光看着我两个。我抬眼向前面的远处看了看,山坡开始慢慢变绿了,再往前不远的那架山上长满了树木。我对孙青说有树木的地方就有水,加一把力到前面的水沟把喉咙里这把火先灭了,要么不停的冒烟贼难受。孙青听说有水来了精神快步跟了上来,走进密林孙青问我水在哪里?我知道陕北这块地上要找水那是相当的难。刚才不过随便说说,现在他问我我只能说;
“咱俩找呀!往前走一定会碰到水沟。”
孙青接口说;“废话呀!哥哥!咱往前走一个月碰不到水沟起码会碰见黄河的,再说黄河挡不住东海你看挡得住、挡不住!”
说道这里他的诗性大发,用嘶哑的声音大声的喊起来;
“啊!大海啊你全是水,
脚下啊全是鬼,
人啊爱吃嘴,
喉咙啊爱灌水。
穿行在树林里,我们感觉光线越来越暗。孙青说;
“难业哥;晚上咱俩住哪里。”
我对他说;“赶紧走,到前面的山顶上看看哪里有住家户,我们去弄些吃喝就睡他家里,你看咋样?”
孙青嘟囔着;“又是吃喝!又是睡屋里,全好事!”
说归说我俩的脚下不敢慢一下,我的神呀!晚上要困到这里可不得了。就在天色就要暗下来的那会儿我俩个爬上了山顶。放眼望去身后走过的这边大部分都是光秃秃的,而眼前东边的这边呈现出生机勃勃的景象来,虽然天色就要马上全暗下来了,但是眼尖的孙青还是看见山下沟里那白花花的流水。我对孙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