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和我爸爸长的一模一样?”身边,沫沫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我抱起他,无言,却把头埋在小沫沫的怀里痛哭。
事情的当天经过是这样的。
“下面有请萧信庄年轻有为而又干劲十足,并且深受村民爱戴敬仰的村主任萧志国上场演讲,大家欢迎!”镇长抑扬顿挫,掷地有声的讲话道。
“好!好!”台下,好多已经得到萧志国恩惠的村民,拼命的吆喝并且热烈的鼓掌。而这时候记者恰到好处的按下快门,“啪啪!”村民脸上洋溢这幸福的表情被记者拍摄下来。
“我听说我们伟大开国领袖毛主席曾经为一村庄挖了一口井,村民非常感激毛主席,就在井边竖了一块碑,上面写道:‘吃水不忘挖井人’。现在我们这也有一位善人,他的善举堪比毛主席。他自己致富有钱了,时刻挂念家乡,每时每刻不忘回报家乡,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我们这个革命老区奉献自己的一片爱心,他就是一山矿业集团的董事长金一山先生,他不光建设与发展我们萧信庄,带领我们这个原本一穷二白的小村庄脱贫致富,更难能可贵的是,当他知道我们村吃水紧张时,他毅然决然的自掏腰包一百三十万,为我们村免费义务不求回报的打了一口深井,为我们村大部分村民铺设了自来水管道。为此,我萧信庄才有史以来喝上如妈妈乳汁一样甘甜的自来水。金一山董事长就是我们村的那位辛苦劳累的母亲,而我们萧信庄的村民就是受他恩惠的儿孙们。为了纪念金总的善举,也为了告诉我们萧信庄的子子孙孙永远铭记我们的恩人,我谨代表萧信庄全体村民今天为金一山的善行树立一块‘功德碑’,让他的善举在萧信庄流芳百世。谢谢大家!”萧志国慷慨激扬的背诵着台词道。台上和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而这些话,都是金一山找人为萧志国事先写好的。台下有两个金一山找来的省和市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来回的摇晃着。
“下面有请我省著名企业家、慈善家,省劳动模范金一山金总上台。大家鼓掌欢迎!”主持人大声的说道。
金一山这时候鼓着掌走向舞台,他很是得意与潇洒的说道:“原本我做这件事情是偷偷摸摸的,我不想让自己的举动引起轰动而影响了萧信庄原本安静的生活。这事都怪萧志国萧主任啊,他找到我,盛情邀请我参加今天的树碑仪式,我金某人真是惭愧,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了,我感觉以后做好事可得注意一下方式了,不能让受惠者发现是我做的,免得到时候也如此的兴师动众。原本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俺是我推辞了,萧信庄的村民自发为我树碑,我深感惭愧。即使再重要的事情我都得推掉,来到现场,和大家同欢同乐,共同建设我们的家园。谢谢大家的光临!”金一山装的很受宠若惊的样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听说金总出身贫寒,是我们年轻后辈学习的典范。是什么让你非得为萧信庄默默奉献,心甘情愿的问这个非亲非故的小村庄花费那么一笔巨资呢?”主持人问道。
“是责任和良心吧。看到需要帮助的人或者村庄,我要是不伸手帮助一下他们,我晚上也睡不好觉,我的良心就会受到煎熬。我感觉,慈善,是我们每一个成功了的企业家应有的品质和道德。”金一山很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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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到了最后,也就是最后的添土树碑仪式。而这时候,爷爷突然出现在人群中,他大声呵斥到:“住手,他们说的全都不是事实,事情另有阴谋和真相。”
“这位老人是----?”刚开始人群中跑出来的这位老人让主持人有点不知所措,随后他稍稍平静了许多,笑着问道。
“我是萧子涵的爷爷,让我告诉你们真正的萧家子孙是什么样的,而萧志国是怎样一个人,今天借着记者在场,我也要一五一十的说出真相。”还没等爷爷说完,那些被萧志国收买的村民一个个都张大嘴巴,围着爷爷大声的呵斥着,并且嚣张的喊道:
“萧子涵,汉奸!”
“萧子涵,家族叛徒!”
“赶走家族败类萧子涵的爷爷!”
“赶走叛徒萧子涵的爷爷!”
爷爷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些被他看大的萧家子孙,竟然以这样的方式颠倒黑白的羞辱他,就被这些村民围着不断的骂着,不断的骂着。这些人都是萧志国最得力的亲信,他们每家也得到一套村里新建的楼房。萧志国利用国家政策,也就是所谓的“新农村建设”,得到国家补助的一笔款项,在村子里盖了几套楼房。“只有最为我最卖力,最忠诚的人才有资格得到房子”这是萧志国最有效的拉拢手段,也是他最得意的方法之一。短短一年时间里,村里大部分农民都选择沉默,任由萧志国胡作非为,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房子,得到最实惠的钞票和实物报酬。爷爷顿时天昏地暗,他摇晃着身体,突然,他嘴里吐出一摊鲜血,血正好溅在石碑上,血顺着石碑往下流,最后停止在“流芳百世”几个字上面。还有一个原因,让爷爷很对不起我,那就是当初我本家三叔,也就是上门跟他死去的儿子“提亲”,想法设法让上官雪“嫁”给他儿子的老实巴交的农民,却有这一个小小的阴谋,他是为了得到金一山每个坟头五万块钱的补偿金,而设计耍的“阴婚”之卑鄙手段。爷爷后来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后,他就从心里懊悔,自责,更没脸见我。“等我埋到土里之后,你再找机会告诉子涵,我没脸见他啊。”躺在床上的爷爷哀求着我弟弟道。
“爷爷别说了,别说了。”弟弟哭泣的说道。
“不行,你得答应我,让我死的好受一点,好---受-----”爷爷说着,声音慢慢虚弱下来,手臂也耷拉在床沿上。
“我答应你,答应你。”跪在床前的弟弟,点头答应道。然后他抬头,发现爷爷已经咽气了:“爷爷!”一声哭嚎,就像钻天雷一样,震惊了萧信庄的整个天空,也吓的萧志国早早的坐着新买的豪华轿车跑到县城里房子里住了几天都不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