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女人是善变的动物

女人是善变的动物，仿佛脸皮下储存着多张脸谱似的。你一个表情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她说变就变，如表演川剧变脸，快速而不含糊。女人属虎，生起气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横眉冷眼，语言尖酸刻薄，接着就是罢工，不**不吃饭不说话不理睬你，要想碰她一下，小心触爆地雷，炸你个四脚朝天、鬼哭狼嚎。男人岂是女人的对手？唯一能做的唯有妥协。

退让一步、息事宁人，哄了女人开心，家庭和睦、其乐融融，有什么不好？男人绥靖隐忍，其实是明智之举。男女交往，追求的是和谐、美满、幸福，互不让步、天天吵架，损人不利己，其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所以，男女交战，总得有人要摆出大度、礼让的姿态的。这人非得是男人！不然男人怎么叫男人而不叫女人呢？男人者难人也。男人作践自己，并非无骨气当真怕女人的表现，实则是他们是爱怜女人、顾全大局。

当然，男人也有恨女人的时候。她耍小姐脾气，端着少奶奶架子，让他求她讨好她，这些都能接受，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问题是，她背着男人干了坏事给他带了绿帽子，还装着一副天真无邪样子作纯情少女状，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儿一个哥一会儿一个老公，就让人讨厌了，不，不是讨厌，而是恶心欲吐、咬牙切齿，抽她几个大嘴巴子也不解恨，咋能这样呢？恨归恨、骂归骂，可她毕竟是他女人，叫他恨不一定恨得起来。恨得心痒痒的又能如何？能打死她剁成肉泥煮了吃？不能，他心里还装着他。爱她又恨他，恨她又舍不得，怎么办？唯有宽恕她。

宽恕是宽恕，心里还是难受。男人呀男人，做人可真是难呀，唉！

眼下慕容嘉甲就是这样的心态。

朱妮儿走后没再联系他，也没人如张工所说找上门来报复他，两天后他就淡忘了。对柳依依的爱、怨、恨，于是乎从脑海里倒腾出来，三日不绝，折磨得他寝食不甘、心乱如麻、昏昏沉沉、如坐针垫，就连3分厂人事课长都注意到了。她关切地问他“是不是病了？要不上厂医院瞧瞧医生？”慕容嘉甲强装笑脸，感激道歉，重振精神投入工作。

说来也怪，他不联系柳依依，柳依依倒主动找上门来了。嘻嘻的笑声让人反胃：“流氓，你发什么神经？好多天不给我打电话，怎么地？要我求你呀？笨蛋一个！我是女孩子你不知道？下班后老地方见，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不理不睬。

是我不打电话给你吗？我打的电话还少吗？还女孩子，我呸！不害臊！**！贱人！娼妇！臭**！破鞋！你怎么不去跳河自尽？还有脸打电话来指责我，你凭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羞死仙人。滚！滚一边儿去！

“你听见没？”

“对不起，我晚上加班，没空！”

“臭流氓，你想造反了？我不管，老地方见，你爱来不来，不来拉倒！”

柳依依挂了机。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犯了错干了坏事，至少得道个歉陪个不是什么的吧，可是没有，开口闭口就是流氓，来不来就是命令，爱去不去不去拉倒，趾高气扬、神气十足！这哪是他要找的女人？他心目中的恋人温柔体贴、贤惠善良、轻言细语、善解人意、柔情蜜意、单纯娇嫩。

慕容嘉甲很失落。

失落又矛盾：去还是不去？去，心有不干；不去，若依依当真离开，他抛不下舍不得。

爱恨交加，矛盾激战，最终爱战胜了恨，慕容嘉甲决定赴约。到底有什么喜事？难道钻“梦幻心情”的女人不是她柳依依的？难道她和胖子没有干柴遇烈火、激情燃烧？

然而，理智告诉他，柳依依偷人的事是铁板上的钉钉，卯也卯不掉的。做了这个决定，慕容嘉甲一肚子的酸水，倒也倒不出来：做男人下贱到这份上，真够丢人的。

爱情呀爱情，为何如此折磨人？

老地方在镇东头，比邻偷情小巷，标志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

如果是在往常，柳依依一声命下，慕容嘉甲会不折不扣地提前赶到，躲在大榕树后面。见心爱的人儿走近来，窜出去，从背后敲敲她头或拍拍她肩，吓她一跳，她扭过头来相视一笑，心照不宣、一前一后地往偷情小巷前进。然而今天，他迟到了，破天荒地迟到了20分钟。为什么？没心情，不情愿。

大榕树旁不见柳依依的身影，慕容嘉甲四顾逡巡，柳依依会不会爽约耍弄他？

突然，眼睛被人用手轻轻地蒙住了，还嘎嘎嘎地笑，脆脆的。是柳依依无疑了。拍了两下手，手就松开了，转头，一个如花的笑脸出现在眼前。那双秋水般烟波浩渺的眸子，仿佛是两坛加了蜜糖的酒水，柔柔地瞅了他一眼，就只一眼，慕容嘉甲就化了，满肚子的屈辱和不快烟消云散。甜而醉人的感觉从脚跟升起，顷刻间溢满全身。

“臭流氓，你这么才来呀？”娇嗔的一句骂，慕容嘉甲心里暖意洋洋，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心怦怦直跳：啊，我的爱人，我是多么多么地爱你。

“你猜猜，我有什么喜事？”柳依依的嘴娇滴滴地说。

“中彩票了？”

柳依依摇头：“不对，再猜。”

“上班路上捡钱了？”

“屁话，继续？”

“Peter给你加薪了？”

又是摇头。“没有的事。”

“是不是有猎头给你打电话来了？”

“暂时还没有。”

“不会少要升课长了吧？”

“资历不够，还轮不到我。”

“我猜不出来。”慕容嘉甲的确猜不出。柳依依嘴一撇，下颌一翘，头一扬，幽怨地挖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嘀嘀咕咕：“口口声声说爱我，屁话！你根本不关心我。”

“关心呀，”慕容嘉甲听了，急了，“谁说我不关心你啦？我怎么不关心你？我时时刻刻想的念的都是你，把你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说你前天跟……”

然而，话都说到嘴边了，又强迫咽下肚，压住它不要冒出来。人人都有秘密，秘密是见不得人的。秘密如果暴露在太阳光下，就没有退路可选了，剩下的唯有撕下脸皮，火眼相向了。就如同到火锅店吃火锅，锅底里是不是地沟油、回收油、有害色素，不清楚还好，若你什么都知晓了，还敢下筷子吗？愤而离席是唯一的选择。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柳依依乐起来，笑着跑了，一溜烟进了偷情小巷，折进“阳光满屋”。慕容嘉甲跟上去，就在关门的瞬间进了房，从身后搂住柳依依，用手搔柳依依的胳肢窝：“快告诉我，什么喜事，不然的话我就……”

都是旅馆的熟面孔，虽无交往但心照不宣，老板容许他们退房时再结帐。

柳依依嘎嘎地笑着，不断地挣扎。挣扎不得，要么举手投降，要么忍受浑身的难受奇痒搔痒。她选择了前者。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医生说，我没有怀孕！”慕容嘉甲蓦地一愣，手停下来，柳依依挣脱束缚跑开了。

“此话当真？”

“我上医院检查了，一切正常！医生说，可能是我那天感冒着凉了。身体着凉，闻了油荤也会出现呕吐症状的。”

“我说嘛，我没有射丨精丨在你里面，你还不相信。”

“好了，我冤枉你了，向你道歉行了吧？”柳依依站在一个小旅馆门口，含情脉脉地地望着慕容嘉甲。慕容嘉甲如有所悟，叫道：“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

“你要什么？喂不饱的狗！”柳依依盯着慕容嘉甲，骂了一句，转身冲进旅馆。

一周未受到女人关爱的小鸟，被柳依依轻轻一抚摸就弹了起来，直勾勾地望着她，如一个见肉嘴馋的懵懂少年。柳依依双指弹了它一下，骂道：“贱皮子，急什么急？”说着，兀自笑起来，声音浪浪的。慕容嘉甲痛得一撅屁股，叫道：“别欺负它，不然他生气了可有你受的。”

“你想咋的？”柳依依说着，举手左右两张，小鸟摆摆头，依旧稳稳地立着，直直地望着她。

“要不要含两口？可香了，绝对比香肠有味道。”

“我呸！你想得美，来，穿上衣服！”柳依依仰起头，嗲笑着咬牙瞪了慕容嘉甲一眼，从箱包里摸出一个避丨孕丨套，给他的小鸟套上。

小鸟一旦穿上透明衣服，变得性感异常，立即兴奋起来，摇晃着，伸长脖子，一副蠢蠢欲动、急不可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