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饭厅的时候,路飞这才发现左肩几乎已经不能动了,皱着眉头看了看:衬衫被划了开来,里面还有道口子,血虽止住,但伤口有些肿。
乔雪把路飞搀到楼上房间,急忙跑到洗手间,过了把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周围,路飞一看伤口还不算深,所幸那把刀之前已被自己弄钝,心里放心了些。
“谢谢你保护我。”
路飞笑了笑没有回答。
二人沉默了好久,不知从何说起。
路飞看着乔雪,自觉好笑,对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如此认真,对一个陌生的女人如此信任,怎么想都是缺乏逻辑的。
但自己偏偏陷了进去,宿命般的。
“因她而来,会不会因她而死?”路飞已经没有心力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
他示意自己有些困,于是径自躺在床边睡着了,梦里面,乔雪拿了一把刀向自己劈来,自己笑着躲都没躲,伸开双手坦然的面对。
醒来时,房间的灯已经暗了,自己身上盖着被子,鞋子也被脱了,整齐的放在床边,正待起身,乔雪拉门进来打开了灯,“醒了?”
“恩,几点了?”
“快八点了,我楼下帮你准备了晚饭,去吃点吧。”
路飞点了点头,穿上鞋子,左肩的疼痛也减轻了些,走到了楼下,桌上放了一碗面,上面有些蔬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吃了吗?”
“恩。”
路飞拉开座椅,坐定下来,几天前还热热闹闹的用餐氛围早已消散,偌大的一个饭厅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坐着,这种对比,让他毫无食欲,将就的吃了两口,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乔雪,再去下碗面吧。”
乔雪有些发愣。
“小马还没吃呢。”路飞惆怅的说道,“下的多一点。”
乔雪眼里流转着同样的落寞,点了点头,翩身离去。
路飞胃口很差,只是将浇头吃掉,面动都没动,任由它们胀开变成一坨面疙瘩。
过了一会,乔雪端着面,小马跟在后头怯怯的走进饭厅,坐在路飞对面,乔雪和路飞对视了一眼,识趣的上楼。
小马拿起筷子,感激的看了路飞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耷拉着头,狼吞虎咽着,显然已经饿到了极点。
但吃着吃着,却又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嘴被面塞得鼓了起来,鼻子里传出啜泣的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掉落到碗里,那模样令路飞感到辛酸,于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小马再吃得两口却也不吃了,筷子搁在碗上,用手撑住脑袋,背部抽搐着。
“小马,事情已经发生了,别多想。”路飞怜悯地看着他。
小马自顾哭着,哭声渐渐地大了。
“你还没毕业,前面有大把的青春,千万别活在阴影里,这样你的人生就。。。。。。”
“路哥,我杀了人了。”小马一副悲戕的面容。
“出去后会没事的,这属于正当防卫。”
“可是。。。我。。。毕竟。。杀了人。”
路飞闭上了双眼,没有接小马的话,:“我刚毕业的时候,也闯过祸,很大的祸,这种冲击直到现在还没完全摆脱。”
小马抬起头望向路飞,但路飞没有看见,只是继续说道:“我实话,我后悔到现在,但木已成舟,我们唯有向前行进,难道不是吗?”
他顿了顿,“小马,这次经历就目前看对你是场噩梦,但这并不一定完全是坏事。藉此你也知道了人性里的黑暗。”
“路哥。。。。你说。。的我明白,只是。。。”
路飞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这不是杀人的问题,这是你死我亡的选择。真正有罪的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我们只是受害者!!!”
小马的哭声渐渐地消停,“路哥,你真认为局主是欧阳哥?”
“这种问题我已经不再去想了。”路飞惆怅着笑了笑,看了看表,“这问题39个小时以后会有人调查的。”
小马脸上有些不解,像是在说:“那个无所不能的路哥哪里去了?”
“小马,这个局比我想象中要复杂许多。是的,要复杂许多。”路飞刻意的重复了二遍,“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味道。”
“被牵着鼻子走?”
“说不好,就是被引导着做出错误的判断。我是突然这么觉得的,做出的每一个判断,就结果来看都是错误的,悲剧并未停止,而局面已经失控了。”
“路哥。。。。”
路飞打断了他:“或许真像乔雪所言,或许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局主。”说罢,神色已经萎靡,于是强打起精神,“好了,不说了,你吃好了吗?”
小马点了点头。
路飞起身说:“不好意思,先委屈你一下了,明天我会给你送早饭的,你小心点胖子,你用绳子。。。。”,他想到些什么干笑了两声:“不过这绳子也不见得有用。”
小马顺从的站起身:“路哥,我不怪你。”
路飞和小马走到停尸间,打开门,小马走了进去,回头问道:“乔姐也可能是局主?”
“或许吧,不过我已经认命了。”门啪塌的关上,二人的谈话也告一段落。
路飞独自在楼下坐了会,思路散漫,精神萎靡,空旷的周围弥漫着一股不安全的迷雾,于是起身上楼,拉开2#房门,乔雪正坐在床头发着呆。
“和他沟通过了?”
“也不算吧。”路飞无精打采的说道。
“你怎么了?脸色不好啊。”
路飞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好累。”,说罢,人往床上一躺,双手摊开,怔怔的看着镜子中的镜像。
镜子中,乔雪低着头看着自己:“路飞,对不起,把你卷了进来。”
路飞闭起眼睛,让镜像消失,任由眼前充斥着黑暗。
“我看你这样,心里很难受。”
路飞没有回答。
乔雪按捺不住他的沉默,用手推了推他,路飞睁开眼睛看着她,那种颓废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
二人对视了片刻,乔雪咬着唇,扑在了路飞的胸膛上,嘴里只是重复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路飞却也没有动手臂搂住她,只是轻声地回应:“不需要说这个,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乔雪似乎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路飞,有个秘密我想对你说,我其实早就想说,只是。。。”
路飞侧过脸,用活动不便的左手捧起乔雪的俏脸,那眼泪蓄势待发着。
于是温柔的说道:“是关于你落在别人手上的把柄吗?没关系,你不想说也没事。”
眼泪终究还是滑落下来,乔雪的鼻息有些急促,“不,路飞,我想。。。我想对你坦白,你想听吗?”
路飞叹了口气,平静地点了点头。
“路飞,我不值得你爱的,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是因为。。。”乔雪合起了眼帘,停顿了一会儿,“我以前做过小姐。”
路飞的心被敲击了一下,脑袋里“嗡”的一声。
。。。一个从良后小姐的自白,太难写了,勿喷,大家就看情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