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绳子有问题!
“乔雪,你把绳子给我看一下。”路飞的正言打破了原来欢快的气氛,他接了过来,是一根笔直的绳子,没有一丝被磨坏的痕迹,路飞本以为管家是磨断绳子脱逃的,而目前看来并不是这样,“当时,是谁绑的管家?”
“是我”欧阳时接话道:“我当时绑的是布林结,路先生,有什么疑问吗?”
路飞拿起绳子道:“它不是被磨断的!”,众人把眼光都在同一时间射向欧阳时。
“我绑的绳子根本无法脱逃,除非.......”欧阳时用手比划了一下。
“除非是有人帮他解开的!!!”左菲大惊失色说道,身子微微的抖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彭登”的破裂声,很轻微但足够听得清楚,那是“信任感”崩坏的声音。
“而那个人只能是我们六个人中的一个!”乔雪喘着呼吸接话道。
就此,这栋别墅中再也没有欢声笑语,有的只是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顿时,这个空间变成了噩梦般的修罗道。
修罗道,六道轮回的一道,在战争中死了的人和被杀的掉下去的地方。争斗的妄执与怨恨一旦深植心中,那坠落之处即是战场。那战场中没有重生只有杀戮。
死一般的沉寂,遍布在饭厅内,中央的七个小瓷人等待多时终于露出狰狞的笑容,饭菜上冒出的热气像是战场上的硝烟,而围坐的六个人却如同没有生命的死尸,极大的怀疑和猜忌让人类本身的自我防御放大到无限,而这种防御终会变成强大的攻击性!
“路飞!是你放的人吗?”左菲的酒窝消失了,娇嫩的手指直直的指着路飞。
“你快说是不是!是你值班的!”胖子弓着身,椅子已被拉开,像是随时随地可以冲上来。
乔雪放下手中的杯子,杯子并未完全放稳,里面的伯爵奶茶洒了二滴出来,冷言道:“你们两个麻烦动下脑筋,路飞是救我的人,他会故意放人吧?”
胖子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左菲却越说越大声:“说不定是你们串通的。”,这段指责让路飞觉得她和乔雪间的亲昵是不是一场戏。
乔雪也不似原先的淡定,像似被侮辱到了人格,脸有些涨红,那是因为生气的原因,“你怎么能这样瞎说呢?你没看到路飞脖子上还有青淤吗?”
左菲转过头去,用眼角瞥着路飞,不怀好意地哼了一声,传过来一种针刺般地尖锐声:“说不定是苦肉计!”
路飞觉得自己的血液全部往头上涌去,眼睛有些胀得发疼,一种被冤枉的委屈在胸腔内爆炸:“那你直接说LIN也是我杀的好了!”,路飞从小就是一个不能被莫名冤枉的人,高二时班主任怀疑他物理考试作弊,他上课时直接打了老师一个巴掌,差点被勒令退学。
乔雪把手放在了路飞腿上,示意他冷静,路飞对着乔雪看了一眼,下巴收紧,略微点了点头,直接把面前的整瓶啤酒全部一口喝光,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啤酒顺着路飞的嘴角直接往下淌去,有些搞湿了他的脖子,有些钻进了背心,大多数的洒在了路飞的腿上,但乔雪的手还是一动也不动的放在那里。
一根绳子令到整个氛围如此剧烈的变化,这连这根绳子自己也没想到的。
“其实欧阳先生也有可疑。”小马在角落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却已经改口欧阳大哥为欧阳先生了,“因为绑绳子的是他。”
除了左菲,其他人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欧阳时,正等着他如何反驳,但他正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手交叉地托住额头,大拇指不停地按着太阳穴,魁梧的身躯和黑色西装显得却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一句低沉的声音从这具雕塑内部发出,“我没做过。”
欧阳时的言语本身并无说服力,而这语气和气场却秋风扫落叶般的清除了所有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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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TMD到底是谁?”胖子爆着粗口。
“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乔雪用左手拿餐布把滴落很久的茶渍擦去,那茶渍在凝固后居然有点像滴落在地的血。
没有人再发出一点声响,狂风骤雨般的饭厅重新变得安静,安静的可以听到一个蚊子停落在水晶灯上的触及声,海啸退走,留下的只是满城的断壁残垣,满目苍夷的六人在同时想着的只能有一个问题:“这到底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那具雕像居然动了起来,首先动的是手臂,然后是身子,最后人站了起来,“聚在一起是得不出结论的。”,径直朝楼上走了上去,左菲瞪了瞪路飞也跟了上去,胖子看了看乔雪放在路飞腿上的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挤开椅子,也随着两人上楼而去。
这个屋内脑子最好使的两个人终于分道扬镳般的决裂,路飞想起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必有政治,而有政治的地方便必有帮派。此时的屋内已经显然分为二派:路飞派和欧阳派,而刚刚和欧阳时的对话在现在看来却好似战前的宣言!
“凶手终于走了!”小马朝着欧阳时原先坐的空位处努了努嘴。
路飞没有接话。
“小马,你也认为杀LIN的和放管家的是一个人。”乔雪平静的说。
小马点了点头,拿了茶壶往自己的茶杯里面加了点伯爵奶茶,皱着眉拿了色拉里的一片黄瓜放在嘴里咀嚼着,欧阳帮的离开让他放松了一点。
路飞也同意这个观点,在一个被证明的密室里面,这两个人只能是同一个人,但这个人是不是欧阳时却还无法判定。
“乔姐,欧阳时是凶手吧?”
“或许是吧,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感觉吧。”
路飞此时也正感觉着自己的内心:第一次出事是在他门口睡着的时候,第二次也是差不多的情况,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都可能是凶手,甚至包括乔雪。想到这里不由得转过头去看了看乔雪,但乔雪也正看着他,美目发着精光,像是知道路飞在想什么,又像是在问路飞你在怀疑我吗?
路飞眼睛避了开去,打开饭桌中间的储冰盒,拿了两块冰块,放在手里把玩,真冰!急忙把冰扔到了欧阳时没喝完的红酒杯里,冰块沉到了杯底又浮了上来,在红酒表面形成了涟漪,那些涟漪有着很诡异的形状,让路飞迫不及待地想揭去笼罩在乔雪脸上的神秘面纱,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路飞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把心神拔出了漩涡。
“我在想欧阳时很有钱吧,也只有他能搞成这样的一栋别墅。”小马的想法很特别。
“但这毕竟是推论绝非证据。”路飞说道。
“证据,这会有什么证据啊?”小马抓着脑袋
“那把匕首”乔雪插话道,“那把消失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