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发展在于改革开放后,因为我们的方老师仿造青铜器出名也致富了,丨警丨察就不时来抓他,每次抓他鉴于方老师声称自己只做工艺品而不得不放了罚点款,这比较符合我国特色。但方老师跟他们玩不起啊,一气之下就教会全村看你怎么抓,后来村里的年轻人敢干敢闯,什么都做,据说最大作过九鼎,没图纸找历史书、画册,有的索性到潘家园买个回来,不成功,熔了再做,后来改良了外省引进的电解上锈使物件更加精美足以以假乱真,有人这里买来就放潘家园当真货卖,所以鉴宝类节目中常出现有人捧着宝贝,专家细看后来一句:这是河南烟间造,鉴定完毕。
就这样满村青铜器店,家家是作坊。
现在我们看的古装戏中很多青铜器道具都是烟间造,并且很多出口国外,也帮不少博物馆进行复制(后来听说,上海世博会中国馆的司母大戊鼎几经流转最后还是请烟间的高人上的锈,注意是几经流转)。
说到这华子问我:“你知道为什么作为一个农民没有任何人教也不是传统手艺却能把高仿的水平做到故宫砖家看走眼吗?”见我直摇头华子就说:“一切都是逼出来的,你仿制的程度越高,越精美你卖得就越好,反之饿死的可能都有,因感兴趣学一门技艺可以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因为谋生需要而学一门技艺那就远不止这程度而是超越本然。砖家们养尊处优为了工作自娱自乐绝对做出来只是仿制品,村民为了生活一开炉就当真品来炼,出发点不同,结果也不一样。就好比小李飞刀中阿飞的剑法一样为了求生而练自然比别人快,这也正是除了富二代穷怕了的人往往比别人更成功(当然也更艰辛)。”
听后我非常赞同华子的观点,后来两人又天南地北的聊着,华子告诉我他的故事,出生于一个没落的土夫子家庭,古墓不好挖了(毕竟是比现在岩页气还稀缺的资源)就全家主攻修复和防制古董,华子最大的理想就是找个大斗攒上本钱,再去长沙开个店卖卖古玩和工艺品,碰上识货的当工艺品卖,不识货的就当古董便宜点卖。
我也说了说我的经历,华子听我靠探宝器寻宝摇头道:“就怕盗墓有文化”在得知我开始修习风水地理后建议我俩合伙倒斗,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我点头称是,告诉他我现在的情况说等言叔工程完工后再谈合作的事。
正是这个约定改变了我俩的命运,后话不提。
火车摇晃了一天一夜才到洛阳,还晚点,出了站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华子建议去烟间那边还要半天当晚就洛阳住一晚明天再走。
坐车很累,大家都倒头就睡,洛阳古都虽然繁华,但我们匆匆过客无法细赏。第二早上早早起来赶第一班去伊川的班车,到了县里有直接去烟间的车,车上除了少许去县里的本地人外大多为提包的外来口音,在车站还没什么,一出了站售票员和本地人都掏出相片和画册推销起烟间灶来,每家都声称自己做的最好,骗倒过天字一号故宫砖家。
华子见得多了不太理会,我要了本画册看了起来,做工很精美,就是不能接受兵器章中居然有把霸气的屠龙刀。
我问华子这么霸气的东西也敢做,华子不以为然地说工艺品别太当回事,娱乐娱乐而已。
一进村,虽说从华子那多少了解一点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给我感觉很震憾,满村都是青铜器,村口到村尾都是店铺,地面上摆满铜器,十分壮观,但华子没时间带我细看直接进到村里一户人家。
主人是方老师的儿子,方老师已退休,只偶尔为客人“鉴定”下工艺品,华子和方老板有过生意来往,彼此较为了解,华子直奔主题说明来意,要仿五十六个,外加两个九龙抬头的编钟架,无须上锈。方老板问急不,若急往整个村子一放,家家帮忙一星期搞定,若不急就他多请工人来做二十天就成。
(手页了,激动的一塌糊涂)华子不太敢拿主意,打电话给江涛,后来可能江涛请示过江老爷子打了回来说尽量做成出自同一人手法,慢点也无谓。华子就请方老板自己做双方谈好价位,方老板就带着我们拿着模具走到后院的作坊,作坊不大,七八个工人在不停忙碌着,有的雕模,有的化铜,有的倒模,有的打磨,有的抛光忙得热火朝天,当然核心技术上锈因保密不对外开放。
方老板将我们的石膏模具交予给一领班模样工人试模重开模具,华子和工人探讨了一些细节,我们就随后就出来了,方老板安排我们就住他家,方便。
于是我们就在方老板家住了下来,不时去作坊看下,跟下进度,将江涛发过来的图片带到过去,图片的作用就是等师傅将编钟倒模抛光打后,将完好的工艺品敲出图片中的那种残缺,并特意留下修补痕迹,达到真假难辩,华子说这是业内普遍的做法。
细细观察了几天觉得仿制没什么技术性可言,如果按以前所在工厂模房数控加工方法肯定要精美的多,但那样只能当工艺品,人人都能做,而这里师傅一出手就能整出古色古香,大巧若拙的古韵,这就要讲技艺。
华子不太赞同我的观点,他个人认为烟间入行早成规模成气候名声在外,所谓店大欺客,就像人们吃汉堡非去麦当劳,吃炸鸡非去肯德基一样,那的东西不一定好吃,但品牌已做大了会引发人们的惯性消费。
一星期左右编钟模已倒完,钟架也倒了一半,就剩下打磨抛光了,我俩反倒轻松下来了,就决定去村里的铜器街逛逛。
一到街上,给我感觉就是店多,货多,客少。
华子对我说别看市场冷清,生意却不差。这些店只是充充门面,扩大地方的知名度,主要针对于旅行社绕路带的旅客和零星散客,而潘家园和古装剧组,博物馆以及卖工艺古董的才是主要客源,但这些VIP一般早联系好了,直接进谁家,目的是无他人知晓,以后好出货。
这样就有的村民和客户会联合起来创造些工艺古董,似是而非,历史上也没有出现过,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砖家以前也没有见过,也不敢轻易说不是,这种货才最好卖。
边说边走,忽然有人叫我们,原来是到方老板店里了,就进去坐坐,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传说中霸气的屠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