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来这时拄着双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说:“秦哥。”
我冲他点了点头,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周亚迪看眼阿来,对我说:“你放心,我会亏待他的。”
阿来说:“我坐牢之前腿就受了伤,他们没有给我好好治,这次得多谢迪哥,找医生帮我重新治伤,但是我可能得养一些日子了。”
我说:“你好好养伤吧。”说到这,那个女孩上前帮我掖了掖被角。我看到她,又想起刚才放屁的事,顿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对着他,病房里又静了下来。
正在为此事尴尬的时候,病房外突然一阵闹哄哄的嘈杂声。
周亚迪微微一皱眉头。这时门外一个随从快步走了进来对周亚迪低声说:“胡经来了。”周亚迪听完嘴角微微一撇,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随即转为招牌的微笑。
这时一个四十岁左右,染着黄色头发的男人走进病房。他脖子上带着一条粗大的黄金项链,手腕上戴着一串不知什么材质,通体黑亮的佛珠。他进来后先是在我脸上扫了一眼之后,很快转头表情夸张的看着周亚迪说:“我操,这才是迪哥真身啊?我他妈的居然被那小子骗了那么久,我就说他那个气质怎么看也是个跟班。”他说着又打量了周亚迪一遍,嘴里啧啧的说:“就是不一样,王者风范啊!”他说完弓着腰对周亚迪伸出手说:“我是胡经,以后多关照啊。”
周亚迪没有握胡经的手,双手抱在胸前微笑着说:“久仰。”
胡经悬在空中的手一握,伸出食指指向我说:“听说迪哥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麻烦,多亏你,听说你很能打!”
我来之前并没有听过胡经这个名字,听他之前话的意思,他应该也被赵振鹏假扮的周亚迪糊弄了很久,所以这个胡经很有可能就是周亚迪口中的仇家。我见周亚迪并没有给他好脸,猜想这两人连面和都做不到了,那我也没必要给他好脸,这样做才能对得起周亚迪对我的信任。
况且这次差点要了我的命的,应该就是这个叫胡经的人。我见他还等着我说话,攒了一股劲,放了一个响屁。然后我砖头问医生:“可以吗?”
那个医生点点头说:“好好休息。”说完冲周亚迪也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胡经冲我冲我扮了个鬼脸,笑了笑。
周亚迪说:“你花了不少钱吧。”
胡经直起身子说:“对啊,为迪哥接风多大的摆场我也愿意,我是来就是想问迪哥,哪天有空,我给你接风!”
周亚迪依然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说:“对了,你接我出狱,用得着那么大排场吗?花点钱就算了,还损失那么多条人命。”他说完顿了顿,不等胡经打哈哈,又说:“这么大场面玩砸了,居然一点没影响你心情,你还真是海量。”
胡经的脸色明显有些发青,但他强挤出笑说:“迪哥的话里有话,我不像你在外国上大学,我可没怎么读过书,听不明白。”
周亚迪说:“下回找人,找点能干的,不然你的面子虽然不算什么,可白花那么多钱,我都替你心疼。”
胡经哈哈一笑,说:“迪哥,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你的意思是我找人去杀你?你看看你,树大招风,第一次这里都派个替身来,谁知道你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可不能把这事栽我头上。我上个月在澳门,还差点被车撞到,难道我能说那是你迪哥派人干的吗?”
周亚迪突然板起脸,阴沉的说:“你没说错,还真是我找人干的,所以以后你出门都要小心了。”他说着抬眼看了看胡经身后的几个手下,又说:“包括你身边的人。”他说完脸上恢复了笑容。
胡经忍不住回头扫了自己身后几个手下一眼,抓抓头笑着说:“迪哥真会开玩笑,是不是你们在外国读过书的人都那么幽默?”他说完又走到我床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肚子说:“还疼不疼?”
我忍着疼痛,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操!”他说:“果然是条汉子。”说完他凑近我的脸低沉着声音说:“你,不过是他的一条狗。”
我与他对视着,整个病房突然安静了下来,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声音,突然,我对着他,猛一张嘴“汪!”的一声,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往后退了一步。
周亚迪第一个哈哈笑了起来。
胡经狠狠的剜了我一眼,突然说:“我操,对了,我差点忘了,我爸爸过几天过大寿,我得去准备准备了。”说完他笑着朝外走去,走出门口,又将头探进来对周亚迪说:“还没有问周伯父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周亚迪虽然还微笑着,但我清楚的看到他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