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注意你说话的态度,现在给你个机会。给我道歉。”说时迟,那时快。后面一个小弟迅速抄起棒球棍子向三叔头上打去,三叔虽有经验,躲开了正击,但却没有完全躲开,棍子还是打到了三叔的肩膀上,三叔顿时没站稳,倒地了。毕竟,这一下,一个年轻人可以抵挡,一个40多的老头子却真的不行了,毕竟岁数在那里了,这时,全场混乱。
三叔的血一滴一滴低了下来,野狼忙喊,“快送三叔去医院。”三叔冷笑着:“哼,这就是你们天杀帮?”哪个帮派的头头马上一拳打在了那个小弟的头上。“尼玛不懂事是吗?”没等三叔说下一句话,就被几个人送了出去。“爸!徐艳跑了出去,最后等她出去之前,还是看了我一眼。”当时堂主伤了,三叔也走了,也许作为天伤堂的人,我也应该做点什么了。于是,我站了出来,冷笑的看着他们,“各位,我没猜错的话,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是你们天杀帮的人动手吧,把三叔打成这样,你们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哪里的小屁孩?有你事情吗?“呵呵,我希望你一直能笑到最后。”“练练?”“哈哈,来,练练!”“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是赢了,我要你们天杀帮解散”“你输了呢?”“呵呵,我把命给你!”我冷笑着看他,这是,我在心里想着:“这就是帮派,这就是黑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的,只是安静与祥和。为帮会办完这件事情之后,我决定离开这个帮会,我暗暗想道,拿甩棍的手又紧了紧。“哈哈,真是小命一条。来吧,老子陪你玩玩。”
以前坐后面上课看过不少武打小说的我,深知先发制人的重要性。我拿出甩棍,直接打向天灵盖,那人头一甩,用手抵住了甩棍,我是我的力量毕竟很大,这下,他的手骨折了倒是实话,他抄起棒球棍子,向我打来,我低下头用甩棍捅住了他的腹部,那人毕竟有战斗经验,他反手打了过来,我没有预料到他这招,使劲一脚踹在了我的肚子上,我痛得一下子倒地了。“哈哈,我赢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倒在地上,冷笑着说:“呵呵,我看未必。”我站了起来,那双血红的眼睛瞪着他,不为别的,只为徐艳和三叔对我的信任。我强忍脸上没有痛苦,冷冷的看着他。“我还是太小看你这个孩子了。”那人大步向我走来一脚揣在我的脸上,这次,我努力保持平衡,没有倒下。那人再踹一脚,踹在了我的身上。那种疼痛,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而我还在等待着时机。那人正准备最后一下踹我腹部,结束了我时,我迅速抄起甩棍捅向那人的腹部,我没有往深处捅,他只流了一点血。我抽出棍子,指着他的喉咙说,“你已经死了。”
那人,明显不服,但输了毕竟是输了,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可能耍赖。低着头说,你走吧,“以后你看不到天杀帮了。”在场的十几个天杀帮的人纷纷哗声一片,我关心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三叔的情况,我把手一挥,强忍着疼痛,说:“天宁会的兄弟,跟我走吧。”说罢,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台球房。
来到医院,已是晚上九点,来到三叔病房的时候,徐艳看见了我。一下子没忍住情绪,扑在我的怀里哭了起来。三叔闭着眼睛,脖子上安着一个装置,还在输着液。我苦笑着对徐艳说:“没事了,问题解决了。三叔问题怎么样。”“医生说,肩膀那里骨头有点松动了,现在正在用药固定着,要是恢复得好的话就没有大碍。”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她的这个表情,脸上有点委屈,又有点无助,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安慰她了。“没事的,司令,三叔会好的,别担心了。”
这时,我走到了床边,三叔醒了过来,我本以为他会问帮派的情况。而我没想到的是,三叔平和的对我说:“身体没事吧,没受伤吧。”
“哦,没有没有,只受了一点皮外伤,天杀帮散了。”
“唉,张华,送往医院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在这么多年的帮派打拼,只是打打杀杀,这些到最后只有血,只有伤,只有死,只有忘,就算得到了大的基业,又得不到安静地生活,这又有什么意思呢?你说,我开始就错了吗?”三叔突然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三叔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也许是因为我真的老了,我看待问题的方式不同了,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人嘛,追求的就只是一种安静,祥和的生活。以前年轻不懂事,只追求热血,追求刺激,就创下了如此大的帮会。现在老了,回头想想,当初也正是因为自己太莽撞了,不是吗?也许我真是老了,总在黑道,真的也不是个正途,谢谢你张华?”“三叔,您谢我干嘛?”“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些宁静的生活其实也是很美好的,宁静的生活,其实更快乐不是吗?”我想起那天我和三叔聊天时候无意提起的那个话题,人,永远是宁静中来,宁静中去,安详的快乐的平安的生活,才是正路。没想到我随便一说,三叔倒上心了。三叔看着我,说道:“我正遇见了你,才让我明白了我早该明白的道理,你说得对,不是帮派,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活该。”三叔苦笑着看着我。
“爸,您的意思是?”“我也在考虑,我想把天宁会解散掉。用现在的钱办一个厂子,带着现在的兄弟们,好好干点正事,不能再让他们天天把脑袋天天悬着了,唉。”“三叔,这也是我想跟您说的。这样干点正事最好了,您别管其它,好好养病吧,争取早点恢复。”………………我不记得天宁会是什么时候解散的,也不记得三叔的服装厂是什么时候开张的。我只记得,半年后六月份的高考,徐艳坐在我旁边写题时的那种宁静祥和的表情。现在的她,已然和以前有个黑道父亲截然不同。我想,可能她也喜欢这种宁静快乐的的生活吧。我看着她,笑了出来,她看见我在看她,对我吐了吐舌头,又继续写题了。………………一个月后,她以577分的优异成绩考入了本地的一所重点一本大学,而我算是拼搏了半年,也只能上个外地的二本学校。当她去火车站送我的时候,在火车开动之前。她在月台上说出了一直以来都没有说出的话,她迟疑地说:“你,喜欢过我吗?”她的眼角湿润了。……我没有回答,是因为火车开动的时候,我也哭了。…………人生若只如初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