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人猛亲自出面和沙和尚交涉之下,沙和尚答应,两万块钱就只还一万块钱,再给他两千块钱的好处费,此事就到此为止。
这个条件,李罗威认为还算合理。于是就答应了。
给了沙和尚钱后,李罗威拿到了那张两万的欠条,在一个晚上,把这张欠条塞入了皇甫琳家的门缝。
自从李罗威摔门走出皇甫琳的屋子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皇甫琳对他找人与沙和尚谈判以及还钱的事,应当是一无所知。
现在这张欠条一给皇甫琳,皇甫琳应当知道他为她做了什么,但至于能不能明白李罗威的心意,那就难说了,她那个脑袋实在是-----,不过李罗威也无所谓了,反正从此之后,李罗威就住长江头,皇甫琳住长江尾。两人就永远的撒油娜娜了。
看了最后一眼盼盼防盗门。李罗威终身决然离去。
记得当时,李罗威的耳边不住的响起,心中也不断地念着的,是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升级版。
轻轻地我来了。
正如我轻轻地走。
我挥一挥衣袖,
不再抚摸那只爱打麻将的玉手------
当一件事情朝着坏的方面发展的时侯,它必然会走向最坏的结果。这是千真不变的生活哲学定律。
经何兆铭那么一闹,李罗威,皇甫琳和小杨打桥牌的事情传开了,虽然范文芳以及一班赌客将信将疑,但有了疑心之后就必然有提防,看人的眼神也充满着警惕。
由于小杨受到了惊吓,她也不敢再和李罗威打牌。连麻将馆也不再去了,皇甫琳自然也不敢再去。
为了避嫌,李罗威又在范文芳那里打了两场黑的,一场一条的,一场两条的,都以失败而告终。
人倒楣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放P都砸脚后跟。那两局牌李罗威就霉到什么程度呢。
见将糊。两个红中,一个暗杠,再加两个癞子,一共八杠都没有杠开,到最后摸穿了都没有摸到一个将,杠的时候把另三家杠得魂不附体,穿了之后,几个家伙是喜笑颜开。象过了雪山草地之后的红军。而李罗威却面如死灰,久久地缓不过气出来。如三大战役打完之后的白军。
再把最后的几墩牌一翻,拷。他刚好把墩子上所有不是将的牌都杠走了,留下的全都是将。你说他有多霉。
再一盘,他手起两坎两对,两个癞子,那两对是一对东风,一对小鸡,只要碰了下铺后就是碰碰糊见字糊。但本来应该很好对的风牌和幺牌却久久地难以碰到。一直到那一局牌快完了,才有人杠牌打出一张东风,原来东风在后面的杠牌墩上。他碰了以后推出废牌白板。就变成了碰碰糊见字糊了。转身摸任何一张牌都可以成。但他运气居然背得连一转都转不来,他的上家硬的开了两杠的单调五条,先于他摸了!他煮熟的眼看到手的鸭子都飞走了。
还有一盘他手起就是三对两坎,以及一个红中,第二手对家就打出三条给他碰,他用红中开杠,糊硬碰碰糊东风和南风,虽然没有杠到,但是因为这一局才开头,他又只不过碰了一对三条而已,谁也猜不到他已经是硬碰碰糊听糊,而且还是糊两个风牌,他应当是有九点九九九九的把握糊这一盘大糊的,但是直到打穿,东风南风也没有见到。等把最后的杠牌墩一看,他人中都要急歪JB都要急紫,原来还有两个东风两个南风全部都在杠牌墩上!
这样的几盘好牌都糊不到。那其他的牌就更不用说了。
帮皇甫琳还了一万多,再加上又输了几千,这样李罗威好不容易赢回来的钱又没有了。李罗威又成了小葱伴豆腐,一穷二白了。
上次破产时,李罗威至少还有一个女人在身边睡觉,但这次再度破产,李罗威身边便连一根逼毛都看不到了。李罗威又回到了国产打飞机的窘况。打飞机打多了,连龟头都几乎起了茧,难以忍受之下,李罗威恨不得去买个张曼玉版的充气娃娃回来,唉,其实在饥不择食的状态之下,就是象如花型的李罗威也可以忍受啊。
一下子之间,李罗威在爱情和事业全都忽然陷入了危机之中。
人生的危机似乎毫无征兆,忽如其来。眼前不但一片漆黑,更兼烟雨凄迷。
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低沉地缓慢地冷冷地在李罗威的屋内四处吟颂着:
人生的危机无时不在!
人生的危机无时不在!
人生的危机无时不在!
唉,路漫漫其修远矣,我欲上下而求索。求索个白菜豆腐。我看我现在讨饭还差不多。
那些天李罗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拼命地写作,一天能写七八千字。李罗威也顾不上什么不得一稿多投的规矩,同时E给多家杂志。其实以李罗威的经验他已经知道,一篇文章能够上稿。那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杂志社的这个规定,对作者而言,不但是不公平,而且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你见过大学生求职只投一份简历吗?
你见过谈恋爱只谈一次就能够结婚吗?
写出一篇好稿子难,上一篇稿子难,上了之后发还得几个月,拿钱又得几个月,拿到手还没有几个,还时不时地碰到不给稿费的,写作这个事,真他娘的是古罗马奴隶干的活,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十多天,李罗威大概写了有六个中短篇,约十万字,李罗威又打电话给编缉,直言他现在穷困潦倒,务请高抬贵眼。编缉表示了理解和同情之后,答应尽快看,尽快上报,如果通过了之后尽快上稿。总之是会尽最大的努力,又说李罗威很勤奋,又有天赋,过稿没有什么问题,很快会红的。
听起来话说的还很好听,但是能不能落实却难以说了,李罗威感觉自己就象玻璃箱中的苍蝇,看着外面阳光灿烂,一片光明,但实际却没有出路。拿现在最时尚的话说,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吊丝”。
(第二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