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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杨西被暴打，我已无话可说，她不是我的恋人，也不是我的姘头，我没有义务为她报仇。如果说我内心深处还眷恋着她最初打动我的酒窝，那我能做的，就是在她住院的日子里，做一个尽心尽责的男保姆，给她端茶送饭，保证她健康走出病房，这在很多人看来，已经很够意思了。

在病房里，我曾和杨西认真的交谈过一次，她告诉我一个惊天密秘，她曾经爱过我。我以为这是玩笑，如果不是玩笑，那他妈的对我打击就太大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除了我妈以外，还有另一个女人深深地爱过我。就是我妈，她也不会赤裸地向儿子表白。我对杨西说：“你真的爱过我？你有什么证据。”我这样说未免有些混蛋。不相信爱情的人，只相信证据，这就是混蛋的逻辑。

杨西朝天翻了个白眼，说：“你还记得那条丨内丨裤吗？”

“哪条丨内丨裤？”

“白石山上，你忘了？”

白石山上的丨内丨裤，我当然记得，不仅记得，简直刻骨铭心。那是一条粉红色的三角底，它像麻花一样呈8字型横跨在她臀部与膝盖中央，让我热血沸腾。

“瞧你这德性。”杨西顿了顿，说，“你不是要证据吗，那条丨内丨裤就是证据，我再也没有穿过，为你留着。”

“为我留着？”

“是的，因为我听人说过，爱他，就把丨内丨裤送给他。”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杨西，问：“爱他，就把丨内丨裤送给他？这是什么爱？”

杨西说：“这不是爱，因为你自始至终没有得到那条丨内丨裤，如果你再用点心，它就是你的了。”我不禁仰天长问：“上帝啊，你他妈的是这么捉弄人，白石山上的阳痿患者与同性恋女人，他们的爱情，难道就是一条丨内丨裤吗？

后来的某一天，我把宾利跑车松山湖公园，车上坐着一个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女孩，她也有一对可人的酒窝，不过，是小小的一对，没有杨西的那么大，我问她，你爱我吗？她说爱。我说你爱我哪？她哪里都爱。我说你真爱我，就把丨内丨裤脱下来送给我。她毫不含糊地撩起裙子，麻利地撕下丨内丨裤，拈在手里对我说，你变态吧，上面有我的湿气和味道，你也要？我瞟了一眼，黑色的，顿时没了兴趣。我对她说：“如果是粉红的你就可以做我太太了，可惜，是黑色的，你只能做我的地下情人。”留学生不甘心地说“黑色的刺激，说不出的神秘。”我说：“神秘个屁，来，你起来”，我把车驶进丛林深处，真是痛并快乐着，把她狠狠干了一炮，没想到那女孩意犹未尽地说：“你太温柔了，我喜欢**的感觉，如果你再用点劲，高丨潮丨就来了。”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想我乔八在男人面前说一不二，自诩为人中之龙，在女人面前，却总是差那么一把火，就放弃了对她们的把控。我把留学生的丨内丨裤扔出车窗，叫她滚。那时，我突然无比地想念杨西。

那天，我也有一个惊天秘密要告诉杨西，关于图纸泄密的事，其实凶手已经找到了。扬西显然失去了兴趣，她甚至觉得我的话很无聊，她告诉我， 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明天她将走向哪里。这时我才幡然想起，杨西已经如一匹脱缰的野马，走到了悬崖边，没有退路了。若不是渡边一郎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许她还期待一场跨国婚姻，可是这个暴君，扼杀了她最后的希望。基霸电子也不会再接受她了，我了解梁上君，他不可能接受一个出卖过他的人。这个可怜的打工妹，而今落到这种田地。她虽有好看的眼睛，有迷人的酒窝，有善解人意的心灵，可是，她无处可去。这就是现实。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让我不敢展望自己的明天。

我说：“要不这样吧，我有个当老板的朋友，我介绍你去他那边。”

杨西说：“我想回去看看父亲。”

我说：“你走的时候我送你。”

杨西说：“我不想再看到你。”

第二天杨西结完账就消失了，像所有在我生命中消失的人一样，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我曾给她家里打个电话，那是一个永远占线的号码，我也给她家里写过信，没有等到回音。我想，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把短暂的欢乐和长久的折磨留给了我。

一个百无聊奈的下午，我独自一人来到白石山，那个下午没有风，也没有雨，世界一派宁静，只有山腰一群不怕人的麻雀，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那块半米高的大石头还在，那是杨西撅起屁股呈90度撑过的石头，我用手摸了摸，冰凉的，散发着坚硬的气息。我抬起头，天空中翻滚的云层，遮蔽了太阳的半个脑袋，我张大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让泪水涌出来。

此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杨西，我后悔没有向她要一张纪照片，后悔没有脱下她粉红的丨内丨裤，后悔没有向她索求一个吻，后悔没有阻止不该发生的一切......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晃晃荡荡的，吃嘛嘛不香，干嘛嘛不爽，像个有气无力的鸦片鬼。梁上君曾批评过我，说我越来越不像乔八了。我问他乔八是怎么样的，他说乔八是流里流气的，又他妈的能把各种纷繁的事情办得光亮妥贴。

我拍着胸脯说，乔八永远是乔八，有何指教，尽管放马过来。梁上君丢过来一摞材料，说：“你文笔好，给我写一份函。”我随手翻了翻资料，全是模具图纸和技术资料，完全看不懂。梁上君说：“你看个大概就行了，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已经掌握了TTK公司侵权的证据。”

“你要去告他们？”我疑惑地问：“杨西都找不到了，没有证人，去哪里告？”

“到日本告。”梁上君自信满满地说，“TTK公司不讲职业道德，本多公司是世界知名企业，不会把订单发给他们。”

“何以见得？”

“渡边先生已将此事向本多公司总部汇报了，总部要求我们发一份正式电函。”梁上君感叹地说：“还是日本人讲道理啊，这次多亏有渡边先生帮助。”

我心想，你们狼狈为奸，他当然要帮你。不管谁帮忙，只要不与杨西扯上关系，那我就放心了。我按照梁上君的意思，将事件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虚实相结地写成一篇洋洋洒洒的诉讼文。请渡边一郎过目后，盖了一个基霸公章，传真到日本去了。

这之后，马成功找过我一次，我念在老乡的情面上，与他见了一面，他开口就叫我判徒，这让我很不舒服。我揪住他的领口，说你他妈的再敢叫我判徒，我就宰了你。马成功笑咪咪地拍拍我的手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咋这么凶呢？”

我说：“咱们早就两清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马成功说：“你不把我当恩人，我可把你当恩人啊，要不是你，我马成功也不能有这么逍遥快活啊，人啊，什么时候得念个旧情。”我最看不得马成功这副嘴脸。我说：“你得了吧，幸灾乐祸。”

“你知道我现在最喜欢干嘛吗？”马成功把脸凑到我跟前说：“我在银行开了四个账户，今天从这个账号里取钱，存进那个账号，明天从那个账号取钱，存进这个账号，玩儿。”我说你他妈的疯了，就一守财奴。马成功哈哈一笑，反驳道：“我是守财奴，我把财守住了，你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你是什么？”

“我什么也不是。”我不想和马成功废话，直截了当地问他：“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马成功搔了搔头，说：“也没有什么事，你那个杨西，现在还有联系吧？”

“你认识杨西？”

“你以前不是常提起吗，我是关心你，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有这么好的心，关心我？”我纳闷地看着马成功，他一副十分专注的神情，倒不像虚情假意。我沮丧地说：“她被整得很惨，我也不知她去哪里了。”

马成功点点头，说：“那我就放心了。”

我说：“我靠，你放哪门子的心，关你屁事。”

马成功说：“你不懂，你以后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