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来到了2#门口，深深地朝着管家的尸体鞠了个躬，哀悼过后，打开被子，爬上了床，辗转反侧了很久，却是乔雪留在床上的余香让他深深睡去。

连尸体都没看到过的路飞居然杀人，这种事情也仅可能发生在这栋别墅里。

真是一个奇怪的夜晚。

【第九章】【赌局】

路飞恰巧在上午的9:00整醒了过来，洗漱完毕后，看了看梳妆镜，头发略微有些长，五天后必须要去剪一下了，路飞心想，打开龙头沾了些水，用手把头发往后定了定，整个人还不算颓废，乔雪洗好的衣服放在床头，感动着马上穿上。

经过一夜的熟睡，心情也不似原先如此灰暗，昨日的噩梦正渐渐消退。而路飞进入别墅已经差不多两天了，更准确的说是45个小时。

拉开门，管家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像是这件事并没发生过，到了楼下，饭厅里的热闹声传了过来，是一个充满朝气的早晨，只是阳光照不进来。

大家似乎已经完全记不得这栋屋子在9小时前刚刚死了第二个人，他们的表情是如此的放松，人类真的是一群容易忘却的生物啊。

他们正吃着左菲做的烤香肠和蔬菜，烤肠被排列的很整齐，油光均匀，蔬菜被洗的很干净，盘子边上一圈放着，左菲端着盘子走到路飞面前，露着两个酒窝，一脸春光，路飞却是觉得她变了一个人。

感觉陌生的原因是她盘起了头发，似乎是韩式编制的，头发有点松，马尾在鬓角处自然的露出了一点，很有女人味，露出的颈部细腻光滑，让人有吻一口的冲动，但路飞的眼睛并无驻留太久，因为看到了她背后的乔雪。

是绑着马尾的乔雪，侧扎的马尾调皮的翘在边上，扎马尾的是一个极为可爱的卡通饰物，刘海整齐的放了下来，这是路飞从没看到过的俏皮可爱的乔雪。

她的马尾是不是为自己而扎？路飞并不能回答，他能回答的仅仅是：眼前的乔雪实在让他心驰神往。

另一个路飞无法回答的问题是：冷若冰霜抑或开朗活泼，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好看吗？左姐帮我扎的。”乔雪朝着路飞眨了眨眼睛。

“别左姐左姐了，都被你叫老了。”左菲笑着说，“这次衣服都没带，只能在头发上花点心思了。”

路飞朝着左菲点了点头，眼睛不敢停留，这点让乔雪似乎很满意。

一直压抑的气氛被昨晚的推理完全的化解开来，信奉着“信任感”的人们此刻正体会着安全所带来的轻松。

饭桌前的男士们以高谈阔论来打发闲暇，是一些有关电视节目的话题，夜里之后值班的欧阳时眼睛有些红，但却是神采奕奕，路飞把盛满食物的盘子放了下来边吃边听着。

“我天天看新老娘舅，有一次一帮人差点在直播中打起来。”胖子谈到了上海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一档处理家庭纠纷的黄金档节目。

“那些都是闲着没事做的大叔大妈们看的！”小马的语气有些讥讽。

“人家柏阿姨可是人大代表！”胖子反驳道

“一个只会劝架搞平衡的老太婆会红，这究竟怎么了？”

“那阿庆讲故事呢？‘切好夜饭看电视，听我阿庆刚故事’，小马，这个你总看了吧”

“那些故事都是假的，搞得凄凄惨惨的，找一帮群众演员来客串下，这节目也能看？”

“那你品位高，老百姓节目你不看，那你看什么？”

“我看达人秀”

“达人秀有什么看头，你看周立波发戆啊”

路飞旁听着，内心落寞：胖子他们所谈的都是上海最红的节目，但要么是一些市井小事，要么就是山寨模仿，要么就是相亲速配，堂堂的一个国际化都市搞出来的都是如此下三滥不入流的黄金档，难道收视率才是上海媒体的全部初衷吗？在这娱乐过头的时代里文化和深度就像老古董那般几乎消失了，于是叹息道，“上海收视率最高的居然是这些节目，文化匮乏啊。”

“电视只要好看就可以了，需要这么多文化干嘛？”胖子针对欧阳时的感慨发问。

“路哥，这类节目现在的确是很红啊。”小马接着说道。

“生活在巨大压力下的人会有闲情雅致去看其他节目吗？”欧阳时插话道，关于节目的讨论也就此愕然而止，因为这个问题实在不容易回答。

路飞从电视节目的浮躁衍生到整个城市的变化，有些激进地说道：“上海目前有些畸形了。”

小马和胖子诧异地望着他。

“路先生，这样的说法很冒失”欧阳时反对道，

路飞简略地把从小到大的体会说了一下。

欧阳时捧着杯子，手指有意无意的拨弄着红茶里的柠檬片，他的笑容很怪，有着类似嘲弄的味道。

“路先生，这座都市并非是上海人的上海。”

“的确，我们都被拆迁到外环外了。”

“并不是这个角度。”欧阳时拿起杯里的柠檬，放在嘴里咂着，“上海只是一个平台而已。你理想化的那是三十年代的老上海。”

路飞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往杯子里加了二块方糖，用调羹搅拌了一下，试了试，味道正好。

“这个平台汇集了全国最优秀的人才和公司，它会马上超过香港，15年后超过东京也不一定。”欧阳时接着说道：“这是这座城市的使命，它必须优胜劣汰，有时会残忍地像角斗场。”

“这便是所谓的城市化吧。”路飞心想。

“有很多人在抱怨上海的房价过高，真是挺可笑的。”欧阳时自负的表情刺激到了路飞的自尊，“房价只是末位淘汰的某项工具而已。”

“那我们这些上海人算什么？”胖子显然无法忍受他的话。

“城市化的牺牲品”欧阳时冷冷地说道，“在这座城市里，你们只是参与者，并不是主人。”

欧阳的话实在尖锐，路飞虽然明白，也不愿意接受这个观点，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杯子里飘着的柠檬，心里很奇怪的想着：如果这杯红茶被喝光了，这片柠檬也一定会被扔掉吧。

道不同，于是不相为谋。

“哎，没劲，小马，到楼上去看看有什么玩的。”胖子建议道。

“路哥，一起去吧。”

“走吧”他实在不想和欧阳时呆在一个屋里。

“我也去”乔雪好奇地跟了上来，真是个黏人的女孩。

拉开娱乐室的大门，“打会儿牌吧”，胖子走上前牌桌前，在桌子底下翻了半天，只有四个筛盅。

“这个屋子内决计没有纸牌。”路飞说道，的确任何纸类物品都不会有。

“那就玩筛盅吧。”小马说道

“玩吹牛？”

“好”路飞心想这筛盅很是熟稔，信心满满的坐定下来。

对面的小马认真的甩着筛子，啪的一下，敲定在了桌上，“二个三”

“三个三”路飞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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