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爬起来,胡摸乱撞到一棵大树前用脑袋狠力的撞树。干警们看到这个样子,慌忙赶过去拉住他。那个派出所的领导听到吵闹声也赶了过来,到跟前看见我们乱成一团,哭爹喊娘的不成样子很是愤怒,照住嗓门最大喊的最欢温三军上去就是一脚。温三军看不见受到这么一下,翻滚着就倒向院子中的花池子。那里面不外乎就是种了好多棵玫瑰花,温三军跌到里面看不见出不来,到处都是刺柺拐一下子弄得满身都是伤满脸的血叫的更欢了。
“我的鬼呀!叫我们吃的馒头有毒,大家都中毒了。我们眼睛都瞎了,看不见了。谁还把我往死的整。我不活了!”
温三军到了这个时候还忘不了他的口头禅,我的鬼呀!他在那花池子里的野玫瑰藤里挣扎着,嘴里也没歇着胡乱的喊叫。
这个派出所的领导看到我们每个人的眼睛就像那鸡屁股一样红肿红肿的,每个人的情绪也都失控,像疯了一样,一点也不像装的。到这个时候他也没辙了,不知道怎样收场。在这紧要关头赵振平双手捂住眼睛半睁半闭的向这个领导跟前凑了凑。说;
“我们的人已经回去取钱去了,你看我们都成这个样子,要抓紧去看病。要么你们派干警给我们去看病,要么我们自己出去想办法?”
这个领导听到赵振平说派干警给我们看病,都气疯了!这样子要去看病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影响很不好。再说还要花钱,这一个案子没弄到钱麻烦到不少。真他妈的是一群社会渣滓。他愤怒的喊;
都给我滚,滚,下一回如果在敢出来捣乱,让我抓住了你,看整的死你们这帮狗东西不能。滚!”
我们听到他的怒喝声——滚!犹若听到天籁之音一般——美妙极了。它咋就那么好听顺耳!比那邓丽君的哥儿都好听。大家伙捂住眼睛连滚带爬的慌里慌张的赶忙往出挪。生怕这个仁慈的领导反悔又要改注意。可怜的温三军从那花池子里爬出来就听到让往出滚,嘴里也不喊了,慌忙往出走,谁知道他真的一点都看不见路了,端直的向那南墙撞去。“咚”的一声,他倒在了地上
“哎哟!哎哟!”。的又喊起来,满院子顿时一片大笑声。那个领导对保安使个眼色,那保安快步走向温三军把他拉了起来就向门口歪歪扭扭的走来。到门口我们几个聚到一起互相搀扶着向前走去,也不知道走向哪里去?但是就知道离这派出所越远越好。就这样我们拥在一起慢慢的向前挪动,走到县城边缘赵振平对大家说:
“谁的眼睛不要紧,给大家去买些东西吃。饭馆都关了门就去小卖部买几斤副食什么的。”
孙西往说;“我去,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不敢跑乱了。”
说完他就返回城里找那没有关门的小卖部去了。刚才派出所让我们把钱交出来的时候大家早把该藏的那份钱都藏好了,鞋垫子下面有藏的,脚丫子缝里有藏的,耳朵洞里有藏的,只有孙西往的钱藏的最鬼,永远不会让搜出来,他掉了两颗槽牙,他在哪掉了牙的洞里填上钱,这永远是对方发现不了,妈的,和特工一样一样的。
我们就这样蹲在墙根下抱成一团等侯孙西往的到来。有半个多钟头孙西往手中提了个塑料袋,来到我们跟前,赵振平说;
“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停,这是城里,待会丨警丨察有巡夜的要见到了麻烦不小。我们继续往城外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大家吃东西”。
出了城我们继续慢慢的向前挪动,一个个捂住眼睛每走一步掰开眼睛看一下路,黑灯瞎火的不时的有人踩住了路边的石头和砖头弄个咧扭或摔倒在地。渭北高原上的风到了晚上听说从来就没有停过,它讨厌的围住我们不停的旋转着吹着,好像他就知道我们是一帮子坏人要把我们吹离这个淳朴干净的地面。
干坏事的人好像苍天就知道一般,他要整罚我们似的,让我们狼狈不堪还不放手。到这一步没什么苦不苦,冤不冤的事情。我们只是想着一定要减少麻烦。就这样我们慢悠悠的走出城好两里地了,马路边好像有个深沟,孙西往说;
“我们顺着这个沟下去,呆在沟里面风小。就这样凑合一晚上,看样子再没好地方可以去了。冷的实在不行了。大家跟着我,都小心着脚下。”
没一个人说话,一个个又冷又困又饿的没一点精神,都跟着孙西往慢慢的向沟里摸索着往下爬。到了沟底大家摸摸地上是干燥的,一个个就蜷缩着赖在地上不动了。孙西往打开塑料袋拿出吃的玩意给每个人递到手上。原来他给大家买来的是饼干,这玩意没水喝大家吃了没几片就咽不下去了,那时候还没有卖矿泉水和饮料什么的,大家本来浑身不舒服这回又添了口干舌燥,是一个新来的难受和不舒服。也好;人满身都是毛病了反而就是没毛病了。这时赵振平闭住眼睛对大家说;
“我给你们说件事你们听着,现在大约也就是两三点钟的样子,我觉得这会眼睛能好了一点,待会大约六点天就麻麻亮了,我们要抓紧去把孙青截住,要不然他把钱送到派出所就麻烦了,到时候没有人不说我们不是傻逼的。大家休息一会,待会难业、三军、何福厚你们三个直接坐返回渭南的班车去渭南车站截孙青,我和老孙头在这里的公共汽车站等孙青。如果你们三个截住孙青了,三军和何福厚就住在渭南,难业你立即来澄县车站接我俩个。”
无奈的等待
天天麻麻亮那会我们的眼睛已经不再是那么刺痛,鼻子也通了,内心也不那么慌慌了。大家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和干草,相干着向澄城县的汽车站走去。这里的人们是最勤劳的人民,马路上已经是来来往往的到田间去劳作的人们,他们大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们。
到了汽车站去渭南的第一班汽车已经准备出发了,我和温三军、何福厚俩个登上了长途车,在车上何福厚给我们两个买了票,大家坐在舒适的靠背座位上就酣然入睡。我们实在太累了,公交客车到站的时候我们还没有醒来,售票员喊了好多声才把我们喊醒。
走下公交车外面的阳光一下刺的眼睛就疼的难受,我们几个站在车门口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副害羞的样子。呆了一会还是受不了,眼睛不停的流水,又涩又胀的很是难受。我对他俩个说;
“这个难受劲看样子今天好不了,我们要忍住,要么孙青跑到澄城县派出所去了咱几个就是真正的傻逼。我到门口盯住,来了华阴的长途车就跟进来看有没有孙青。你俩个赶紧去吃饭,来给我带两个肉夹馍。吃完饭后我还是守住门口,温三军你盯住华阴来的公交车,何福厚在里面转悠说不来孙青坐别的车来。”
吃完肉夹馍我蹲坐在汽车站门口盯住进进出出的来往旅客,生怕漏掉了孙青。就这样从早上看到了中午没有孙青的人影,一会儿温三军红着双眼脸掉的像驴脸一样转到我跟前说;
“我的鬼呀!咋不见人影呢?现在应该早来了,可不敢跑走了!”
一会儿何福厚红着眼睛一边揉一边看路的一走三叹惜的转悠到我的跟前,这回电焊把大家的眼睛扑了就是何福厚最严重,他到现在看路都是问题,一双手从早上到现在就没离过脸上,不停的抹泪揉眼。刚才我看见他在里面走路的时候还碰到人家旅客身上,招来一顿臭骂。我对他说;
“你不要转了,坐在这闭住眼好好歇歇,看样子你的眼睛没有一点减轻的样子。”
何福厚说;“坐!坐得住吗?孙青到现在还没见人影,心里急的怕怕!这玩意不知道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