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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咬牙扭头走出丹的家,苏莉亚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袖,我有些烦躁,一把将她的手甩开,扭过头看她,她站在那里有些吃惊,回了一下神,给我手里塞了几张美钞,指了指丹的家门,又指了指前面的周亚迪,食指竖在嘴前,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想她只是明白了我的心思,所以拿出自己的钱想让我给丹的家人,尽量平复我心中的内疚。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说句抱歉,又觉得太过轻盈。她又拽了拽我的胳膊,冲我努努嘴。我点点头说:“谢谢你。”说着我又钻回茅草屋,双手将钱递到丹的父母面前。

丹的父亲目光浑浊且游离的落在我手中的钱上,慢慢的抬起头看我,接着张大嘴打哈欠,满嘴黑黄的牙齿,和他张大嘴时候扭曲的脸就像一只在泥沼中盘踞了几个世纪的怪物。我不由得身上汗毛全竖了起来,打了个寒噤。

把钱丢在丹的父亲怀里,我逃也似的离开了丹的家,直到上了车都没有平复内心的愧疚和恐惧,呼吸依然凌乱着。周亚迪没有理我,歪着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亚迪是这一带的毒枭,他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但像帮助丹这样的家庭根本就就是九牛一毛,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如此吝啬。他还是监狱里那个呼风唤雨的迪哥吗?还是那个站在高处对我说“我是这里的国王”的那个周亚迪吗?我不失鄙夷的斜眼打量了一下他,微微的“嗤”了一声。

周亚迪看着车窗外大片的罂粟田,嘴角微微的上仰,满目的陶醉,似乎根本没有留意我。正当我沮丧时,他突然说:“我是很有钱,我拔根汗毛就能让他们一家从此锦衣玉食,但我不能那么做。”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依然对着外面,就连表情都没有变过,“但规矩就是规矩,他的确跟过我,但他也背叛了我,如果不是鹏哥,可能死的就是我,如果我以德报怨,以后人人都像他那样,我恐怕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说到这,他转过头看着我说:“我有没有和你讲过我欣赏你的简单?”

我点点头。

他说:“你的简单在我这里可以发挥最大的长处,所以我说我们两个合作,天下无敌,如果你只身一人在外面混……头些年混成什么样你应该比我清楚,要知道,你这个岁数的年轻人,这个时候应该是在迪斯科舞厅里喝酒泡妞的,你呢?命都差点丢过几次了?”

他的话触动了我的某些脆弱的神经,这种感觉让我一时不知所措。我身体无力的往后靠去,把头枕在座椅的头枕上,一抬眼正好看到车内后视镜里自己的脸,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的是我的轮廓,陌生的,是我的眼睛。

车子在一片罂粟田边停下。下了车之后,我不再觉得这片罂粟花海有多么惊艳了,大概是看惯了。我知道在这里的人眼里,这些植物上开的不是花,而是钱,而在我眼里,这些植物上结的是丹的父母和妻子眼里的绝望和麻木。

我跟着周亚迪走下田埂,看到几个形容枯槁、面容黎黑的农民正在田间劳作。他们见到周亚迪并没有什么反应,看到周亚迪的手下反而露出畏惧的神色,忙停下手中的活,冲刚才与我交手的那个司机行礼。我想大概是他们从前根本没有见过周亚迪的缘故吧,就连胡经都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周亚迪。

我凑近一看,他们正用特制的刀具,在每一朵罂粟花下滑开一个口子,随后便有乳白色的汁液缓缓的渗出。

我问周亚迪:“这东西,他们能卖多少钱?”

周亚迪渗出一根手指说:“一百。”

“人民币?”我接着问。

“不,美金。”他答道。

“一克一百美元?那这里面还有利润吗?”我喃喃自语。因为我记得成品的**因在市面上也不值这个价。

“不,一公斤。”周亚迪说着,又补充道:“一公斤一百美元。”

我粗略算了一下,一克连一块钱人民币都不到,不禁疑惑问道:“那他们每年能有多少收入?”

周亚迪笑笑说:“我刚才让你交给丹父母的钱,是他们将近两年的收入。”他说着拍拍我的肩膀朝前走去。

我呆呆的站在罂粟田边,看着周亚迪像是一位关心百姓疾苦的圣人,查看着田里庄稼的长势,时而与劳作的农民攀谈两句,时而双手叉腰面对着花海指点江山,心中亦如打翻了五味瓶,难辨其中滋味。

我不知道眼前这片罂粟田每年能制造出多少丨毒丨品,又有多少销往国内,我也不知道每年有多少向丹一样的家庭被这片花海毁灭,我只知道我不能让这些魔鬼一般的丨毒丨品流向我的祖国,去侵蚀我的亲人和朋友的肉体和灵魂。

突然,我为自己的使命而感到由衷的幸运和骄傲。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看到这一切,又该是怎样无助的心态。我抬起头朝东北方向望去,我的目光被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阻挡。那是祖国的方向,是家的方向。那座山挡住了我的目光,我势必得化作一座山,挡住这股毒流。

“想家了?”周亚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我强按住被识破后内心的慌乱,说:“自从跑路出来,好久没有这样自在过了,这里的景色真漂亮。”

周亚迪笑笑,轻轻一跃,迈上田埂,向我伸出手,示意要拉我上去。我伸过手,他猛地把我拽上去,一手搭着我的肩膀,一手掠过面前这一眼望不到边花海说:“这都是我们的。”他的眼中满是希望与骄傲,再想起他在监狱中说自己是这里的国王,我不由的打了一个寒噤。他接着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抽鸦片的烟农不止丹一家,不夸张地说,这里每一个烟农都抽,鸦片是他们生存下去的唯一,可以换来食物和衣服,也给了他们精神上的慰藉,除此之外他们无路可走。”

他这番话中的信息是我刚才就预料到的,看到那些农民们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流着鼻涕在田间劳作我就猜出八九分了。但是我能说什么呢?现在的我连给丹的父母多一些钱的资本都没有,更不要提去扭转这个现状。金三角种植鸦片的历史已经上百年,三个国家对此都无能为力,又岂是我能改变的?我暗自叹了口气,一言不发。

周亚迪又说:“看得出你对这个生意不是很感兴趣。”

我苦笑了一下,说:“迪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跑路到这的,被关进监狱,被以为下半生就在牢里过了,遇到你才能站在这里,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生意的事我不懂,但是我这条命是你的。”

周亚迪笑了笑,摇摇头说:“所以说对自由的渴望能让人豪气干云,一旦真的获得自由,反倒开始懦弱,我认识的秦川不是这样的人。”

我疑惑的扭头看他,说:“我不明白。”

周亚迪说:“我跟你说过,我干的事,和缉毒警差不多,记得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说:“嗯,记得,但是我也不明白,难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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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执行过的那些特殊任务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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