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又回来了。晚上躺在床上看书,大腿根部某处出现瘙痒,右手本能地伸过去挠了两下。
这一挠不要紧,把熟睡的所有痒虫挠醒来,唧唧哇哇地叫着扑咬而来。两只手也不服输,争先恐后地投入战斗。哪里有痒虫冒出,哪里就有手的抓挠。说来也怪,抓了挠了,这地儿的痒虫就乖了,停止不闹了,其他地方的痒虫又爬了起来,双手于是转移战场,接着挠。
痒虫跟双手捉迷藏似的,这里痒几下那里痒几下。手在,它不痒,手走,它又痒起来,等手转来,它不痒了。双手左右开弓,上抓下挠。激战两小时,痒虫屈服,双手凯旋而归,却苦了大腿、阴部和下腹了,红彤彤一大片,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慕容嘉甲再次抹了些紫药水,下半身凉凉的,如有风吹过。他再无睡意,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问题:痒虫是从哪里传染来的?
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阳光满屋”。瘙痒是他从“阳光满屋”回来才开始的。那天,他和柳依依在旅馆床上做爱,该不会是被褥不干净,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病毒传染到他身上了?完全有可能。偷情旅馆每天要接待何止两对三对野鸳鸯,老板难道会接待一对换一床被褥吗?不会,肯定不会!
慕容嘉甲气愤,这些个认钱不讲良心的旅馆老板,真是太可恶了。
过了一阵,他对这个想法又持怀疑态度。和柳依依来“阳光满屋”泡钟点房,他不是一次两次也不是三天五天了,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这种病状呢?以前没发生过,也没听人说起过,如果被褥不干净,染病的就不只是他慕容嘉甲一个人。再说,身体瘙痒的部位是下身,而这些部位在做爱过程中刚好不会接触到被褥。假比说被褥上真存在有痒虫之类的病毒,受感染的是不是应该是背部、脚部、小腿、手臂这些有接触的肢体部位?
那么,不是“阳光满屋”被褥传染的,会是什么呢?慕容嘉甲突然想到柳依依。柳依依前几天和前男友到“梦幻心情”鬼混,一定是胖子把病毒传染给柳依依,柳依依接着又传染给了他。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太有了,不然怎么如此巧合?
长在下身,通过性行为传播,该是什么样的病呢?唯一想到的就是性病!慕容嘉甲被自己的猜测骇得心惊肉跳:怎么会这样呢?他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
凌晨早早醒来,褪去内裤瞧,我的天,大腿内侧、下腹部冒出密密麻麻的小红斑,仿佛被众多蚊蝇叮咬过似的,非常醒目。外阴部多了七八个小水疱,有几个昨晚被手抓挠破了,形成一块块溃疡,渗着似水非水的东西。
慕容嘉甲心存侥幸,会不会不是性病?不敢到厂医院去检查,他在街边药店里买了些外敷膏药,涂抹几次后感觉稍好了些,至少没有昨天那么瘙痒了。
一天一晚过去,慕容嘉甲感觉下身有痛感,再次检查时,傻掉了。小红斑没什么变化,但水疱却泛滥了,像小山包似的东一个西一个,散布在大腿、副本和WY,亮锃锃的。被裤子磨破的溃疡比昨天多了,发出阵阵骚臭,令人恶心。
恐惧、不安、焦虑是他目下的心境。难道真是XB?
当天没有培训课,中午办公室同事都去食堂吃饭了。慕容嘉甲拖到最后,见没人了,偷偷地在百度搜索拦中输入“WYSB”,随便挑了几个地址点进去,果然都与XB有关,其中一个介绍SZQBZ的和他的症状最吻合。
“SZQBZ(Genifal Herpes,GH)是发生于SZQ部位的单纯BZ,是病毒性传染性皮肤疾病。它与发生于口角外的单纯疱疹不同,绝大多数通过XGX传染。本病女性患病居多。传染性强,凡与患有YJ疱疹的男性发生一次性接触的女性,约有60-80%可受感染。本病危害性严重,复发率高,目前无特效治疗方法,且可引起女性不孕、流产或新生儿死亡。SZQ疱疹HSV感染后平均约4~5日,WY患部先有灼热感,旋即发生成群丘疹,可为一簇或多簇,继之形成水疱。数日后演变为脓疱,破溃后形成糜烂或浅溃疡,自觉疼痛,最后结痂自愈,病程约2~3周。皮损多发于男性的BP、**、***和**等处,偶见于尿道口;女性则多见于……”
不啻当头一棒。
我的天,我的妈,当真是XB,怎么可能是XB呢?慕容嘉甲圆睁着一双大眼傻瞪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大脑里一片真空。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眼泪簌簌簌地从两个眼角滚落下来。滚落下来的,除了随眼泪还有满腔的愤懑和憎恨:柳依依,你这个BZ养的!我亏待过你吗?我歉疚过你吗?我把心肝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