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艺高人胆大!他的决定我们不能说什么,一般情况下赵镇平的决定都会是正确的,他在任何情况下脑袋都是清晰的这个我们大家知道。大家没有人说话,但是每个人的心里这会儿压着的担子还没有放下,还没有从恐慌状态出来又进入白热化的骗局,好像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人都没这个胆子。连续作战要求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必须过硬。大家的内心还在惊恐着,但是要自己说‘不’。自己害怕。这个没有人会说出来的。赵振平看见大家都不说话问我说;
“难业你说搞不搞?”
我沉思了一会想想赵镇平是对的,这里刚好赶集人这么多,是个机会。大丈夫不能失掉苍天赐给你的任何发展机会,哪怕是个坏机会。我想到这里说:
“整!”
温三军听到我说整,
就跟着说:“整!整!整!”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态从恐惧变为豪壮,几个整字包含了无穷的力量。纷纷点头同意在这里整一回。你看我们这帮穷凶极恶的骗子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是不是到了胆大妄为无所畏惧的癫狂地步。我们关中道有句俗语说人狂没好事、狗狂一堆热狗屎。实际我们不是狂妄,我们是急了,是想弄钱都想疯了的一帮子有病的疯子。要么后来好多人口前话说——你有病,我今天告诉你那是说你也想钱想疯了,这个疯病的名字人家疯人院叫“想钱风!”。人啊!可不敢得这种病。人们常说无知者无畏,但是我们都知道在这里玩骗局运气不好就让打死了。但是;但是来了就是冒险来了,就是把脑袋当顽石蛋子用来了。好像从小长这么大的身体到了这个时间就是自己要送到这里叫人家当皮球的踢来了。当然踢破、踢坏、踢爆都不能有一丝丝的怨言。
赵振平看到大家斗志昂扬的样子愿意再拚一回,就说;
“你们把多余的钱全部交给难业,一会开整之后难业在南边看人,苏宁在北边看人。出了麻烦大家往北跑,孙西往,何福厚、苏宁、难业你们四个不要跑,想办法保护难业和苏宁坐车走。我和温三军保护孙青逃跑。大家到靖边县那天晚上住的旅馆集合。今天整的办法和上次一样,难业你掌握时间和情况。正常停住也是往北走。整的地点就在这儿,南边人太多,这里就合适。现在大家散开各自休息。”
赵振平说完大家散了开去,每个人把自己身上多余的钱交给了我保管。
没多会孙青给地下铺上报纸拿起三张扑克喊了起来!中国人喜欢看热闹,一会儿就围拢了一百多人,把孙青里三层外八层围了个密不透风。我知道大家都累了,不但身体累了,心也累的不成松样子了,妈妈的!你说不好好的呆在家里跑到这里玩命来了,家里人不理解的成天骂的鬼吹火,往出赶。这真要抬回去一具尸首他们还往出逼吗?还······?嗨!该!干活弄不来钱还不愿意冒险那来这个道理。我不能感叹了,弟兄们在拼命呢!我的职责可不能忘了,给他们掐时间。我今天给他们掐时间好像是把兄弟们的脑袋压到水里。看谁憋的时间长,不长也不行,憋死都要憋够时间。我今天给弟兄们定的时间为最多玩一个小时时。绝不!绝不延迟时间。
惊弓之鸟般的我惊恐的看看南边过来的人们,怕里面有丨警丨察。又担心的看看北边围拢了一大堆人的场子,怕炸了锅。真是度日如年,好像更应该是度秒如年。惶惶不可终日,我今天之所以这么不安,也是身上装了这么多钱,这个责任太压抑,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任谁身上装了好多金子如果站在人群之中都会感到不安,何况这堆人群没一个本分人。全他妈的捣蛋锤锤子。没有,没有一个好鸟。
我的脑袋都快扭断了,不停的一下向南看一下向北凑。正在我紧张惊恐的来回看的时候,我听见围拢的人群发出‘哄’的一声。我知道坏了,炸圏了。超级麻烦来了。最坏的就是炸圈,赶上了,来了!我赶紧往孙青的摊子跟前跑,里面已经有打斗声传了出来。围拢的人群纷纷四散开来,混乱的打斗在核心爆炸。孙青满脸是血对付着一个壮实的汉子。地下躺倒了俩个本地人。加入打斗的是温三军和赵振平,我们其他同伙只能拉架和偷袭。短兵相接的战斗很是惨烈,只听见拳头打在人身上‘砰、砰’的声音和惨叫声此起彼伏,打斗的人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叫骂声相交在一起。周围围观人的惊呼声乱成一片。
这时我看见一个危险正在向孙青逼近,一个围观的家伙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块藏在身后偷偷的向孙青身后慢慢走去。我顾不得许多了,钱在我身上很重要,但是我的弟兄更重要。我冲了过去在那个家伙扬起手中的石块就要砸向孙青脑袋的那一瞬间从他的后面一只手抓住了那个邪恶的手腕。用另一只手猛力的戳向了他的脸上,顿时这个偷袭的家伙脑袋都没有向回看看是谁黄雀在后奇袭了他,双手就捂住脸蹲在地上。我的手指扣在了他的眼睛上。他的灯一灭就像黑夜里疾驶的卡车突然没有了灯光一样,马上就踩住了刹车。要么就掉下悬崖,这个时候这帮子捣乱的家伙已经全部失去抵抗,剩下的好像没那个胆量或没有自己朋友和亲戚参战,就高高挂起免战牌,看着我们给他们精彩的表演武打剧场。打斗停了下来。抽身!抽身是我的第一反映,我忙有技巧的虚张声势的喊:
“走,叫人去,来了往死的整!和你们没完!走!”
说完我拨开围观的人群,气汹汹的向北走去,他们几个也都像我一样大步的走了出来。我回头看看跟我来的就是孙青、赵振平和温三军。其他人还没有暴露,这样还好些,目标不能太大了。我回头问;
“你们谁的伤最重,要紧不要紧!”他们都摇摇头说;
“不要紧,你看着前面的路咋样走?”
我一边脚下加力的向前急走,一边说;“现在的方向是端向北走,再往前右面的这条河水就大了,河面也寬······”
我说道这里我听到温三军突然喊到;
“跑!”
我回头一看妈妈呀!那些当地人手拿锄头、铁叉、棍棒什么的追了上来。温三军笑着说;
“把吃奶的劲都鼓上,跑!要这帮子孙子赶上咱们,谁也别想活!”
我们就这样跑起来,后面的追兵距离我们两百多米远,在这个时候温三军又喊道;
“坏了!狗日的开三轮车来了。”
我回头一看有一台三轮车停在追兵跟前,他们纷纷上车。赵振平回过头来对我们说;
“跑!跟着我跑!”
说完他拐向马路边跑下河滩。当我们气喘吁吁的跑到水边那些追兵喊叫着也下了马路进入河滩。赵振平一边跑一边说;
“难业你和孙青完了从这里游泳过河,过河后端向东走。我和温三军再跑一段,引开追兵也游泳过河。你两个把上衣脱下来袖子绑在腰上,鞋子脱了绑在皮带里,快!你俩个快下去!”
我和孙青边跑边脱掉上衣,用袖子绑住腰,这是嫌上衣到水里阻力大。这样可以减少阻力。鞋子脱掉吸口气把肚子吸一下皮带一松,把鞋子放到皮带里面。我们做这些动作脚下没敢停下一步。然后就向河里扑去。虽然天气已经热了,但是河里的水还是冰凉、冰凉的。前些时日刚刚下过雨河道里面的水很急,我们虽然常常玩水,但那是死水,这奔腾的河水我和孙青一下子接受不了,下到河里先呛了几口水,一下子身上就没劲了,总想往下沉。手上使不出劲,口中换不来气,一换气总是咳嗽,又差点给气管呛进河水。我心中暗想他妈的是不是要玩完呀!这河面有一百多米宽。妈妈呀!这没让人打死,自己跳到河里寻短见来了,一下子这肠子都悔青了。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就是死也不能游回去让人给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