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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马腾急问道:“师父,那照你这么说,不是要这密传佛汉以后失传吗?”

二叔神色肃穆:“对,就是要这密传佛汉失传。”

马腾摇摇脑袋,貌似不能理解:“师父,你这,唉……那你的那个师弟现在干啥呢?”

二叔一下愣住了,眼睛看着淌在桌面上的酒水慢慢的蜿蜒流动。我们看二叔忽然变了一副这样的表情,吓得一个个都不敢做声。

“师弟他……死了也有十多年了。”二叔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声音嘶哑的就像灌了一把黄沙:“他老婆跟着南方的一个老板跑了,留下了一堆洗到一半的衣服,还有一个刚断奶的孩子。师弟的精神就开始消沉,可谁也没想到他会自杀……他只用了一拳,就打断了自己颈部的动脉,从外面看没有一点伤痕,法医也是解剖之后才知道的。我记得那天叫我过去现场的时候,正好是一个黄昏,那太阳红的,跟血一样……”

二叔开始闷着头一杯一杯的喝酒,不再说话。马腾陪着二叔喝。那个晚上他俩喝完了整整一提啤酒,啤酒瓶子像喝醉了似的乱七八糟的歪倒在地上。到了半夜,外面忽然“哗啦啦”的下起雨来,比马腾上次淋的那场雨还大。

没有闪电,也没有打雷,就那么一个劲的下,好像跟谁较劲似的。那个夏天,雨水出奇的多,不知道北京淹了没有。

随着马腾的到来,平静的日子仿佛一去不复返了。三天后,曹州城几个有头有脸的武林前辈联合起来向三叔发难,名曰“讨逆”。这便是日后载入县志里的“七月讨逆”。

“讨逆”的地点定在县体委的大院里,由老拳师李红生主持——李红生不仅是个拳师,还是个党员,恐怕做党员的时间要比做拳师的时间还长。他儿子我见过,一米八多的大个吃的黑壮黑壮的,看起来像个狗熊,在县委上班,好像还是某上级领导的女婿。据说是看上了他的体格,高大,敦实,但没想到这小子那话儿却有问题,结婚五六年了也没搞出来红色小后代。看过的医院无数,反正公家有车,连首都的大医院都去瞧过,就差移植个新的了——不管怎么说,李红生这次主持的“讨逆”活动声势浩大,背后还有官方势力在给他们撑腰。

马腾说:“师父,我也要去!”

二叔干脆的答道:“不许!”

马腾叫道:“这事是因为我引起来的,我不去能行?!”

二叔说:“我给你说了,这只是个借口。就算没有你,也早晚会有这么一天。那帮人,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马腾发狠道:“那正好,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们能怎么样!我还不信了,就凭他们那帮老逼老屌!”

二叔语重心长的说:“马腾,你去了,只会把事情弄的更糟。”

马腾说:“师父,我不去,有些事情你说不明白。”

二叔沉吟良久,终于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他出了屋门,又回头嘱我道:“区明,你在家看好晏五,别往外乱跑,知道吗?”

我点点头说:“二叔,你就放心吧。”

马腾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走在前面推开院门,忽然愣了一下。门口竟然不声不响的站着一个女人。我定睛一瞅,原来是杜姨。我寻思着,她不好好的看着自己的羊肉汤馆子,怎么跑这来了?

二叔走过去,神色有些不自然。他瞅了瞅我们才低声的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杜姨双手揪着衣角,好像用了很大的劲,骨筋有些发白。她低下了头,我看不到她的眼神。

二叔有些发木,一时没有接话。

杜姨说:“区风,非要去吗?”

“得去。”二叔顿了一下,也低下了头:“若兰,你就别操心这事了。”

“不去不行吗?”杜姨抬起了头看着二叔。

“不行。”二叔貌似有些急了,他招呼着马腾,先一脚迈出了院门去,又转头说:“若兰,你赶紧回吧,我得走了。”

“区风!”杜姨又叫了他一声,“你去了,能有啥好啊!”

“啥好没有也得去啊!”二叔推过了自行车,“要不去,我以后还能做人不。”

杜姨还想说什么,但二叔责怪似的狠瞅了她一眼,接着又摆了摆手,跟着马腾跨上自行车就走了。杜姨呆呆的看着马路,身上好像一下卸了劲,紧抓衣角的双手松开了,发白的骨筋恢复成了血色。

我说:“杜姨,进屋坐会儿吧。”

杜姨摇摇头,愣了一会儿,忽然又拍拍我的脑袋:“对了,你快去!”

我问:“去哪?”

“体委大院啊!”杜姨着急的说:“你快去看着你二叔,要是有什么事,赶紧回来告诉我!”

我想了想说:“那杜姨,咱一块去呗。”

“不行,我不能去。要是被你二叔看见了,她回来还得怪我。他这个人脾气犟的很,就烦别人多事。”杜姨说着就开始催我,“区明,快去哈,回头杜姨管你喝羊肉汤。”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想去看看来着。”我舀了一瓢凉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对晏五说:“走!”

晏五二话没说,跟着我就出了门。我叫他干啥就干啥,从来不问为什么。杜姨在我身后喊道:“区明,有什么事了赶紧回来叫我啊。”

到了体委大院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好多的人,跟赶大集似的,挤都挤不进去。老百姓见了这种热闹就像蚊子见了血一样不可自拔。我跟晏五势单力薄,挤了半天也没有挤进去。簇拥在不停涌动的人潮人海中,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条不受控制的小船。七月的天气里立刻让我明白了什么叫汗如雨下,我身上的背心瞬间就湿透了,跟水洗的一样。

看到这么多人,门口一个卖西瓜的也来劲了,扯着嗓子大喊起来:“西瓜,正宗的沙窝西瓜,便宜卖了嘿,一毛五一斤!”

路对面还有个卖西瓜的,也跟着喊了起来:“西瓜,正宗的王屯西瓜,便宜了便宜了,一斤一毛二!”

之前的那伙计一愣,掂起刀“刷”的一下就切开了一个瓜,拍着手大喊:“沙瓤熟透的大西瓜,一斤一毛,不甜不要钱!”

对面的不甘示弱,大喊:“正宗的沙瓤西瓜,傻甜,九分一斤!”

“八分!”

“七分!”

“六分!”

两边的西瓜价格呈直线下降,很快就跌至了平日罕见的超低水平。待两边都突破了五分大关之后,我决定赊账也得买上两个。可是我还没有想好买谁家的,两个西瓜贩子已经打了起来,光着膀子撂在了一块儿在地上打滚,就像一个巨大的连体怪婴。西瓜摊子也被碰翻了,圆溜溜的西瓜立刻滚的满地都是。

一个正往体委大院里面挤的老头被什么东西碰到了脚,他低头一瞅,是两个西瓜,立刻抱了起来就走,没有一点犹豫,什么热闹都顾不得看了。

老头的举动就像一个信号,大家随即哗变起来,有的抱一个,有的抱两个,更有力气大一点的妇女竟然能一下抱起三个篮球般大小的西瓜,足以见潜力丨乳丨沟说之正确性。抢到西瓜的人立刻疾步而走,四下分开,做沉重的鸟兽散。

巨大的连体怪婴立刻分开,高声喊叫着阻止众人,可是他俩这么一吆喝,别人哄抢的速度更快了。门口的人和门口的西瓜一样急剧减少,我趁着这个机会,拉着晏五就从大门挤了进去,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当我挤进去之后,才发现空旷的体委大院里面的气氛跟外面完全不同。围观的人都聚在门口的位置,没有人敢走进去。怪不得刚才大门前面挤了那么多的人。

时近正午,大大的太阳当头挂着,但却让人感觉不到多少暖意。我身上的汗陡然干了,只有背心还黏糊糊的贴在身上。体委大院的院墙上用标准的大号宋体刷着几行白色标语,有新的有旧的。左面一行是“毛主席无限信任华主席”,右面一行是“练武强身,报效祖国。”最上面还有一行超大的“坚决把计划生育贯彻到底,一人超生,全乡结扎”。

硬土夯成的场地中间,十来个年轻年老或者不老不小的人一字排开。的确良盘扣褂子,挽着袖口,黑面布鞋,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都是练拳的。个个面色严肃,跟抹了冰霜一样。那里面的人我大都不认识,只认识站在最左面的一个铁坨周,还有中间的一个老拳师李红生——这次讨逆活动的主持人,至于其他的,都是陌生面孔。其中有一个人很扎眼,中年人模样,大热天的一身长袍,还背着一个长条状的物体,有一人多长,拿布包裹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十几双眼睛,散发出鹰隼般的目光。

跟外面比,大院里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二叔跟马腾就站在他们的对面,背对着我,看不到他们的脸。老拳师李红生双手叉腰,挺着腆起来的肚子,越看越像个党员。他用分贝不高却震慑力极强的声音说道:“咱练武的,就得守练武人的规矩。曹州城多少年了,这规矩也没人坏过。姓区的,你还有啥好说的?”

二叔和马腾面对十几个练家子,留给我的背影是那么的单薄。我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蒙住了,气氛空前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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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了一身密传功夫,又有什么用?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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