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告诉你,你可要绝对保密啊!”方玉道。
“嗯,没问题,姐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回道。
“是这样的,北京机构刘总和我们一起分析了吴山电气的股本结构后,刘总如获至宝!”方玉道。
“为什么呢?”我问。
“吴山股份两亿多股的总盘子,流通只有6600万股,盘子不大。股价由于企业效益不好,一直在6元左右低价区域徘徊。海特电机老板许志强当时化了两个多亿现金进去后,成了吴山股份的第一大股东,持有一个亿的法人股。刘总他们敏锐地感觉到,这是一支非常合适做庄的股票!”方玉道。
“那后来怎么运作的呢?”我问道。
“后来,北京机构刘总和我们商量策划之后,今年初,由我们出面和许总签订了商业运作协议。合同签好后,我们先打给许总5000万,先暂时帮助他解决资金短缺问题。随后吴山电气按照协议,在公布的半年报中,业绩继续大幅下降,每股收益全年预计将大幅亏损,并戴上ST帽子。消息一公布,吴山电气的股价大跌,其中不少是我们提前进去的筹码在关键心理点位砸盘,打破市场持有者的信心,随后吴山电气股价被砸到了4元多。北京机构和我们正准备大干一场,开始吸筹的时候,一场突来变故,打乱了我们计划!”方玉道,脸色变得有些忧郁。
“是什么样的变故啊?”我继续问道。
“你知道金广夏事件和北京中金开吗?”方玉问我道。
方玉提到的这几个字,让我心头猛然一惊,这不是师傅老关他们等千国旧部刚刚完成的复仇计划吗。
“我大概知道,媒体上有报道,这个事件跟你们有啥关系啊?”我好奇地问。
“北京机构刘总他们是中金开联盟的核心成员之一,正是他们的消息,我们一起重仓持有了金广夏和南方电子。我在北京的时候,大概知道他们和中金开的关系和后面的渊源,这些年他们的消息一直很准确,我对他们的消息也深信不疑。却万万没料到这次消息,却让我们和他们一起跳进了深渊。金广夏和南方电子的连续跌停,证监会等上级部门的查处,引起连锁反应,导致北京机构刘总资金链断裂。刘总匆匆打电话来说计划中止,紧急要回借给许总的5000万钱回去救火后,人去楼空,手机不通,据说跑去了香港。”方玉道。
“哦,原来如此,市场上说中金开作恶多端,看来是报应啊。姐,你们损失大吗?”我问道。
“我们也万万没想到,一夜间,曾经在中国资本市场上呼风唤雨、背景深厚的中金开倒得那么快,连他都没躲过,你想想我们这样的外围机构损失会不大吗?我们本来计划是等吴山电气半年报后,把我们买在金广夏和南方电子两股票的几千万资金兑现,然后和北京机构刘总一起在市场上通吃吴山电气的流通股。吸筹差不多的时候,北京刘总的资金进去吴山电气,许总配合,讲一出丑小鸭变天鹅的美丽故事……”方玉道。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啊!”
我在一边感叹,这股票投机江湖真变幻莫测、险恶诡异。没想到这世界更小,师傅他们千国旧部的复仇利剑居然把远在天边的方玉也刺伤了。
“小白,你怎么会好端端的会跑去深山里救火呢?真如报纸上写的那样吗?”方玉问我。
“姐,说来话长……”我回答道。
我简单给方玉介绍了下她离开滨海后,我和乐杰奇遇阿里、老赵和师傅老关,师傅教我四角编码密语等故事。为了不刺激她,我隐去了师傅等复仇中金开的内容,还有和周璐的故事,琢磨着等下次有机会慢慢再跟方玉解释。
“哦,原来你师傅老关是千国旧部,他们可是江湖老人了,这江湖水很深……他们跟中金开可是有深仇大恨啊。小白,我怎么琢磨着你在政府里混有点屈才你了……”方玉若有所思。
“姐,你别笑我了,我可没有什么雄心大志。对了,中午许总找你吃饭要谈什么正事啊,若不要紧,你就别去了,在家养病吧!”我说道。
“唉,去还是要去的!许总来,还不是为了原来的那个被搅乱的操盘计划,那个原本借给他的5000万被刘总抽回后,他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啊。最近大家资金都紧张,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才好!”方玉一脸的忧愁。
“姐,我师傅可能有点闲钱,他的资源比较多,他最近可能要来滨海看我,等我见着他问问有没办法如何?”我想了想说道。
方玉曾对我那么好,一直想帮她做点什么,许总对我也不薄,当初那宝贵的50万佣金也是托他的福才无意中得到的,我想着这事只有找师傅老关帮忙了。
“如果你师傅能出手,那是最好不过了!”方玉道。
临近中午的时候,许总来电,约了在石浦海鲜吃饭。
几年不见,许总看上去人老了许多,事业虽然做大了,但是满头白发,都是拜操劳所致。
但人还是如当年一样爽朗,许总还记得当年与我第一次见面把酒言欢的场景,许总问我结婚了吗,我说还没呢。许总道,我家圆圆也没找好人家,要不你们再谈谈?
我有点尴尬,笑着打哈哈,转开话题。
服务员来问酒水的时候,许总一定要让我陪他喝两瓶茅台,要一醉方休。
方玉在一边说道,许总,小白刚受过伤,医嘱不能喝酒,我稍微陪你喝点吧。
这许总和方玉两人都有心事,这那是喝酒,分明喝的是郁闷,结束的时候两人酪酊大醉。
到我们分手,许总都没提正事,但是方玉吐着浓浓酒气说,这样我压力更大!
送走许总后,在门口一吹冷风,方玉折回酒店洗手间呕吐了。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我扶住她,满心的疼惜说道,酒量不好,以后别喝那么多了,你真傻,这是和自己身体过不去啊!
方玉道,我知道许总心里苦,找我来解闷了,我就陪陪他吧……
在回去车上,方玉昏昏睡去,我摸了摸她额头,似乎有热度在发热,感冒还没好。
真该死,她感冒着,我本该拦住她,不能让她喝酒!
等车停住,方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滨海人民医院了。
内科医生检查了下说方玉扁桃体发炎得厉害,都化脓了,开了两瓶青霉素盐水,嘱咐要连挂三天。