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嘛,人要倒霉呀,呼吸空气都会被噎着。到了楼下,我操,我的自行车没气了。你说这咋整,咋整?做公车呗,一想起大学城的公车我就来气,半个小时一班,一个大学城,十万多人啊。来一辆车一站就塞的满满的,自从坐公车的第一天起,我就纳闷:交警咋不查公交超载呢?不是说一个车的承载能力是有限的吗?国家不是规定一辆车不准多拉人吗?不是说超载多么多么危险吗?不是说大学生是祖国的栋梁吗?不是说得保护大学生的人身安全吗?-------可是,你是没见我们大学城那公车啊,哎,就像小时候农忙的时候,农民往拖拉机车上塞得麦捆(我们老家谐音叫麦个子),能塞多少就赛多少。
到了校门口,手里抱着一条可恨的狗,它还时不时的舔你一下,你说你能不憋屈嘛。夏天的早晨有时也是燥热的,慌张的奔跑,浑身都是汗臭味,汗水流进嘴里,舔舔,还有一丝丝的咸味。不同的大学,放假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对于艺术学校来说,我们学校放假比较早,其他院校放假就稍微晚一些了。公车在每个大学门口的站牌前准确的停车,然后塞进几个学生,开走。在一个大学门口,还有几个女学生没有上来。车上的一些学生嘟囔着车下人瞎眼,这么挤了,还想上来;而车下的姑娘也恢复未来十年骂街婆的面孔,对吵,开骂。还有几个大学生实在上不来了,他们就打消了往上“冲锋”的决心。这是大学城,不是大妈们的菜市场?我都怀疑这群平日里温文尔雅,很是淑女的女学生这会咋变得这么彪悍呀?
车开启,你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掺杂着汗水的臭味(有可能是我的);燥热的喘息;还有污浊的谩骂声。素质,对于大学生来说,是最好的伪装品, 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瞬间的丢弃,就像丢掉垃圾一样的迅速。而如果换个场合就完全不一样了,就拿富二代举行的私人PARTY来说,那些豪放满嘴喷粪的女大学生一个个却瞬间变得纯情、淑女和天真乖乖女起来了。
车总是在快达到你的忍耐极限的时候到达商业街,撒拉着拖鞋,抱着一只调皮的小狗,在众人的注视下跑向一个料理店(我做日本料理相当出色),这就是今天的我。
“瞎眼了你?都几点了才到?居然还抱着一条狗?难不成遛狗去了?今天扣你三十块钱的工资。”老板第一眼看见我散漫的打扮,而且还抱着一只狗(而这只狗居然还穿着衣服,再看看我的穿着,你说哪个老板不生气),他怒火中烧的向我咆哮道。
“三十块钱?”我惊讶的问道。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老板一脸严肃的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我忙妥协的说道。这可恨的狗,让我一下损失了三十多块钱。三十多块钱呀,苍天,我得付出多少的汗水,才能得到这可怜的工资呀。
一个兼职的女学生伸手摸摸莫莫的头说:“来,可爱的狗狗,让我摸摸。”
“干什么?还不干你的活!“老板看见她的举动,向她发脾气道。那个漂亮的女学生吓的忙转过身去,小心翼翼的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星期六是一个星期最忙的时候,因为这是大学生到商业街最多的一天,每一个商店都会对这一天格外的重视。
“伙计,来一份日本章鱼小丸子。”
“兄弟,我要两份章鱼小丸子。”
“好好,大家慢慢来,都有,都有。”我忙着给那些大学生装章鱼小丸子,同时也很客气的招呼道。一天都是这样不停的忙着,制作章鱼小丸子的铁钎被我玩弄的出神入化,而制作出来的章鱼小丸子个个都很晶莹剔透,饱满大小如一,外焦里嫩,让人看着就有食欲。其实老板很不错的,别看他平时凶巴巴的,他其实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看见我不停的忙碌而没有吃饭的功夫,老板看着,满意的点点头。老板娘看到她丈夫已经不再计较我来晚的事情了。她忙心疼的拿着糕点,时不时的往我嘴里塞一块。我傻傻的冲老板娘笑笑,就像饿狼一样的咀嚼着那好吃的点心。也许笑是对她最好的感激;其他的客套话也顾不上说。“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好多呢,呵呵。”老板娘虽然嘴上埋怨我的吃相,但是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喜欢我的。
一天就在这样的忙碌中过去了,累,有时候也是一种快乐,至少你的汗水换来了充实,换来了你想要的经济效益,看着那些漂亮的大学生们吃着自己做的美味可口的小吃,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晚上疲惫的带着莫莫回来。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一场噩梦悄悄的等着我-----
劳累了一天,倒在床上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睡梦中,我听到有东西被拉扯的声音。哧哧的,即使声音不是很到大,在安静的夜里,我还是被吵醒了。我顿时坐起,揉揉双眼,四处看看。我得天,这会儿让我逮着了,原来是这个小兔崽子,不对,应该是这狗日的莫莫。这人证(我)、物证(它嘴里的书)具在,我看你小子还往那逃。
一只鞋从我手里飞出去,正好砸在它的狗头上,疼的它“嗷嗷“直叫唤的逃走了。我“嘿嘿”的笑个不停。有人说,人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样,这个人就实在太卑鄙、太无耻了。我不无耻,我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我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一个狗的痛苦之上的,狗又不是人,只是一只畜生。莫莫在墙角委屈的直叫唤,而我却得意洋洋的倒头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