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汹涌而来的头疼,努力清醒了下头脑,伸出手第一时间朝那边几个人影射去。三个人纷纷应声倒地,我用力眨了眨眼,半蹲在地上,咬着牙忍着头疼用枪对着已经绕到我一侧的监狱长。他摊开双手,驼着背,侧着身子一定不敢动。
我扭头朝地上又啐了一口血,心想我恐怕需要不顾一切的得了结他或者彻底解除他这个威胁,不然我一定会死在这里。
他带着这些人,不是来抓捕我们的,从他让一个狱警了结还在昏迷中的阿来和周亚迪时,我就知道了,他们是来要我们命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周亚迪才是他们的目标,我和阿来,不过是陪葬的而已。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剧烈的,难以忍受的头疼迫使我坚定了处决他的决心,只有解决了他,我才能服用周亚迪给我的止疼片,我真担心再拖下去,不等监狱长动手,我就被活活疼死了。
我猛地扣动了扳机。
枪没有响,那一刻我的心脏几乎骤停,居然没子丨弹丨了。看来他之前用这枪对着我们的车开过枪。我咬牙喝了一声,使出浑身力气从地上弹起,将手里的半把剪刀朝他致命的地方刺去。可我的头,此时却像灌满了铅似的,将我腾起的身体狠狠的往下拽,拽的我眼前一阵接一阵的发黑。
我的手腕突然一麻,手一松,那半把剪刀随之飞了出去。监狱长在我放空枪的瞬间已经做好了准备,飞速的抬脚踢中了我的手腕。紧接着他另一脚狠狠的踹到我的头上,我觉得自己像是一片从树枝上掉落的树叶,随着秋风,轻飘飘的飞了出去,慢慢的落在地上。
我睁着眼,眼前却白花花一片,我似乎看到一个黑影朝我袭来,我却无能为力。我连蜷起身体,护住自己要害的力气都没了。
老徐,宁志和建邦,对不起,我失败了;我的亲人和朋友,永别了;郑勇,孙强,我来了。我没给你们丢脸,我用我的生命坚持到了最后……
我觉得被人揪着衣领从地上拎了起来,我听到他在喝斥这什么,但那声音遥远又模糊,好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我的腹部被人用膝盖一下又一下的攻击,我觉不出疼痛,我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让我好好睡一觉,我好累。
我好像没有了呼吸,但我却一点也不渴望空气,因为我明白,只要开始呼吸,我就会醒来,我就会疼,就会累。
我被人放倒在地上面朝地面,那人骑在我的背上,揪着我的头发把我脑袋提了起来。那一刻,一口气被我吸入,我看到了眼前陌生的山和树,灰蒙蒙的云层遮蔽下,我看到不到太阳,也看不到蓝色的天空。那人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一手扳住了我的下巴,一手扳住我的后脑。
我知道,一切就要结束了。我想起了那个被我扭断脖子的少年杀手的睫毛,想起了死在洪古枪下的郑勇眼里那层薄雾。
不,我不能死,九泉下的郑勇还不曾瞑目,如果他问起我有没有给他报仇,我该怎么说?想到这我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所有的疼痛全部袭来。我少一用力才发现自己的肋骨断了很多根。如果我用力,那些断裂的肋骨就像一把把钢刀,会刺穿我的内脏,那样的话不用监狱长动手,我也会死去。
我不想死去,也不能死去,我甚至想如果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跪下来求监狱长放过我,但是现在,我别说说话,就算是呼吸都困难。
我感觉到他开始慢慢的用力,我想,这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几秒了。
郑勇,对不起,原谅我!
这是我对这世界最后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