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来对我摇摇头,对我比了一大堆手势,可我一个也看不懂。她急了,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我一看,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问道:“怎么了?”
她走到挂钟下,踮起脚尖用之间表盘上的三点钟的位置上指了指。
我问:“什么意思?三点?”
她摇头。
我说:“十五分?”
她点了点头,又指指七点的位置。
我说:“七点十五?”
她这才满意的笑了。
我说七点十五怎么了?
她指指门口,又做了个走路的手势,又指指我的屋门。
我说:“七点十五有人来找我?迪哥?”
她点点头。
我想起周亚迪说会将阿来送来的事,于是说:“你帮我买包烟吧。”
她撅着嘴指指我的伤口摇摇头。我双手合十说:“我快闷死了,求你了。”
她想了想,冲我皱了皱鼻子,朝楼下走去。
我见她就要走出大门,又追了一句:“再给我买点酒吧。”
她做了个打我的姿势,出了门。我抬头看了看表,正准备回屋,就听到大门被人打开,我一转身见一个人快速闪进屋内。我嗖的从腰间摸出枪对着那个人。那人关好门一抬头,竟然是程建邦。
程建邦一面回头看门,一边看了看我手里对着他的枪说:“不错,都混着枪了。”他蹬蹬蹬几步上了楼,四处打量一圈,头躲开我的枪口,皱着眉:“操,别拿那破玩意对着我。”
我赶忙把枪收起来。
他说:“你也太菜了,哄个小姑娘出门都得花半天时间?”他说完见我还愣着,说:“操,愣着干嘛?哪间是你屋?难道站这聊?”
我看着他黝黑的脸,木讷的指了指我的房门。他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摇着头进了我的屋。然后又打开门伸出脑袋说:“操,你脑子被打坏了?等等,你现在到底哪边的?”
我终于反应过来,三步并两步窜进屋子,将门一关说:“我操,你他妈跑那去了?”
程建邦打量我屋子的空白了我一眼,说:“你他妈怎么每次都这句?今天可没给你哭的空,我赶时间,赶紧说说,什么情况?”
我把我了解的全部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他。他听完沉思了一下说:“我把你的情况和上面汇报了,想知道老徐的态度吗?”
我听到这,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说:“想,想啊,他,他什么态度?”
程建邦说:“操,跟我吹半天牛逼,说他是慧眼,你是英雄,就老子是倒霉催的。”
我想象着徐卫东的样子,忍不住的嘿嘿一笑说:“还有呢?”
程建邦说:“我们又有一个人也进来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他会在合适的时候找你,你们俩个在他们内部互相帮衬。”
我心中一喜,说:“那,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他?”
程建邦说:“我也问老徐了,他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说:“那人在哪?是在这寨子还是跟着谁?”
程建邦说:“不知道,我得走了。”
我说:“那我们下次怎么联系?我怎么找你?”
程建邦不耐烦的白了我一眼说:“我找你吧,这点事就不让你费心了,你现在是我大爷,亲的,老徐说的。”
我笑笑,说:“好吧,好好干,你还是很有前途的。”
程建邦眼神一变说:“刚才那姑娘是周亚迪发给你的吗?你这福利不错啊?”
我正要顶一句回去,就听见大门响了,我说:“操,来人了,赶紧躲起来。”
程建邦四下看看说:“靠,往哪躲啊。”说着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朝外张望了一下说:“那车后面装的是什么?”
我听到一阵上楼的脚步声,一定是苏莉亚,越来越近,我说:“水果,跳。”
他往下看了看压着嗓子说:“操,什么水果?三层?你怎么不跳?”
我说:“我不用跳,我是这里的红人,你他妈是外人,外人被抓住就是个死。”
程建邦恨恨的看了我一眼说:“好,你等着。”说着从纵身跳了出去。我赶忙追到窗口,见他在那货车斗里瞪着眼睛,像是浑身爬满了毒虫,咬着自己的一条胳膊,另一条胳膊拼命地往背后够着。
他挣扎这爬起来,跳下车,好像屁眼里插了根棍子似的皮影木偶,一步一个僵硬的动作一边跑一边压着声音指着我骂道:“秦川我操你妈,榴莲算他妈水果吗?”说着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
“榴莲?什么东西?”我嘟囔着刚关上窗户,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我打开门,苏莉亚递给我一包烟。她正要离开,我说:“对了,榴莲是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做了吃的动作,又指了指我。
我想榴莲应该是吃的东西,她在问我是不是想吃。于是点点头说:“嗯,没吃过,想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