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跟着玛丽开完会,玛丽忽然问道:“听说你想买房子?”
“嗯。谁说的?”
“这群八婆天天在一起,啥消息没有啊。想买多大的,怎么不跟我说?”玛丽继续问。
我挠了挠头道:“你帮我够多了,我真是不想再让你帮我了。而且现在公司里面盯着你的人很多,我不想给别人抓住把柄。”
玛丽笑了,其实玛丽不发彪的时候真的很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不笑的时候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高贵感,一笑之下又让人感到窒息。
“不是我帮你,是你帮我,公司每年那么多尾楼,处理一套是一套。丽水花园温州团买了两栋楼,但是有几个房间户型不好,他们觉得风水不好就留下了。你过去看看?”
玛丽这么说了,我点了点头,出去给许愿发了条短信,问她是否跟我一起看房子。
我一直觉得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两个人一起哭,两个人一起笑,两个人一起毁灭,两个人一起创造。
两个人一起虚度光阴,两个人一起让虚度的光阴变得美好。
我觉得爱情也不是两个弱者在角力,不是看谁输谁赢、谁更强大的过程。
爱情是两个强者相互妥协的过程,直到两个人都成为彼此心目中的唯一,直到两个人不离不弃。
爱,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
许愿很高兴的答应了,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我俩手牵手走进了售楼中心,一个叫单丽丽的女孩接待了我俩。
“黄总让我过来的。”我说道。
女孩一下子很热情,对我鞠躬说:“丁经理你好,我还没见过您,您过来坐吧。”
我不知玛丽电话里怎么说的,反正那一刻我觉得很有面子,尤其是在许愿面前。
温州人留下的户型不多,而且都是顶楼。不是最好的那种,顶楼也分很多,有的顶楼上面被买一送一了,留下边角的楼就不好卖,基本上就是这种户型。
单丽丽说道:“要不然跟我去看看?”
“有户型么?”
“这个有,这些楼都是一个公司设计的,图纸都一样,所以一期也有这种户型。”
我和许愿很高兴地跟着去实地参观了,进屋之后觉得很不错,采光也好,看起来很宽敞,唯一的不足就是客厅上方有几个类似大梁的东西,阻碍了视线。
“我看着还不错啊。”我说道。
单丽丽指着大梁说:“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您。这几个大梁在风水上不太好。那些大老板又都信这个,觉得截财路,所以一直都留下了。”
我跟许愿低声商量了一下,许愿觉得不错,我觉得也可以,反正就我这身份,财路不截都是短的,还怕什么截财路。
“这么大的房子,得多少钱啊。”许愿悄声问道。
我前后走了走,户型真是不错,大概建筑面积有九十平米,两室两厅的格局,但是副卧的顶棚也不是平的,而是倾斜下来的,角度不大,但是看着就压抑。
“还可以,多少钱一平米?”
“黄总没有跟您说么?”单丽丽似乎有些惊讶,然后说,“这个小区开盘4400,温州团购的时候是4000.但是尾楼不好卖,更便宜一些,3500。”
3500够便宜的了,我和许愿都觉得很满意。
单丽丽接着说道:“但是黄总说你是公司经理,公司折扣本来是不打在特价房的,你这里还是要打的,算下来3000,首付20%。但是这个星期就要定下来。”
我飞速地算了一下,大概只需要六万块钱,我手里现在有一万多,剩下的也只能向父母开口了。
讲到这里,可能又有专家之类的正义人士站出来,在道德的高度批判我的啃老行为。
我只能说你是放屁,你这就好像是看到一个臭要饭的在路边吃稀泥,然后你跑过去,蹲在他的面前说:“吃稀泥不好,你怎么不吃馒头?”谁有馒头想吃稀泥?
谁不想衣食无忧,谁不想自力更生,谁不想荣华富贵,谁不想像老许一样挥金如土、妻妾成群。
是谁造成了啃老?谁让我们毕业失业,谁让我们工资不如农民工,谁让房价猛涨,谁让我们生不起、病不起、死不起?
这些你敢问么?如果你只是一个只能欺负屁民,站在我们的头上告诉我们喝稀泥不好,要吃馒头的专家,我请你远离我。
好,你说我批你,但是你说的那些我也敢问,那么你究竟敢问多深?
我们毕业失业,工资不如农民工,谁造成的你敢问么?你说是社会发展需要?我们的社会进步,改革开放难道不是为了让子民活的更好,而是要创造更多的无产阶级么?
大学生泛滥源于扩招,你敢批,那么谁允许了扩招你敢批么?你说,教育改革,难免摸着石头过河,你这个石头一摸,几亿人的未来被你改变,你摸的是他吗的珠穆朗玛峰么?这些你敢批么?你说你也敢,那么行,我继续问,我们的教育改革成果怎么样?你说它成功了,那么为什么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你说它失败了,那么问责了么?有没有追溯期?究竟谁该为我们几亿人的未来负责。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面子工程,西方你说我们教育水平低,行,我给你弄出全世界最多的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你还敢说么?如果仅仅是为了面子,我要问,一个人的权力究竟有多大,大到他可以改变几亿人的生命和未来么?我敢问,你敢问么?
房地产飞涨,百姓民不聊生,你说你干批。那么房价涨的根源你敢批么?你说是丈母娘需要,因为丈母娘也是屁民。一个个地王都是丈母娘拍下的么,拍下的钱哪里去了?你拍下地王的钱,不去改善居民住房情况,你可能阻止得了放假飞涨么?
教育、医疗从民生的基础行业变成了暴利行业,你敢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