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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29 21:06:00

胡扯了一会儿,王下课说:“怎么流窜到这里来了,躲老婆抓奸?”我说:“你这一张嘴,把你们报社都搞臭了。”王下课说:“说正事说正事,我可是日理万机。”我说:“我过来找你们商场电器版的人,你给我引荐一下。”王下课说:“引荐个锤子,你找我不就结了。”我惊问:“你就是商场?电器版的?”王下课说:“难道有假?要不我把裤子脱了给你验一下货?”我说:“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老枪吧?”王下课得意地唱道:“那又怎么了?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统共就两三个人来一把老枪。”

王下课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就是老枪,他就是《沪浙都市报》商场?电器版的主编,他和我是校友,而且我们之间还有段恩怨,幕后的人把我从华南弄来,很可能是为了对付他,幕后的人到底是谁呢?

“你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舌头阳痿了?”王下课见我沉默,忽然喊了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来,问他:“昨天接电话的是你?”王下课说:“什么电话?”我说:“鳄鱼电器沪浙区企划经理打来的电话。”王下课说:“什么意思,你就是那个企划经理?”我说:“我就不用脱裤子给你验货了吧。”王下课说:“没想到你龟儿子竟然做了资本家的乏走狗!”看来电话真是他接的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伶牙俐齿的家伙和那个在电话里昏昏欲睡、有气无力的家伙是同一个人;更不会相信这个出口成脏、满嘴喷粪的家伙和那个在报纸上文锋犀利,大笔如椽,一身浩然正气的评论家是同一个人。

我说:“你现在知道资本家的厉害了吧,只要对他有利的线索,掘地三尺他也要把它刨出来。”王下课说:“资本家又怎么了,不就是有几个钱吗。钱可以买到你这样的小人之心,买不到我这样的君子之志气。”我说:“行了,别在我面前装君子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底细?”王下课说:“我的底细,你可能还真不知道,我要那么容易让你知道我的底细,我不姓王。”我说:“我现在负责鳄鱼电器沪浙区的企划工作,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王下课说:“别给我说什么老同学,你当初跟我抢韩玉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老同学,现在你找我办事了,你就说老同学,你把老子当瓜娃子?你娃心里肯定比我清楚,我们就在‘新闻社’认识过,算不上老同学,只能算校友。”

2012-5-29 21:50:00

按理我说“老同学”也不过分,他要有点江湖经验,笑一笑就过了,为什么要在这个词上较真?他在防备什么?怕什么?我说:“好,我们不是老同学,你现在把我当作资产阶级派来的使者,总可以吧?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我们谈谈总可以吧?”王下课说:“你看你那副资产阶级走狗说话那腔调,说吧,公谈还是私谈?”我说:“公谈怎么个谈法?私谈又怎么个谈法?”王下课说:“公谈呢,我们就公对公。私谈呢,我们就只谈私事,不谈公事。”我见他对公事如此抵触,退步说:“私谈私谈,先私后公。”王下课说:“好,你这么说我很高兴,走,找个地方,我请你。想吃啥,说!”我说:“要请也是我请,资本家的钱,花它就当给劳动人民报仇雪恨。”王下课说:“那也行,不过先说好,谁要是在私聊的时候谈公事,谁就是龟儿子。”

饭吃了,没谈工作,问题还悬在那里。我原本以为找到老枪就能摸清一些情况,但他明显在回避,对鳄鱼电器的相关话题他戒心颇重。我现在不能回上海,问题没解决我这趟白跑了,公司请我来是解决问题的,我不能白花公司的钱。而且我越来越觉得王下课的背后有一个不小的阴谋,他越是回避,越激起我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吃完饭我对王下课说打算住下来,杭州是个好地方,应该到处逛逛,不虚此行。王下课说:“那是那是,到处逛,逛窑子,要不要我给你推荐?”我说:“好啊,晚上我请你。”王下课说:“今天?算了吧,最近虚,日后再说,哈哈,日后再说。”他不去,我一点也不觉得他高尚,直觉告诉我,他担心和我太亲近会暴露什么,所以故意回避。

我选了个离报社近的宾馆住了下来,打电话给廖融冰说我到了,和《沪浙都市报》商场电器版的主编谈了一次,进展不太顺利,打算在杭州住几天,寻找机会。廖融冰说好,让我不用担心公司,工作她会处理好的。她的语气里对我似乎颇为关切,这让我觉得不那么孤单。

第二天上班时间,我又去找王下课。他见了我,笑着说:“今天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今天起不了床,你娃身体好啊。”我说:“本来想出去走走,但心里装着事,没兴致。鳄鱼电器的问题,我还想和你好好聊聊。”王下课说:“聊吧,我知道不聊你娃肯定不会罢休的。”我说:“我到鳄鱼电器才二十多天,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比如,我们怎么和你们结怨;后来事态又是怎么恶化的;你上次在电话里说不怕我们搞黑社会,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鳄鱼电器的人真的恐吓过你们?目前这种局面,有没有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2012-5-29 22:24:00

王下课这次没有回避我的问题,他说鳄鱼电器与《沪浙都市报》最初的确为广告费的事不高兴过。鳄鱼电器进入沪浙后,找《沪浙都市报》协商广告投放和新闻宣传方面的事,因为鳄鱼电器的广告投放量大,所以它的广告折扣不是按照报社常规的方式进行操作,而是比最优惠的折扣还要优惠。比如在很多省会级城市的报纸,鳄鱼电器能拿到“专版广告(专栏广告)”四折的优惠价格,这个价格比三折的公益广告高不多少,对一般的商家来说,拿这么低折扣的广告是不可能的,但对鳄鱼电器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因为鳄鱼电器广告总量很大,谈判时有足够的筹码,不仅能拿到很优惠的硬广告,还能得到不少免费的软广告(广告性质的新闻)。《沪浙都市报》与鳄鱼电器本来已经达成了《合作备忘录》,但这份经过双方反复协商的备忘录在后来并未得到执行,首先是鳄鱼电器在《沪浙都市报》所投放的广告量比预定的少很多;二是《沪浙都市报》了解到鳄鱼电器在沪浙地区另一些媒体所投放的广告量更大,得到的优惠反而不如《沪浙都市报》所给的优惠多。为此,《沪浙都市报》对鳄鱼电器的广告投放量和折扣比例提出了新的要求,没想到鳄鱼电器不但没有增加在《沪浙都市报》的投入,反而把原有的数量不多的一点广告给撤掉了,双方的关系由此僵化,《沪浙都市报》开始了针对鳄鱼电器的负面报道。鳄鱼电器看到报道后,打电话恐吓商场电器版的编辑和记者,双方开始了长期对抗,对抗结果是鳄鱼电器在沪浙地区声名狼藉。

我认为王下课的话可信度不高,有两个疑点非常明显:一,鳄鱼电器一贯善于利用媒体进行广度营销,当《沪浙都市报》对鳄鱼电器的广告投放量和折扣比例提出新的要求时,鳄鱼电器不可能把原有的数量不多的广告给撤掉。二,鳄鱼电器毕竟是业内的知名企业,绝对不会使用威胁恐吓记者、编辑这类下三烂的招数。我说:“你确认你接到过鳄鱼电器的恐吓电话?”王下课说:“岂止我接到,连我老婆都接到了。”我说:“我敢以我的脑袋担保,这些电话绝对不是我们公司打的。”王下课说:“我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自己的耳朵?”

不管我怎样分析、解释,王下课坚持鳄鱼电器威胁恐吓过他。我说:“过去的事大家肯定是有误会的,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化解这种局面,从长远来讲,这样对峙下去对我们双方都不利。我们可否重新协商,制造个双赢局面?”王下课思考了一会儿说:“看在你是我老同学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你们投放硬广告的当天,我们不发布对你们不利的新闻或消息。”我说:“如果你们只是当天不发布,第二天又出来炮打我们,那我们的广告投得多冤枉啊。”王下课说:“那没办法,我们是一家负责任的媒体,揭露事实真相,反应民生民情是我们的职责和义务。做媒体不同于做生意,首要的不是钱,而是社会责任。你别看我嘴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我是有高度社会责任感的。”

我现在清楚了,沪浙地区这盘棋的“棋眼”在《沪浙都市报》,如果棋眼不解开,这盘棋很难活。显然,仅仅让《沪浙都市报》停止对鳄鱼电器的负面报道是不够的,一定要让它站出来不断地为鳄鱼电器唱赞歌,是他把鳄鱼电器的名声搞臭的,解铃还需系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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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十三年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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